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元可以相信,大荒古域的确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骄,可以镇杀魔君。
但是,他绝不相信,两域年轻一代之中,居然有人可以比肩初代魔族,初代人族的存在。
要么,对方是转世重修,要么,根本就是初代伪装而来。
不然,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够在这里如履平地!
两域多少俊杰,多少至强者,有多少人能在这里前行?就算不局限在年轻一代里,天魔榜前十,神尊榜前十。
在这里,都不可能如臂施展,一路踏天如平地。
除了曾经能够与荒主争锋的初代,又有何人呢?
魔元眸光中充满愤恨,觉得,大荒古域根本不讲规矩,明明这个通道只向年轻一代开展,但是,对方却坏了规矩,让初代降临了!
“必须禀告魔主,大荒古域先坏了规矩,我天魔域,初代魔族降临,又有何不可?”
魔元通过某种渠道,将消息透露出去。
顿时,整个边荒都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一时间,关于江尘身份的论调,被推上高峰,很多人都倾向于魔元说的是对的,若是年轻一代,就算妖孽如当年第八神藏,也不可能这般逆天。
人家当初也只是夺得第一,然后又潜心修炼突破至第八神藏,方才开启挑战。
现在呢,一个第七神藏,已经有天下无敌的趋势,谁可以相信?
“大荒古域坏了规矩,我大天魔域又何必遵循,联名请愿,请让初代魔祖们,前往通道,去出征,占据通道!”
大天魔域群情汹涌,有许多强者自边荒深处出现,赶来了,一时之间,居然有想围逼边荒城的趋势。
大荒古域这边也没有坐以待毙,也在召唤强者,云集而来,整个边荒都沸腾起来,惊世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但也就在这个时刻,任谁都没想到。
无论是魔主,还是荒主,并没有就江尘的身份,有什么话,只是淡淡的传出一道神念。
“天外天,非年轻一代不可进。”
一句话,堵住所有人的嘴,也让很多人,意识到什么。
魔主与荒主何等伟岸,尤其会被钻这种空子?
现在这句话绝对是在表明,江尘,的确属于年轻一代,可是否是真的,根本不重要。
这让众人费解,荒主们如此,可以理解为偏袒,为何魔主们,同样没动静,没什么异议呢。
这固然是一个问题。
但是,两域之间,终究是安静下来,魔主与荒主出言,让他们不得不偃旗息鼓,安静下来。
“什么?”
通道中,魔元得知外界讯息,顿觉荒谬。
在这里如履平地,一步一天地,这是年轻一代?
魔元绝对不相信。
就算最为无缺的初代血脉,没有悠久岁月的修行,也不可能有这般的可怕威能。
年轻一代,就算是拍马也比不上!
黑幕,这里面绝对有黑幕!
魔元愤恨,觉得是被做局了。
“尘兄虽然的确不似年轻一代,可是,他确实是一步一步蜕变到现在的,在古代,就算曾有天大来头,如今,也可算是年轻一代。”
林无涯倒是解出其中深意。
他初遇江尘之时,对方可还不是第七神藏,是后来才突破的,按照这个逻辑,以及荒主,魔主们所做出的回答。
不难判断,对于年轻一代的定义,事实上是比较宽泛的。
古代的怪胎,在这一世解封,或者是古代的强者,在这一世重修,都可以化为其中。
江尘,无论是古代的怪胎,亦或者是天大来头的强者,都是年轻一代。
....
另一边,江尘并不知道自己引发这么多事。
他正在通道中前行,眼前,除了前进,并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事。
后面所发生的,他根本不屑于去理睬,甚至连兴趣都没有。
“这里的大道痕迹很明显。”
江尘如今已经彻底来到通道的最深处,这里,并没有那么多的泡泡了,取而代之的,像是一个大磨盘。
只不过,这个磨盘被打碎了。
到处四分五裂,存在着各种碎片。
当然,这同样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碎片,而是某种已然成型的天地,或者说,是某种屏障,破碎开了。
只不过能通过这些东西,隐隐判断出,那些东西破碎前,像是一个磨盘。
天外天通道,除了年轻一代前来,在这之前,是荒主,魔主们,在这里,要突破。
故而,这里为何会有一个磨盘四分五裂,就显而易见了。
此处浓郁的大道痕迹,也是从这里而来。
江尘在观察,这里的大道痕迹非常浓郁,但又有些不同,是比见到的神道法则更为精粹,更为本质的法则。
若说大荒古域的神道法则,相当于是某个残篇,不完整,那么,这里的神道法则,就是凝练后,无缺的展现。
除了可以见到的神道,大天魔域的魔主们,所出手,留下的痕迹,也很容易分辨。
“我或许可以吸纳。”
江尘在这里,若有所思,感觉到,体内,仿佛有一头真龙苏醒,血脉流淌,睁开了眸子。
他对于这种大道法则,非常敏感,曾经就有过炼化的先例。
如今,体内三千世界,对大道法则的渴望,日益加深。
这里,对于旁人来说,绝对是一片危险地带,会被肆虐的大道法则,给虐的体无完肤。
然而,对于江尘而言,这却是一处宝地,难得的宝地。
以至于,他涌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传出去,恐怕会让一众人不寒而栗,认为,这绝对是疯了。
没错,他想吸收这里的大道痕迹,丰盈自身,来让自己无缺,前行的更为稳固。
旁人若这样做,或许真就是疯了,失心疯,根本不切实际!
