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雅月?
她怎么来了?
来之前,怎么不先打个电话说一声?
关键是你没事跑来干啥——
崔向东皱了下眉头时,就听雅月在门外小声说:“崔区,是廖永刚委托我过来的。为了当初,他反对沈局来青山的态度。他不好在白天找沈局,晚上更不方便。就想让我代替他,和沈局当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哦。
崔向东明白了。
确实。
当初在天东会议上,苑婉芝提出火线征调沈沛真时,老廖是最先跳出来反对的。
结果呢?
说得对的永刚同志,并没有阻止沈沛真进军青山。
却有可能因此,给沈沛真留下不好的印象。
老廖担心沈沛真记住这件事后,会在以后的工作中,给他使绊子。
关键是她有个叫沈子曰的老爹!
老廖肯定不会在意沈沛真,但必须得考虑子曰的感受。
为能消除沈老爹对自己的不满,以后的工作中不留隐患,老廖才决定和沈沛真面谈。
其实。
老廖也很清楚,沈老爹不可能因为正常的争斗,就对他“另眼相看”。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唯有当面把这件事说过去,老廖才会心安。
只是他担心直接面见沈沛真,人家不买他的账。
这才给雅月打电话,请她以廖市夫人的身份,天黑后拎着礼物前来拜访。
算是走夫人路线——
雅月来之前,为什么没提前打电话?
老廖怕沈沛真拒绝,索性让雅月直接登门。
这样。
就算沈沛真依旧婉拒面谈,但老廖的态度,也拿出来了不是?
要说老廖来到青山后,过的也挺难。
工作中。
他上要遭受手段丰富的苑婉芝的力压、下要应付善挖坑的崔向东的“力挺”。
生活中。
每天都得戴着一顶明晃晃的大帽子,还得强颜欢笑。
当然。
老廖在崔向东的今生,即便过的如此艰难,也远超他原本的轨迹。
在崔向东的前世。
老廖不但戴帽子,爱女豆豆还会遇害、雅月事发后羞愧走绝路,他则黯然离场。
吱呀。
搞清楚咋回事的崔向东,打开了院门。
门外。
果然只有雅月一人,盛装前来,手持重礼。
(一根几十年的野参。可预防沈老爹被爱女气的翻白眼时,及时吊命。)
“您要不要,先和沈局说一句,问问她的意思?”
雅月走进门洞,探头看了眼关着门的客厅,小声问。
“嗯,那你稍等。”
崔向东当然不会允许任何人,看到屋子里那两个包饺子的阿姨,当前发烧的样子。
本来。
他正要找理由让雅月在外面等,没想到她自己说了出来。
真是个懂事的好娘们!
“其实廖市多虑了。无论是沈局还是沈老爹,都不会做他担心的事情。但你今晚既然来了,那就和沈局当面说清楚。这样,廖市才会放心。你在这儿稍等,我去问问沈局的意思。”
崔向东回头看了眼,再次把院门反锁。
嗯。
雅月点头,弯腰放下了礼盒。
客厅内。
沈沛真看着门口,问婉芝:“这时候,谁会不告而来?是方书记?”
能随时不告而来的人,除了方临瑜之外,还真没别人了。
婉芝摇头:“仅凭敲门声,就能判断出不是她。”
哦。
那我们快去换衣服!
穿成这样被人看到了,会被人多想。
沈沛真连忙从面盆里,抬起了双手。
婉芝问:“知道穿的骚,没脸见人了?”
沛真马上回怼:“你还不一样?”
切。
婉芝不屑的说:“你的小乖还没进来,沉住气。不告而来的人,可能是廖市的夫人,贺兰雅月。”
嗯?
沈沛真愣了下:“她这时候来找你,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
婉芝放下拌馅子的筷子,看着挂着门帘的客厅门。
说:“廖市是担心当初,他反对你来青山之后。会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工作。要不是沈老爹,他肯定没这顾虑。他自己不好来,可能会委托夫人登门。来之前不打电话,是怕被你婉拒。不告而来,态度起码摆在这儿了。”
沈沛真恍然。
随口说:“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廖市当初反对我,就对他有意见?别说我爸肯定不管这种事了,就算我求着他管,结果只能是被揍。”
婉芝说:“但廖市会多想,人之常情。”
吱呀一声。
客厅的门开了。
是崔向东。
随手关门后,他看着两个阿姨:“快去换衣服!廖氏夫人贺兰雅月,登门求见沈局。”
“果然是她。”
沛真点头,弯腰拎起细高跟,率先小跑着冲向了楼梯。
“这屁股摇的,真带劲啊。”
苑婉芝看着沈沛真的背影,色迷迷的样子。
比崔某人,更姓曹!
五六分钟后。
沈沛真再次下来时,已经换上了板正的套裙,踩上了小拖鞋。
婉芝衣柜内的衣服,多的数不清。
各个季节的都有。
随后下楼的婉芝,脸蛋再次姜黄,腰肢开始臃肿,换上了家居服。
崔某人看一眼,就没兴趣了!
转身出门去接雅月。
门再次开了。
沈沛真抬头看去,就看到崔向东带着一个身穿黑色套裙的西域美妇,走了进来。
早在听听有请大家去响尾蛇夜总会时,沛真、雅月就见过面了。
但也仅限于见过面,握手寒暄几句而已,却没进一步的交流。
“雅月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沈沛真举起带着面粉的双手,抱歉的笑道:“就不握手了。”
“好的。”
雅月连忙点头:“沈局,我能理解,理解。”
“雅月,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
婉芝从厨房内走了出来,甩着刚洗过的双手。
“呵呵,苑书记,我带来的礼物,可不是给您的哦。”
贺兰雅月这才意识到今晚来苑婉芝家求见沈沛真,应该准备两份礼物的。
可是——
她有些尴尬。
咯咯。
苑婉芝轻笑,化解了她的尴尬:“我知道你今晚过来,是求见沈局的。没事,就凭我和廖市的搭档关系。没必要搞这些虚的。”
“谢谢您能谅解,我在礼节上的失误。”
雅月还真不怕得罪苑婉芝。
反正她早就对婉芝摊牌,却还是欠身道谢。
随即把礼盒递向了沈沛真:“沈局,这是我和我家那口子,送给沈老的一点小心意,还请笑纳。”
“不用的。”
沈沛真摇头婉拒:“我明白你为什么过来,没必要这样做。”
看两个娘们在拉扯,崔向东觉得没意思。
他转身刚要出门去荡秋千,苑婉芝说:“干嘛去?坐下!给雅月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