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
深知上位者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暗藏玄机。
更何况是这位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秦王?
那可是有前科的!洪武二十三年那档子事,谁不知道?
那是血淋淋的教训!
一想到这,一帮官员纷纷低下头。
狼吞虎咽,将手中的苹果啃得咔嚓作响。
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汁水四溅。
溅到脸上也顾不上擦。
连果核都舍不得扔,一口咽了下去。
生怕吃得慢了,惹恼了这位爷。
脑袋搬家,跟那苹果核一个下场。
被吐出来,被踩烂。
这一幕把朱樉看得一愣一愣。
苹果举到嘴边,都忘了咬。
瞪大了眼睛,像看到了什么奇观。
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像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看一群傻子:"诸位大人,苹果核里的果籽及核壁中含有微量氰苷,这种物质本身无毒,但进入人体后会水解产生有毒的氢氰酸,过量摄入可能引发头晕、恶心等不适。
简单说,就是有毒,不能吃,吃的多了是真的会死人的。
你们……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
他顿了顿。
看着众人茫然的眼神,像看一群幼儿园小朋友。
叹了口气,摇摇头。
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况且,连三岁孩童都知道果核不能吃,不仅会卡嗓子,而且还会噎得慌。
诸位大人都是一把年纪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本王来教你们吗?"
"……"
"……"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些人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忍不住犯恶心,发出一阵干呕。
跟怀胎三月似的,脸色煞白。
跟白纸一样,连嘴唇都白了。
有好几人脸色惨白。
把卡在喉咙里的果核,用手硬生生抠了出来。
手指伸进喉咙里,抠得眼泪直流。
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似的。
还有人在地上打滚,难受得直哼哼。
像条离水的鱼,嘴巴一张一合。
看到一地狼藉,满是果皮残渣和恶心的呕吐物。
酸臭味弥漫,跟茅坑炸了似的。
朱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用袖子掩了掩鼻子,还扇了扇风。
他冷冷道:"诸位大人,公堂之上、衙门重地,吐了一地恐怕不太妥当吧?成何体统?跟猪圈似的,还是茅房?"
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
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
眼神冰冷,像在看死人。
声音陡然转寒,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冻得人直哆嗦,连血液都要结冰了:"把你们吐出来的东西,全部给本王舔干净。一粒渣子都不许剩,一滴口水都不能有。谁舔不干净,今晚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最后一个字落地。
如同宣判死刑,厅堂内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秦王一声令下。
厅堂内死寂了一瞬。
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咚咚咚的。
像擂鼓,又像丧钟。
随即,一帮衣冠楚楚的官员面如死灰。
却无人敢违抗,像被抽了魂似的。
眼神空洞。
他们颤抖着趴在地上。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敲鼓,又像骨头断裂。
争先恐后地舔食着地上的污秽和残渣。
舌头伸得老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像一群野兽,又像是在喝泔水。
有人甚至哭了出来,却不敢出声。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跟狗似的。
还不敢停,生怕慢了半拍。
被当成典型,杀鸡儆猴。
黄福看到这幅画面。
紧捂着嘴,强忍着恶心。
胃里不住地翻涌,跟开锅似的。
酸水直往喉咙冒,烧得慌。
他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眼眶却微微发红——不是悲伤,而是屈辱。
深深的屈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
还被泼了粪。
他黄福,进士出身,天子门生,两榜二甲。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可他却不敢反抗,只能站着。
像根木头,像尊泥菩萨。
眼睁睁看着同僚受辱,兔死狐悲。
烛光摇曳。
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如同一群匍匐在地的鬼魅。
在墙上张牙舞爪,扭曲变形。
像一幅地狱变相图,又像是群魔乱舞。
阴森可怖。
而朱樉,就坐在那片阴影之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眼神淡漠,像在看蚂蚁打架。
又像是在看一场滑稽戏。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早已凉透,苦涩入喉。
他却浑不在意,还微微点了点头。
像是在品鉴什么好茶。
又像是满意地点评这场表演。
这一夜,长沙府的三十二位州县官。
记住了一个人——秦王朱樉。
也记住了一个道理:在这位爷面前,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命,才是。
正当黄福胃里翻江倒海。
一阵强过一阵的痉挛扯着五脏六腑拧成一团,酸水不受控制地往嗓子眼冲,喉结上下滚得快要跳出喉咙。
一张老脸憋得紫里透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连鬓角沾了冷汗的花白胡子,都跟着止不住地发颤。
嘴唇抖得像秋风里打旋的落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膝盖弯得打颤,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眼看鼻尖就要怼上地上那滩污秽不堪的呕吐物。
那滩东西,是方才他身边的县丞没忍住吐的。
混着刚下肚的米酒、菜糜,还有腥苦的黄胆水,在青石板地上洇开一大片,在烛火下泛着腻人的光。
酸腐的馊味混着青砖的阴潮气,像带了钩子似的直往人鼻腔里钻。
旁边几个年轻的官员,早把脸别到了一边,指节泛白地死死捂住嘴。
有个刚上任的年轻县尉,憋得眼泪直流,喉咙里还发出压抑的“嗬嗬”声,腮帮子咬得生紧,生怕自己跟着吐出来,平白再加一等冒犯之罪。
那股恶臭像细针一样直冲脑门,熏得黄福两眼发黑,金星乱冒。
连三天前吃的那碗糙米饭,都要从胃里翻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