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愣了一瞬，眼神狐疑的看向姜不义。
姜不义脑瓜子嗡嗡的：“你看我作甚？我什么都没说。”
叶凡摇了摇头，叹息道：“秦前辈可是觉得，没有了仙界遗民们的掣肘，你与诸位老前辈们，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秦三嗤笑一声：“不然呢？”
没了掣肘，他们这些第三步的实境遗老，将再无任何后顾之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杀谁就杀谁！
叶凡眼神更怜悯了，又重复了一遍：“难怪他们都这样说你。”
秦三火气蹭的一下冒起，左右四下看：“都是谁！谁在背后蛐蛐老夫！”
姜不义急的额上直冒汗，连忙将叶凡护至身后，生怕秦三暴怒之下将叶凡给宰了。
苏清欢亦是。
不断眼神示意叶凡稍微收着点儿。
可叶凡浑然不惧，踏前一步，严肃道：“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前辈难道忘记了，数千万仙界遗民刚从龙潭虎穴离开，尚未融入或者说扎根在他们现在的藏身地。你却迫不及待的想与诸位遗老，大张旗鼓的报仇，岂不是提前暴露了没有软肋这一事实？”
秦三沉默。
苏清欢暗中点头。
按照计划，仙界遗民想要悄无声息的融入藏身地，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这。
也是苏清欢不愿让姜不义，或者秦三出手的原因。
哪怕是现在，中域之下的仙土碎片里，还有十六位遗老在硬抗锁仙阵，为的便是不打草惊蛇。
同时季扶风与龟龟一同布下一道幻阵，假装仙界遗民们还在其中挣扎的幻象。
叶凡理直气壮道：“秦前辈，你可是第三步实境大能，不可能想不透这其中因果。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出手、暴露行踪，我说你是奸细有问题吗？”
秦三脸色涨红，拳头捏紧指尖发白，愣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因为他发现。
眼前这臭小子，还真他娘没说错！
他刚才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要便宜行事，怎么看怎么像奸细或内应。
所以……
哪怕被叶凡指着鼻子骂，他也不能生气，更不能急。
叶凡趁热打铁道：“当然，晚辈也明白前辈这么多年心中积压的怨气。其实……晚辈也很佩服秦前辈您，为了数千万仙界遗民，忍辱负重多年，换作晚辈，晚辈肯定忍不了这么久。”
秦三脸色变幻。
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你小子，懂我。”
姜不义：“……”
这位仙界遗老的话事人脸都黑了。
你特码那叫忍辱负重？
要不是咱们这些老家伙，以秦三的脾性，早就跟上宗或者七彩宗的某位实境强者一换一了。
明明是他——跟周姝等人，一边忍辱，一边负重。
但。
这时候姜不义也不能拆叶凡的台，黑着脸不说话。
叶凡又转头看向姜不义：“当然，姜老也很不容易，您这么多年的默默付出，您让子嗣后人身先士卒，您……”
说着说着。
叶凡竟哽咽的说不出话。
姜不义忍不住动容，帝女这弟子是个好孩子啊。
苏清欢略微无语，神念传音道：“差不多得了，演太过了……”
演？
叶凡有些失望的看向苏清欢：“师父，徒儿全是真心流露，你不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