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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9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宋青云的辩护,情理并茂,既有对原则的坚守,又有对伙伴的信任,还巧妙地暗示了陈阳作为圈内人深知利害,不会自寻死路。这番话让会场内不少与宋青云相熟或对陈阳有所了解的人微微颔首,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丝。

    一些原本倾向于信任宋家的人,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反对的声音立刻响起,而且更加尖锐。一位来自文物稽查一线、面色黝黑、作风硬朗的处长霍地站了起来,他眉头紧锁,手指关节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宋主任,你的保证,你的人品担保,我们尊重,也愿意部分采信!”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线执法人员特有的直率和压迫感,“但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是可能涉及国宝流失的重大案件线索!”

    “起初传言也就算了,现在照片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的等级和价值,刚才专家已经分析得很清楚了!这不是靠个人信誉和口头保证就能解释过去、就能让我们安心的!”

    他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语气越发激烈:“陈阳是商人!这是他的根本属性!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面对一件可能价值连城、被传为功勋神器的国宝,这利润是多少?百分之几千?几万?谁能保证在这样的诱惑面前,一个人不会迷失?”

    “我们作为专业人员,讲的是证据,是程序!不能因为平时印象好,就放弃必要的监督和调查!这是对文物犯罪分子的放纵,是对历史财产极端不负责任!”

    “我坚决主张,”他说着,举手表态,斩钉截铁地总结,“必须立即成立联合调查组,依法对万隆拍卖行的经营记录、资金往来、仓储情况进行核查!”

    “对陈阳本人及其主要社会关系、近期活动、通讯往来等进行必要的调查!只有通过扎实的调查,排除嫌疑,或者找到确凿证据,才能给所有关心此事的人一个交代!”

    “不查,就是失职!就是渎职!”

    “说得对!必须查!”

    “先不说,物件到底在不在陈阳手里,就目前舆论汹汹,不查清楚,我们文物系统没法交代!”

    “保护文物不能光靠信任,要靠制度和行动!”

    支持立即彻查的声浪立刻高涨起来,主要是来自执法、监管部门的代表和一些性格严谨的学者。他们坚持程序正义和风险清零,认为任何个人担保在国宝面前都苍白无力。

    另一方,主要以一些与宋家关系较好、或者认为当前证据不足、贸然调查可能打草惊蛇,对正规市场造成不必要的寒蝉效应的温和派为代表,则试图反驳:“调查当然有必要,但方式方法要讲究。”

    “现在情况不明,如果大张旗鼓去查万隆,去动陈阳,万一东西真不在他们那儿,岂不是打草惊蛇,让真正的持有者藏得更深?甚至可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把东西迅速转移出境?”

    “宋老和宋主任在行内的声誉有目共睹,陈阳以往的表现也值得肯定。在启动正式调查前,是不是可以更多依靠行业自律和内部沟通?或许能获得更有效的线索?”

    “陈阳这两年太出头了,帮我们做了很多实事,我们要警惕,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出照片,把祸水引向万隆和陈阳,搅浑水,达到其他目的?调查不能被人当枪使。”

    两派意见激烈交锋,各执一词,会议室里充满了争论声。主持会议的几位主要领导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一边是保护国宝的巨大压力和不查即渎职的程序要求,另一边是行业代表性人物的坚决否认和可能存在的误伤风险,这个决定并不好做。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个从会议开始就几乎一言未发,却无人能忽视其存在的身影——宋开元。

    宋开元依旧保持着双手环抱胸前的姿势,仿佛周遭的激烈争论与他无关。他微闭着眼睛,花白的眉毛低垂,只有偶尔颤动的眼皮,手中那对不知何时又拿出来的文玩核桃缓慢而稳定的转动,显示他并非沉睡。

    但当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会议室因等待而再次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时,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并不十分明亮,甚至有些浑浊,但此刻睁开,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让所有与他对视的人心头都是一凛。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视前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咳嗽了一声。但这声轻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却如同号令,瞬间吸走了所有嘈杂。

    宋开元终于动了,他将环抱的双手放下,稳稳地放在身前的桌面上,那对油亮的核桃也轻轻搁在了旁边。然后,他抬起右手,不是握拳,也不是伸指,只是用掌心,对着实木桌面,不轻不重,却异常清晰、沉稳地拍了下去。

    “啪!”一声脆响,干脆利落,打断了所有残存的窃窃私语,也仿佛拍在了每个人的心坎上。

    “行了。”宋开元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苍老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挤压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历经岁月磨洗后的厚重力量,“都别吵吵了,吵吵解决不了问题。”

    他缓缓转动头颅,目光如同古井深潭,平静无波地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激动、或焦虑、或期待的脸,最后在几位主要领导脸上停留了片刻。

    “今天这个会,开得有必要。”他缓缓道,“东西的照片出来了,专家也给了初步判断。‘国宝’……这两个字,重啊。压在谁心头,都不轻松。”

    宋开元话锋一转,不再看领导,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宋青云身上,那目光复杂,有关切,有审视,更有一丝决绝。

    “青云刚才说的,是他的道理,他的态度。他相信陈阳,他有他的判断。”

    然后,宋开元坐直了有些佝偻的身体,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接下来的话语中。他盯着桌面,又仿佛盯着虚无,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慢而重地说道:“我这里,也表个态。”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近乎冷酷的决然:“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该查的,就给我彻彻底底地查!查他个底儿掉!”

