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秀红真要跻身青山班会。
那么她的升迁速度,仅用“光速”这个词汇来形容,还真不足以形容。
得用“神奇”二字!
“她的年龄,她的身份。尤其她所拥有的能量,都是她能快速晋升的资本。”
廖老大耐心的解释:“甚至,来年我听到上官秀红主政一市的消息,都不会感到惊讶。毕竟天陕上官断绝传承之前,地位高于陈商王古四大家。沈家村内有了上官家的牌子后,现年50岁的上官家主。呵呵,如果还是区县一把,未免不合理。”
廖永刚仔细一想——
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近三十年来。
上官家在海内外的布局、自身实力都取得了突破性的发展,都足够证明上官秀红的自身能力,相当的牛逼。
如果。
她现在的年龄和崔向东相仿,她再怎么是上官家主,也不能突破区县。
可人家已经五十岁了!
在她断绝千年传承,打破最高不过处的禁锢后。
几个月内从招商局的副局,一路扑腾到青山第五,这又算什么呢?
“大哥。”
此时“心平气和”的廖永刚,点上了一根烟。
轻声问:“你之所以安排我,出手截和芯片一事,也是为上官秀红做嫁衣吧?”
廖老大没吭声。
这就等于默认了。
呵呵。
廖永刚“云淡风轻”的笑了下。
说:“楼宜台明明在跑芯片这件事,陈家却协助我来截和。这证明陈家从上官家得到的好处,不止是你所说的那些。而且前提是,陈家得放弃对楼宜台的协助。”
廖永刚还是没说话。
永刚弟弟的分析全对,廖老大何必再说什么呢?
“明天上班后,我会给上官秀红打电话,找她面谈。”
廖永刚陪着廖老大沉默了片刻,说出这句话后,结束了通话。
随即抬头看着窗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发呆。
雅月背叛了他。
他被吃绝户了!
以后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给廖家的某人做嫁衣。
可这能怪谁呢?
只能怪豆豆不是男孩子,只能怪廖永刚姓廖。
他如果拒绝被吃绝户,会怎么样?
呵呵。
廖永刚根本不用动脑子,就知道他将会成为廖家的“公敌”。
人丁兴旺的廖家,会再也容不下他。
说不定。
那些七老八十的族老,都会开祠堂告诉廖家的列祖列宗:“廖永刚没有奉献精神,百年后也不得入祖坟。他将会被从祖祠上,除名。”
“豆豆,如果你不是这般的天真烂漫多好?”
“如果你是男孩子,多好?”
“如果崔向东是我儿子,多好?”
“如果他是我儿子,谁敢吃我的绝户?”
“廖家所有的资源,都得给向我儿子集中!”
廖永刚开始梦呓,下意识的咬牙切齿。
他恨啊。
雅月对他摊牌,说以后不许他碰一下,只会任由青海哥哥肆意赏月时,廖永刚都没有这样恨过。
这年头。
很多家族观念强烈、事业有成的男人,都把被吃绝户视为无法接受,却又偏偏得妥协的耻辱。
“刚哥。”
始终小心翼翼陪在他身边的段敏,看他越来越有疯魔的趋势后,心中很怕。
她暗中咬牙,下定了一个决心。
改变了对老廖的称呼——
低声说:“苑婉芝那么厉害,不也是像您这样,只有一个女儿么?她早晚,不也是会被萧家吃绝户?还有方临瑜,也只有楼小楼一个女儿。”
嗯?
廖永刚一呆。
从即将魔怔的状态中清醒,却没注意到段敏对自己称呼的改变。
只是脱口说:“你懂个什么!?苑婉芝确实像我一样,只有一个女儿。但人家有个干儿子,叫崔向东!有崔向东在,谁敢吃她的绝户?方临瑜也确实只有楼小楼一个女儿,可人家是天东崔家的绝对主力!丈夫,更是娇子总部的老总。有崔向东在,又有谁敢吃她的绝户?”
段敏——
嘴巴动了好几下,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因为廖永刚脱口说出的这番话,确实带有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不过。
廖永刚的这番话,并没有让下定某个决心的段敏,就此闭嘴。
她鼓足勇气:“刚哥,廖红豆如果能在私下里和崔向东,成为相互扶持到白头的兄妹。或者是叔叔、大侄女的关系。您觉得,会怎么样?”
嗯?
廖永刚一呆。
就像脖子生锈了的机器人那样,无声的“咔咔”着,慢慢地扭头,看向了段敏。
目光森然。
带着“你一个臭虫子,也敢喊我刚哥!也敢干涉豆豆的未来,是谁给你的胆子?”的戾气。
段敏被他这目光吓坏了。
慌忙屈膝,跪在了地上。
垂首哑声:“我,我有了。”
“你有什么了?是不是我最近把你当作家人,让你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廖永刚俯视着段敏,面无表情的徐徐问。
话音未落——
砰!
廖永刚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了下。
全身的神经,就像过电那样猛地抽抽。
双眼瞳孔,更是在骤然间收缩成了针尖。
皆因。
廖永刚在这个瞬间,明白了段敏说“我有了”的意思。
“我不敢告诉您,怕我不配拥有。”
此时吓坏了的段敏,根本不敢抬头。
惊慌、急促的声音:“周五早上,我没吃饭去过省中医。请妇科最权威的老中医,给我诊脉。她,她告诉我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八个月之后我将会产下一个男孩。”
廖永刚——
瞪大双眼,呆呆的看着段敏。
“我知道我是罪人,我不配拥有。”
“甚至我在痛苦抉择后,准备明早等您上班后,去医院悄悄的做掉。”
“可您刚才被吃绝户的痛苦,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就异想天开!如果,我能顺利添丁,会不会对您的精神上,有一定的帮助?”
“我站在女人(母亲)的角度上,在听您说崔向东对苑婉芝、方临瑜那样重要后。就想,如果廖红豆和他的关系不同。那么他会不会在我儿子长大后,帮扶协助呢?”
此时吓坏了的段敏,额头上满是冷汗,语无伦次。
却能清晰表达出自己的私心,想法。
廖永刚呆呆的看着她。
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段敏感觉自己的精神,即将崩溃。
甚至小腹也在隐隐作痛后,就看到廖永刚快步走出了客厅。
抬头。
他看着天上那轮月——
眼珠子亮的吓人,接连七八个深呼吸后,才看向了依旧跪在客厅内的段敏。
声音温和:“敏敏,给我拿电话过来。我现在,要给崔向东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