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么讲,许江河现在是一下子被动起来了。
他并不是很想认识徐沐璇的那位舅爷。
这位舅爷人在省厅,就等于在许江河的头顶上,以前没说开人家也就不会怎么样,可一旦说开了,那就……
许江河开始沉默。
也是有意沉默。
副驾的大小姐很快发现了异样,眼神有些不解。
电话那头的徐叔也是听出异样,说:“怎么了江河?怎么不说话了?没事,不用太在意,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不去也行,叔这边还没说定呢。”
“徐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理解你,这个事儿你听叔说,你现在的情况叔很了解,你做的很好,你也有心气,但是有一个东西,我这么说,你肯定能理解。”
“嗯嗯,徐叔你说。”
“做企业嘛,希望地方上能多多关心,但又怕地方上过于关心了。”
“对对对!”
许江河连声应着。
到底是徐叔,从企业到地方,一句话总结透彻。
聚团现在正面临着这个问题,之前他还跟沈萱抱怨过,以前需要关心的时候没几个人理,现在有点规模看出潜力了,各方面的关心全都来了。
特别是近来,团购风口愈演愈烈,地方上跟着反应了过来。
现在都知道互联网是下一个时代发展的主旋律之一,是机遇,更是发展的风口。
金陵虽说确实不能跟北上那两个城市比,但深城呢?尤其是隔壁的杭城?
抢占发展先机嘛,其实很简单,产业布局第一次,然后扶持重点进行卡位,现在聚团便是那个重点,所处风口足够大,企业自身也有潜力。
这属于什么?肉眼可见的成绩!
那么问题随之而来。
是谁的成绩?
总之这里一句话说不清。
但毫无疑问,徐叔没错,这顿饭许江河必须去。
徐叔这也是真在帮许江河!
这时,电话那头说:“你先考虑一下嘛,做做准备,实在觉得不合适的话,也没关系,但我这里,还是希望你跟着我们一起,不是坏事,也不会给造成困扰,这你放心,叔跟你保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而且徐叔依旧是把许江河当孩子看。
其实许江河懂,他不嫩,他是重生的老炮,但在徐叔眼里还不是,还依旧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徐叔?”
“你讲。”
“其实最近吧……”
借着机会,许江河把聚团近来跟地方上的一些交流沟通都大概说了一遍。
有些真的很好,但也有一些,让许江河感到了困扰。
这就是徐叔刚刚说的,又怕太过于关心了。
叔侄俩不外人,副驾的河豚那更不是外人,所以听完这些后的徐叔更是彻底把话说透了。
没别的意思,正好璇璇的舅爷在,很多时候说上一句话让你省很多事情。
而且你自己也够争气,我们都高兴,舅爷也高兴,你怎么说也算叔的侄儿,这一点舅爷都知道。
但是你人得过去,怎么说也要跟着璇璇一起喊上一声舅爷,要不然的话那这叫个什么事儿呢?
再者,你是晚辈,所以叔这次正好有机会,叔领着你俩一起。
讲完政商哲学,又讲人情世故,徐叔是真教许江河。
甚至最后,徐叔还讲了这样一句话。
他说,我知道江河你现在很优秀,被很多人看好,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和支持。
但有一点,说出来你在这个年龄这个状态下可能不太会接受。
这一点是什么呢?
是很多你以为的帮助和支持,并不一定是真的帮助和支持。
聊了很多。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一个小时。
而且也是第一次河豚在边上旁听着叔侄儿俩的对话。
还是那句话,这顿饭许江河必须去。
他故意这么表现。
这样一来,私下里徐叔肯定会跟舅爷打声招呼,说这孩子心气高,舅爷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就包括当天见面也不会有多复杂,甚至都不会聊这些,至于后来那就更不需要许江河去担心,到了那个位置的人物自有自己的方式方法。
最后就这么说定了,徐叔周六上午到金陵,他应该是一个人过来,最多带个秘书,考察团直接回去,他中午在金陵吃了饭再走。
这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许江河主动求助,是徐叔在关键的时候发挥关键的作用。
试想一下,许江河如果没有经验道行,真就是一个小年轻,他哪知道这些?
前世发家正是如此,除了一开始的铺开关系,后面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是徐叔主动提前站出来点拨许江河做好应对。
你要是不懂,没经验,那你就交学费嘛。
有些学费你交得起,有些可能你就交不起,甚至有些你砸锅卖命结果发现你连交学费的资格都没有,你直接就完了。
最后聊到两人,徐叔关心询问,味儿就很明显,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挂了电话,许江河看着副驾,副驾的河豚大小姐脸还在红着。
“看我干嘛?”她娇气哼声。
“是大小姐的意思,对不?”许江河选择直接点破。
大小姐一慌,撇开脸:“什么嘛,什么我的意思,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江河看着她:“之前那段时间我压力有点大,你很担心,后面罗姨让徐叔给我打了电话,这次还这么的替我考虑和安排,这一切还不是因为大小姐嘛?”
大小姐依旧撇开着脸,这下不说话了,默认了。
她是真不想承认嘛?不,她就是嘴硬,其实心里这会儿肯定开心极了。
老早就说了,徐叔的小棉袄要开始漏风了。
这就是大小姐可爱的转变。
许江河默默伸手过去,抓住胳膊,大小姐扭了扭,然后一副小不情愿的被许江河捏住了小手。
“干嘛。”她扭回脸来,就好娇。
“感觉大小姐对我越来有心了。”许江河就很直接。
大小姐脸一红,再一撇,哼气:“没有!”
“真的没有吗?”
“就是没有。”
“我不信!”
“哼……”
“大小姐?”
“又干嘛。”
“看着我。”
“看着你干嘛。”
大小姐依旧哼气,跟着扭回脸来。
许江河一个探身便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