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没让小重山弯腰,而是自己弯腰,给他捡起了宝刀。
走过来,递给他,面带微笑。
小重山折了面子,进退都丢人。
一把夺过宝刀,转身回去,红着脸去扶着老院长。
从始至终。
其余的三个五老翁,一直阴着脸,就盯着老院长。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你们长老去打重伤的醉翁,我们都不管!就让你们看看,五老翁到底是什么成色!
是不是你们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也觉得可以趁机打个便宜的枯朽匹夫!
我们三个不动,就看着你们。
甚至连平时嘻嘻哈哈的钓翁,此时都阴着脸,明显是动了怒了。
但实际上,他是在仇百恨那里吃了亏,憋了一肚子火。
一种……老年人拿不住年轻人的挫败感,让他心里极度不爽。
尤其是那小子当年就是他亲手“打死”的。
五老翁里身高最矮,脾气最好的人,其实当年干过的大仗,斩杀的名将却是最多的。
为啥他脾气好?他战绩可查!他自信!
他狠起来也是谁也不惯着,天王老子都特么得给我让道!
几十年没吃过亏了,今天被手下败将戏耍了一番,他怒了。
尤其是还是和南极一起,两个才九十多岁的年轻人,拿不住一个……更年轻的年轻人,闹心。
回来就见到老院长偷袭自己老伙计,他能不急眼?
要不是为了大局,直接就动手了。
这帮人也是年纪大了,加上当初有天罡在中间总当和事佬。
这要是换做年轻的时候,事情可能早就按不住了。
墨家家主呵呵一笑:“醉翁前辈宝刀不老啊,算啦,晚辈嘛,血气方刚,冲动了一些。”
醉翁道:“我跟他生气了么?我还请他喝酒了呢。我老酒坛子,还不至于跟一个晚辈一般见识。我想杀他,他第一招就死了。”
墨海平发现,自己老爸都不咳嗽了。
激动了。
老头专注力上来了,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呃……老院长,您看,这五老翁来了四位。有些事情呢,硬办是办不妥的,搞不好啊,咱们自己人还伤和气。其实,都是为了天下,都是为了苍生。有些事啊,商量着办,都说的清楚。”
夏永年也赶紧道:“我倒是觉得,今天五老翁聚得这么齐,是个聚会的日子!咱们就找个酒店,好好喝一顿,哈哈哈哈!江湖盛世,江湖盛世啊!”
老院长气的想吐血。
我还跟他们喝酒!?
我多大心啊!?
醉翁此时怒道:“你们别打哈哈,今天老院长和天网的事情不说清楚,五老翁不会善罢甘休!”
黄天药看着老院长:“老院长,在你晚辈面前,我不折你面子。你把年轻人弄走,我们单聊。”
山渐青怒道:“胡扯!我们都撤了,谁来保护我家老院长!?你们要以多欺少吗?”
黄天药看着他,突然笑了。
其余几个五老翁也都笑了。
几个人一下子破功,都笑了起来,一开始还有人憋着,后来都哈哈大笑。
一群老头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钓翁指着山渐青:“你怕我们以多欺少啊?你们……哈哈哈哈……这年轻人……我们五老翁啥时候还需要人多撑场子了?真要动手,反而会让他多多地叫人,能叫多少叫多少。”
南极也笑着道:“让你们走开,是给他留面子,也就是不会打。要打,一定把你们都叫回来。甚至给你们时间,能叫多少叫多少。你们全院的人都来,才配得起我们这个配置。”
药翁道:“有些事情,长辈们聊聊就算了。让你们离开,是怕有刚刚那种愣头青破坏气氛。我们年纪大了,万一力道控制不好,伤了晚辈,多不好意啊?”
山渐青也看出来了。
这帮家伙简直是活土匪。
但是实力太强了。诡异的强!
几乎不逊于老院长啊!
此时,一个白衣老者走了出来。
比目鱼长老笑着道:“晚辈见过几位前辈。”
没人搭腔,只有钓翁哈哈一笑:“比目鱼,哎呀,时间是头野驴啊,跑起来就不停。你都有白头发了。”
“是。”
比目鱼道:“晚辈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哦,请讲。”
此时黄天药一挥袖袍:“讲个屁!我烦了!老院长,你到底几个意思,明说!四大家族都给我滚!这里没你们事儿,老夫急眼的看热闹的也揍!”
钓翁道:“哎呀老黄,你听听晚辈的话嘛!比目鱼年长一些,见识、想法,肯定不想年轻人那么冲动……”
黄天药道:“我特么风尘仆仆地赶过来,陪着你们站画面儿呢?打完再说!打完了好谈。你不揍他们一顿,他们总觉得咱们在这里跟他们练块儿呢。”
黄天药就要动手。
钓翁和南极拉着他。
众人心说坏了。
最没耐心的人要发飙。
他发飙一般人拦不住,而且他要动手,所有人都得动手。
怎么动!?
打五老翁!?
刚刚小重山那两下子,已经说明问题了。
大家还是把事情看简单了。
五老翁不是能让这里死一半儿,他们特么使使劲儿能把这里团灭!
一招一个长老级别的高手,你咋打!?
老院长咬着牙:“好!所有人退下,我跟你们聊!”
黄天药大怒:“你喊你麻辣隔壁!咋地是你给我面子呢!?操!让你把晚辈支开,是给你留脸!你他妈的勾结仇……”
南极捂着他的嘴:“一会儿说一会儿说。”
钓翁也拽着他:“你看看你又急。”
此时,音乐突然响起!
一首浪漫、纠缠的古风男女对唱响起。
天空无数花瓣飘落。
李大白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锦绣长袍,和一个年轻漂亮,容貌惊艳的小老太太,相拥着、旋转啊旋转……
从天而降。
两个人不看别人,在空中深情对视。
陆程文惊呆了。
“五老翁……聚齐了。”
龙傲天看了看周围:“我觉得不太对呢。”
赵日天举手高喊:“大白前辈!”
李大白没有看赵日天,而是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他安静。
“嘘——快特。”
玫瑰凝视着李大白的眼睛:“大白,你好像老了。”
李大白握住了玫瑰的手,玫瑰一惊,一羞,吸一口气,红了脸,低头。
李大白道:“我要先去维护世界和平。玫瑰,但是我希望你记得,哪怕正在维护世界和平,我也在爱着你,想着你。”
赵日天在旁边干呕:“呕……不行了。”
李大白眯起眼睛,仇恨的目光看了赵日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