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陈阳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冷意,“当然要‘合作’。不合作,怎么知道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不合作,怎么把那条大鱼钓出来?”
他看着桌上的名片,眼神锐利如刀:“但合作的方式,得由我说了算。”
正说着,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三人都是一愣。
陈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四十七分,这个时间点,谁会打电话来?
劳衫走过去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请问陈阳陈老板在吗?我是孙建国。”
劳衫脸色一变,捂住话筒看向陈阳,用口型说:“孙建国。”
陈阳微微皱眉,刚分开不到半小时,就打电话来?这么急?
他走过去接过话筒:“喂,孙先生?”
“陈老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孙建国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依然温和有礼,“刚才忘了说,明天中午我在王府饭店订了包间,想请陈老板吃个便饭,不知道陈老板有没有时间?”
直接约饭局,而且选在王府饭店——京城最高档的饭店之一,既是显示诚意,也是在展示实力。
陈阳略作沉吟,然后笑道:“孙先生真是太客气了,明天中午……我应该有时间。”
“那就太好了。”孙建国笑道,“明天中午十二点,王府饭店三楼‘听雨轩’包间,我恭候陈老板大驾。”
“好,一定到。”
挂了电话,陈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明天中午,王府饭店。”他对劳衫和谢明轩说,“看来孙建国比我想象的还要急。”
劳衫担心道:“老板,要不要我陪您去?”
“不用。”陈阳摇头,“这种场合,人去多了反而不好。你和明轩在外面等着就行。”
他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如鬼魅。孙建国这么急,说明他背后的“赵先生”催得紧。也说明,他们手里的东西可能很“烫手”,急需出手。
到底是什么东西?数量有多少?价值有多高?陈阳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但还需要验证。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分,陈阳准时出现在王府饭店门口。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打扮得中规中矩,既不张扬,也不寒酸。
劳衫开车送他过来,车停在饭店对面的路边,没有下车。谢明轩则提前进了饭店,在一楼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门口和电梯的情况。
陈阳走进饭店大厅。王府饭店不愧是京城顶级饭店,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微笑着迎上来:“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听雨轩包间,孙先生订的。”
“请跟我来。”
服务员领着陈阳乘电梯上到三楼,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包间门前。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听雨轩”三个隶书大字。
服务员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孙建国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陈阳看到了包间里的情况。
这是一间典型的中式包间,大约三十平米,装修古雅。正中是一张红木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和餐具。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孙建国正坐在茶海前泡茶。
他今天换了一身打扮——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学者了。见到陈阳进来,他立即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陈老板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陈阳笑着走进去:“孙先生太客气了,还专门订了这么雅致的包间。”
“应该的,应该的。”孙建国亲自为陈阳拉开椅子,“陈老板是贵客,自然要隆重些。来,请坐。”
两人在茶海前坐下。孙建国手法娴熟地洗杯、温壶、取茶、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茶道高手。
“这是今年新下来的明前龙井,”他将一杯茶推到陈阳面前,“陈老板尝尝。”
陈阳端起茶杯,先观色——茶汤清澈透亮,呈淡绿色;再闻香——清香扑鼻,带着淡淡的豆香;最后品饮——入口鲜爽,回甘悠长。
“好茶。”陈阳称赞道,随后问了一句,“狮峰山的?”
孙建国眼睛一亮:“陈老板懂茶!没错,正是狮峰山核心产区的明前龙井。我特意托朋友从杭州带过来的,一年也就这么几斤。”
以茶会友,是国人交际的常见方式。一壶好茶,既能显示主人的品味和诚意,也能在轻松的氛围中拉近关系。陈阳知道,正戏还没开始,现在只是热身。
果然,三杯茶过后,孙建国开始切入正题。
“陈老板,”他放下茶杯,笑容不变,但眼神变得认真了些,“昨天在拍卖会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万隆虽然是新拍卖行,但实力不俗啊。”
“孙先生过奖了。”陈阳谦虚道,“万隆刚起步,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比如......”陈阳笑呵呵的看着孙建国,“孙先生的本事,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陈老板我怎么跟您比,您玩笑了。”孙建国摆摆手,“能拿出西周青铜簋、成化斗彩这样的重器,还能让它们顺利上拍,这不是一般拍卖行能做到的。”
“说实话,”孙建国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陈老板真是神人也!”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某一天,我的物件,也能出现在陈老板的拍卖会上?”
终于开始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