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只有风和云存在的地方,竟渐渐浮现出一艘战舰的宏大模样。
一个令阿迪斯记忆深刻的男人此时正站在舰首。
王虫的视力让他能够十分清晰的看见他脸上所有表情,但只有那双淡漠的金色眸子,最令他心生颤栗。
塞拉斯。
真的是他。
他竟一点事都没有?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对方没有给他半点反应的机会,几乎是在他看向他的同一时间,阿迪斯眼前一花,发现塞拉斯已经从原地消失。
风声带着一种恐怖的绝对力量轰然靠近。
阿迪斯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往旁边避开,只觉脸颊一痛。
血腥的气息,蜿蜒的触感在自己的脸颊上缓缓蠕动着。
阿迪斯伸手擦了擦,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绿色的血液,勾起了他在山洞中苟延残喘的日子。
他抬眸,往前方看去。
“力量和动作都比以前慢了。”
阿迪斯勾了勾唇角,歪了歪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带着诡异的语气强调道:“……升阶之后的王虫毒素,还是加强版的,滋味应该不错吧?”
他像是找到了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良药,阴恻恻的笑了:“塞拉斯……不管你是利用什么方法站在了我面前,想来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我更加期待了。”
“让你亲眼看见在乎的一切被最痛恨的虫子毁于一旦,只要一想到这一点。”
“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塞拉斯彷佛没有听见他暗含威胁的话语,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意——
“我倒是想要看看比起之前你的实力又有什么变化,你说是吗?”
“手下败将。”
“手下败将”这四个字彷佛是阿迪斯的死穴。
听见这四个字后,他周身传来一阵“噼啪”声。
漆黑的鳞片撑破了他的衣服,属于人类的面皮短时间内直接变成一块又一块可怜的人体组织,被他毫不留情的抛下。
不过多时,原本那个本就充满了怪异的“人”被一只硕大的漆黑虫子所取代。
那只虫子张开巨大的口器,嘴里发出一声尖叫般的嗡鸣,冲着塞拉斯恶狠狠地攻了过去。
随着那声虫鸣,翻涌着的虫子们悉悉索索的四散开去,疯狂地往塞拉斯刚刚所在的军舰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一人一虫在半空中交汇,交战时不断发出巨大的震动和异响。
不远处,朱利恩担忧的看着被防护圈直接罩住的地方,面上的担忧像是要化作实质一般。
在他身边,阿尔齐一张脸已经是一片苍白。
他手里还捏着一支针剂。
“朱利恩,你竟然敢给陛下用这种东西……”
他手心一用力,那针剂“啪”地一声在他掌心碎开。
朱利恩白着脸,抖着唇:“这是陛下的旨意,我也无权……拒绝。”
阿尔齐扔掉手中已经破碎的针剂,咬牙切齿的说:“她呢?那个纯人类怎么样了?”
朱利恩摇摇头:“虽然陛下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住了她体内加强版的王虫毒素,但短时间内她肯定无法醒过来,现在这样,只是……只是不死而已。”
想到陛下身上快要控制不住的狂躁症,他一颗心直直往下坠落。
那只针剂只能让陛下维持最多二十分钟的理智。
等到效果减退,等待着兽人的,只剩一个失去理智的3S级兽人。
陛下不让阿尔齐等人出手,不是为了亲手杀死阿迪斯,而是……
而是为了控制住他自己。
“现在怎么办?!”
“你说!现在怎么办?!!”
朱利恩双肩一紧,只能呆呆地看着盛怒的阿尔齐。
他嘴唇蠕动了两下,绝望的轻声说:“露娜……只有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