    他的目光猛地变得锐利如刀:“如果,陈阳那小子,真的被猪油蒙了心,被钱迷了眼,胆大包天,敢去碰这种‘国宝’红线,敢去犯这掉脑袋的国法……”

    说着,宋开元的声音在这里骤然顿住,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极其迅速地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挣扎,但仅仅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便被一种更加坚硬、更加无情的东西所覆盖。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别说他只是我宋开元一个不成器的徒孙!就算他是我宋开元的亲孙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疼到骨子里的血脉至亲!”

    “嘭!”他狠狠砸了一拳桌面,比刚才那一下更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我也绝不会替他求半句情!绝不会包庇袒护半分!”

    宋开元浑厚的声音在会议室里隆隆回荡,带着一种悲壮而惨烈的意味:“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抓就抓,该判就判!该坐牢坐牢,该……该吃花生米,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在这件事上,在我宋开元这儿,没有任何情面可讲!规矩就是规矩,国法就是国法!”

    最后,他几乎是吼出了那句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话,额头上青筋隐现,老泪似乎都在眼眶边缘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别说他现在叫陈阳不好使!就算他明天立马改姓,跟我姓宋,叫宋阳!在我宋开元这儿,只要是触犯了法律,也他妈的一样不好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宋开元这番激烈、决绝、甚至有些大义灭亲到残酷的表态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支持调查的一方,被老爷子的深明大义和凛然正气所折服,同时也感到一阵心悸;原本为陈阳和宋家辩护的一方,则彻底哑口无言,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甚至有一丝悲哀。

    宋开元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那对文玩核桃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

    主持会议的领导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宋开元这番以退为进、甚至不惜自毁门户的强硬表态,彻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也表明了宋家愿意接受最严格调查的坦荡态度。在这种情况下,启动正式调查程序,已经是势在必行,且阻力最小。

    很快,会议做出决议:立即由文物部门牵头,多部门参与,成立“战国青铜熏杯照片事件”联合调查组,对万隆拍卖行及相关人员展开正式调查,同时密切关注社会面动向,全力追查文物下落。

    会议在一种凝重、压抑而又略带悲壮的气氛中结束。

    宋青云搀扶着宋开元,默默走出会议室。没有人知道,在宋开元那番雷霆万钧、看似无情的话语背后,又是陈阳早就安排好的,他们这次相关调查,只能证明一件事,就是战国青铜熏杯确实存在,确实价值连城,确实是国宝,确实......呵呵呵,将这件熏杯,宣传到头了!

    坐进车里,宋青云才微微一笑,冲着宋开元竖起大拇指:“二大爷,您刚才那番表演……绝了!”

    宋开元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缓缓道:“他们太了解我的脾气了。不说重话,堵不住那些人的嘴。”

    “调查……让他们查去,陈阳那小子,既然敢这么玩,想必早就备好了后手。咱们啊,配合着就行。这潭水,越浑,有些鱼才越容易露头。”

    几乎就在京城文物工作会议结束的同时,在城中另一处隐秘的住所内,孙建国正对着手机气急败坏地低吼,他额头上青筋隐现,显然已经出离愤怒。

    “陈阳!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鬼?”孙建国几乎是在咆哮,但又强行压低了声音,显得格外扭曲,“现在满京城都在传!照片都满天飞了!连他妈相关部门的老家伙们都介入了,你TMD到底要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扎眼?!你这是要把我们都拖下水吗?!”

    电话那头,陈阳的声音却轻松得近乎愉悦,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孙先生,稍安勿躁,消消气。我干什么?我当然是在卖咱们的熏杯啊!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卖?你这叫卖?”孙建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这是敲锣打鼓告诉全世界,咱们手里有个烫死人的炸弹!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各个部门、还有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牛鬼蛇神!你这还怎么卖?谁还敢买?!你告诉我!”

    陈阳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抓狂的笃定:“孙先生,这你就不懂了。”

    “老话怎么说的?风雨越大,鱼越贵;风雪越狂,柴火越值钱。现在这局面,不正是说明咱们的货,够硬,够分量,够吸引人么?”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意味深长:“至于怎么卖,卖给谁,那是我的事。”

    “你只管记住咱们的约定,时间,还有……钱。到了第十五天,你自然就会知道结果。现在嘛……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你……”孙建国还想再骂,陈阳却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孙建国脸色铁青,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抬头看向窗外京城迷离的夜色,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陈阳这个小子,行事完全不合常理,像个疯狂的赌徒,却又偏偏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自信。

    “风雨越大鱼越贵……”孙建国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阴晴不定。他现在彻底搞不清,陈阳到底是真的有通天的销售门路,还是在策划一场注定失败、会把他们所有人都拖入深渊的疯狂表演?

    而此刻,放下电话的陈阳,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焦虑或不安,反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他轻轻晃动着手中一杯清水,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故宫隐约的轮廓。

    “调查?来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越多人关注,这‘尺子’才越准。孙建国,还有那些藏在后面的大鱼们……好戏,这才刚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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