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睡着了,宋季铭心道不好,立马想溜:“妈,我去公司看看。”
季燕清将孙子放在床上,没好气的瞥了儿子一眼,压着声音道:“你还知道有公司?”
“妈,公司我都安排好了才走的,承川帮我看着呢——”
宋季铭话没说完,立刻止住,心里暗骂:破嘴!
季燕清果然更生气了,一眼瞪过来,立刻给宋季铭拽出了房间。
宋季铭赶紧朝纪云佳求救,纪云佳别过脸,故意不看他。
宋季铭被拽去了书房。
“妈,我爸的书房重地,不合适吧...”
一声门响后,宋季铭立刻迎来了独属于他的狂风暴雨。
从苏承川在北京的辛苦,骂到宋季铭三十好几都没个正形。
苏承川是谁?
那是长辈心中的五好青年,好孩子的参照物。
宋季铭是谁?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必须物理让他清楚自己是谁。
宋季铭从小就活在苏承川的阴影下,现在他长大了,觉得自己行了,嘴巴就忍不住了。
“我从小为他挨了那么多打,背了那么多锅,现在他辛苦一下怎么了?”
结果季燕清一巴掌掴在他的背上。
“你挨的每一顿打都是为你自己挨的!”
“每一个锅都是你自己干的好事!”
“你真是...”
“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季燕清将他们私自扔下孩子的不快都发泄在了巴掌上。
宋季铭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好几巴掌。
宋季铭被母亲打的龇牙咧嘴,越争辩,打的越狠,最后给打闭嘴了。
“杵在这干什么?!”
“还不去公司?!”
“赶紧让承川休息一下!”
宋季铭早晨没吃饭,小声说:“妈,这都快中午了,我吃过饭再过去吧。”
“你还想着吃饭?!”
“当初就是你非要创业,耽误了承川的大好前程!”
“你吃什么吃!”
“赶快滚!”
宋季铭后背疼,也不敢再说什么逆耳之言。
他没能入仕是父母的遗憾,苏承川更是,反正最后都算在了他头上。
宋季铭饿着肚子被赶走了。
纪云佳自知不无辜,怕被婆婆迁怒,没敢出屋去救宋季铭,只有宋季铭承担了怒火,她才能幸免于难。
宋季铭看了一下老婆孩子的房门,心说晚上我就把人接走,再也不来了。
津茂大厦,十七楼。
苏承川在公司。
见宋季铭进来,道:“挨完骂了?”
宋季铭闷闷的应了一声:“被掴了好几巴掌。”
这在苏承川的意料之中:“我说让你回公司,先别回去,你不听。”
昨晚宋季铭落地之后给苏承川发了信息,苏承川让他今早直接来公司,避避风头。
但宋季铭没听。
“我这不是舍不得老婆孩子么,没忍住上去送了一下。”
宋季铭郁闷地解衬衫扣子:“你快给我看看,我背上是不是都是巴掌印。”
苏承川起身,将他的衬衣往下扒了扒,红了一片。
苏承川说:“你不听就闭上嘴,任着小姨骂一顿也行,嘴也管不住吗?”
宋季铭叹道:“最难受的是晚上我还得去接,我爹也在家。”
“你该。”
“要不你晚上跟我过去吃个饭,免得给我来个混合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