但是,江尘,倒还真有可能。
他拥有七大龙祖本源,本身还修炼到第七神藏,已经达到某种意义上的顶点,屈居于主宰级生灵,也就是魔主,荒主之下。
除此之外,天下无敌,不是一句空话。
“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
江尘直接在原地开始修炼,以某篇经文开篇,阐述自己的法,修炼自己的道,明晰自己的理。
他的头发,化作一片雪白,面庞孤傲如霜,一对眸子,清冷而深邃,不含其他任何情绪。
一种庞大的气机,自其体内涌现,化作无尽仙芒,淋漓尽致的展开,汹涌澎湃。
最后,彻底脱体而出,化作一条纯白色的真龙,在其身后,咆哮诸天。
这纯白色的真龙极其庞大,如同一整片大宇宙横压而来,威压无尽!
若有九天十地,或者是诸天的人在这,绝对会震惊,因为,这并非是江尘的青龙血脉在发挥。
相反,这是诸天最为熟悉,也是九天十地古老家族的记载中,出现过的东西。
长生仙气!
没错,本来,这个在后世才出现的东西,被江尘带到这里,在这一刻复苏了。
他无法修炼神道法则。
可是,本来就修炼的长生仙气,却不会因此消失无踪。
感应到至强的大道气息涌现,长生仙气,自主复苏了。
饶是江尘,都颇有些意外,但随即,顺水推舟,继续修炼下去,因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是一件好事。
长生仙气本身,绝对没有仙道体系的问题。
这就是一种很精纯,很纯粹的力量。
只不过,由于某种原因,似乎被套上了一层枷锁,又像是一开始,就被更改了什么,导致越是修炼,越是容易陷进去。
可是,在这里,长生仙气仿佛在进行一场自我的蜕变。
龙吟四起!
纯白色的真龙咆哮,在这片地带,冲撞,吞云吐雾,在吸收那些璀璨的金色神道法则,那些荒主们出手留下的大道痕迹!
如同引火烧身一般。
纯白色的真龙浑身炽盛起来,不断散发金色光点,犹如被点燃,模样并不算好,可是,那纯白色的真龙,却并没有感到痛苦。
相反,伴随着它越发吸收,也变得越发纯粹,身躯在缩小,最终,变作只有三人高的袖珍龙。
可是,就是这只有三人高的袖珍龙,却比先前,一整片宇宙般的纯白真龙,有更加磅礴的气势。
它彻底灵动,就仿佛原本只是傀儡,在吸收了这里的大道痕迹后,燃烧了枷锁,保留了真我,有了自我的觉醒。
江尘眸光一震,整个人的气态,也转瞬间变得不一样,认真了,他何其敏锐,洞察到一件事情。
本来,长生仙气,作为一种纯粹的能量,就如同神道法则一样,给予生灵超脱的能力。
可是,由于源头的问题,导致这本来应该与神道法则一样,或是与大天魔域的法则一样,该成为超脱法则其中的一种,却失败了。
这是一种失败品,一种失败的法则,一个错误的修炼体系,一条错误的路。
但现在,似乎一切仍有转机。
在后世,一切皆成定数,除了仙道,别无他路可走。
这致使,仙路断绝,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无法更改。
然而,江尘来到荒古禁区,道了这大荒古域,接触到了无缺,并且正确的体系,法则。
尤其是荒主们留下的大道痕迹。
这让他的长生仙气,得到了蜕变,就像是自我更正一般,去除掉了一些错误的东西,开始朝无缺靠拢。
也就是说,若有足够的大道痕迹,他甚至能够重新开创这条仙路,成为真正的仙祖。
“还不够。”江尘眸光开阖,声威大震,吸纳掉所有荒主的大道痕迹,转而,发丝开始朝紫黑靠拢,瞳孔也变得灰暗,留有一点赤芒。
他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晦涩,深邃,如同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身后,也开始出现一条纯黑色的真龙,那同样不是血脉之力,而是一种纯粹的法则。
没错,这是江尘曾在天路吸收过的魔气!
他称之为始源魔气。
一直以来,他都没怎么修炼过,放置在体内,与长生仙气一样,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磨盘,在相互运转。
如今,始源魔气也在澎湃,它本身并不如长生仙气,可是,这种能量,似乎与如今的大天魔域,有一定的相似。
这导致,始源魔气也在快速壮大,在快速朝着大天魔域的法则靠拢。
然而,在最后关头,江尘却让长生仙气,与之融合,纠缠。
始源魔气并非他想要的。
这种修炼体系,与他所有的修行相悖,若这种能量大成,是祸非福,但在最后一刻,让长生仙气,与之碰撞。
这就好比之前,体内像是有一个大磨盘一般,让长生仙气,与这魔气达到一种平衡的地步,周而复始,而不必担忧失控。
如今也是这般。
只不过,相当于是之前的无缺能量。
长生仙气在蜕变,始源魔气也在蜕变,都开始朝大天魔域,大荒古域的修炼体系,高度,靠拢。
二者在体内,重新形成一个周而复始的大循环。
久违的神力咕咕而涌,江尘长吸一口气,如同天神打雷,整片天地一震,将所有残余的磨盘碎片,也给吸走了。
他的体表愈发璀璨,神圣,如同真正的天帝,天下无敌,一念间,便可覆灭一切。
那些磨盘碎片,是三千世界难得的补品,吸纳而来,可以让三千世界茁壮成长。
与刚刚蜕变的长生仙气,始源魔气一体,兴许未来,在其体内,能够诞生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江尘的野望很大,长生仙气的无缺,只算是惊喜,若能加上始源魔气,两种至高能量,至高法则,碰撞在一起,它将重新开创一条路。
凌驾于大天魔域,大荒古域之上,亦不是妄想,而是真正有可能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江尘也并不逗留。
在前方,天外天通道的尽头,已经能看到一点光亮,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激荡。
虽然无法看透,可他明白,在对面,天外天,或许,也可能是渊海,将第一次,以真面目,呈现于眼前。
没有犹豫,如君临天下般,伴随着鼎盛的姿态。
江尘走出天外天,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