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夏进门之后,好奇的看着房间内的一切。
许晨则看向王医生。
“这一次我要的是两人份的药剂,你确定准备好了?”
王医生让开身位,露出了后面的两张床。
“放心,既然答应你,我就不会在这方面打折扣的。”王医生神色复杂的看着许晨背后的莎夏,然后将许晨拉到一旁:“不过,你真的要带她一起?”
许晨看了看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莎夏,然后点点头:“毕竟是我答应的事情,你就当利益交换吧。”
王医生的神色更为复杂,但是也并未在这方面多言,只捡紧要事务说:“我清楚这种药物的药效,在其他人身上都没有出现过像你一样的剧烈反应,在我看来,你绝对不止是为了深层意识与梦境。
如果我没猜错,其实之前你身上的异常,是神秘学力量在你身上起效了,是吧?”
许晨有些意外,不过到了现在,也有隐瞒的必要了,于是点点头。
王医生得到答案后,看着许晨的眼睛:“原来如此……看来我猜测的不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却可以看到风险……我只问你一句,你确定风险可控,不会危及生命?”
许晨宽慰王医生:“放心,我的命很硬,如果我不当人了,那才是想死都死不掉。”
他确实有些许的保命法术,不过大多数都需要成为伟大存在的眷属,舍弃形体。
如果真的到达那一刻,这种办法也未必不可。
泡泡比他想象的好说话,到时候向祂献上全部认知,想必以祂的全知全能,见到这么一个穿越者的灵魂,也不会拒绝一个有趣的样本吧?
王医生闻言有些懵逼,不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还是真的,但随即他的表情凝重起来:“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别忘了,对策部无法承受失去你的代价。”
许晨点点头:“对了,让你准备的材料呢?”
王医生看着许晨答应的如此干脆,也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将自己的话语听进去,只能不甘的指了指桌上一个手提箱。
许晨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他让后勤准备的符纸与笔。
他没多废话,直接拿起符纸在上面画了起来。
许晨画完之后,感受了一下,发现跟印象中的一样之后,看向莎夏。
“过来,拿着这个。”
莎夏接过了新鲜出笼的符纸,有些愣:“这是什么?”
“是拉人的信标,有了这个,我才能把你给拉到我的梦境中。”许晨说到这里,略有些无奈:“虽然也有其它术式可以直接把我们送到幻梦境,不过那些办法都太过危险了。”
莎夏点点头,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疑惑的看着许晨:“这个……要怎么用?”
“贴在头上睡就可以了,你不需要任何操作。”许晨说着,过去躺在了床上:“行了,我也没去过那个地方,不知道时间够不够,妥善起见,我们还是先开始吧。”
王医生点点头,开始为许晨上监护仪。
准备就绪之后,王医生这才看向许晨:“我这边准备好了,你呢?”
许晨视死如归:“来吧。”
王医生也毫不废话,直接给他来了一针。
就在几个呼吸中,天地陡然黯淡了下来,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大地上。
远方是琼楼玉宇的废墟,虽然样貌与之前别无二致,但是上面似乎有些许的金色流光。
不过这些金色流光已经相当黯淡,甚至还有黑色的阴影正在逐步蚕食着流光。
之前从来没有好好观察过这里,毕竟每次来都是有正事要办,不过这一次既然发现这里大概率就是幻梦境,那么他就必须好好探索一番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大理石白玉柱,发现上面污染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但是那些污染造成的损伤,被侵蚀过的痕迹仍然残留在柱子上。
上面的金色流光如果所料不错,应该就是《永乐大典》现世之后才出现的,可以抵御侵蚀的屏障,不过这种保护似乎相当有限。
他再次看了看,这些金色流光甚至已经摇摇欲坠,如果有人说这东西下一秒就会像泡泡一样消失,许晨也不会觉得奇怪。
这一次许晨极力远眺,想要看看周围究竟有什么,不过归墟中似乎没有天空与远方的概念,不论他怎么眺望,都没有办法看到尽头。
不过这难不倒他。
如果这里是幻梦境的话,那就意味着他在这里,也有“创造”的能力。
许晨掏了掏裤兜,很自然的从空无一物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只单筒望远镜。
不过他随便找了一个高处,用望远镜看向远方的时候,却发现手上的望远镜视野超乎想象的狭小,里面的成像就像是劣质游戏一样模糊。
头一次用这种能力,还是不熟练,只有外形相似……不过勉强能用。
许晨这一次用望远镜看向远方,终于发现天边与远方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基本上都是一些历朝的建筑与遗迹,他甚至还发现了一处古战场。
不过这些遗迹状态似乎都非常糟糕,几乎都在毁灭的边缘。
这里面的遗迹应该对应现实中的文物,一旦这里的东西被侵蚀殆尽,现实中的,能证明这些文物存在的文物与记录也应该会损毁,遗失或者不可读。
许晨的内心有些沉重,他看到那些象征的污染的黑色仍然在蠢蠢欲动,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能支撑多久。
哎,对了,好像还缺少了什么。
许晨回过神来,左右看看,愣是没发现太昊在什么地方,于是他双手在嘴前拢成一个喇叭状,朝着远处大喊。
“太昊——太昊——太——握草!”
许晨一转头,就发现一个半透明的虚影出现在他的身旁,吓了他一个激灵。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他才发现,这个虚影就是太昊,正在幽幽的看着他。
不过这时候,许晨才发现,现在太昊的情况有点不太对。
祂的身体太透明了,淡的跟魂一样,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
还有他的身体,几乎已经维持不住形体,就像是碎裂的瓷器一样只能勉强维持着大体的形状。
许晨迟疑了一下,看着太昊:“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