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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1 章 恶作剧

    他们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

    深知上位者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暗藏玄机。

    更何况是这位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秦王?

    那可是有前科的!洪武二十三年那档子事,谁不知道?

    那是血淋淋的教训!

    一想到这,一帮官员纷纷低下头。

    狼吞虎咽,将手中的苹果啃得咔嚓作响。

    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汁水四溅。

    溅到脸上也顾不上擦。

    连果核都舍不得扔,一口咽了下去。

    生怕吃得慢了,惹恼了这位爷。

    脑袋搬家,跟那苹果核一个下场。

    被吐出来,被踩烂。

    这一幕把朱樉看得一愣一愣。

    苹果举到嘴边,都忘了咬。

    瞪大了眼睛,像看到了什么奇观。

    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像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看一群傻子:"诸位大人,苹果核里的果籽及核壁中含有微量氰苷,这种物质本身无毒,但进入人体后会水解产生有毒的氢氰酸,过量摄入可能引发头晕、恶心等不适。

    简单说,就是有毒,不能吃,吃的多了是真的会死人的。

    你们……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

    他顿了顿。

    看着众人茫然的眼神,像看一群幼儿园小朋友。

    叹了口气,摇摇头。

    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况且,连三岁孩童都知道果核不能吃,不仅会卡嗓子,而且还会噎得慌。

    诸位大人都是一把年纪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本王来教你们吗?"

    "……"

    "……"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些人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忍不住犯恶心,发出一阵干呕。

    跟怀胎三月似的,脸色煞白。

    跟白纸一样,连嘴唇都白了。

    有好几人脸色惨白。

    把卡在喉咙里的果核,用手硬生生抠了出来。

    手指伸进喉咙里,抠得眼泪直流。

    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似的。

    还有人在地上打滚,难受得直哼哼。

    像条离水的鱼,嘴巴一张一合。

    看到一地狼藉,满是果皮残渣和恶心的呕吐物。

    酸臭味弥漫,跟茅坑炸了似的。

    朱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用袖子掩了掩鼻子,还扇了扇风。

    他冷冷道:"诸位大人,公堂之上、衙门重地,吐了一地恐怕不太妥当吧?成何体统?跟猪圈似的,还是茅房?"

    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

    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

    眼神冰冷,像在看死人。

    声音陡然转寒,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冻得人直哆嗦,连血液都要结冰了:"把你们吐出来的东西,全部给本王舔干净。一粒渣子都不许剩,一滴口水都不能有。谁舔不干净,今晚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最后一个字落地。

    如同宣判死刑,厅堂内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秦王一声令下。

    厅堂内死寂了一瞬。

    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咚咚咚的。

    像擂鼓,又像丧钟。

    随即,一帮衣冠楚楚的官员面如死灰。

    却无人敢违抗,像被抽了魂似的。

    眼神空洞。

    他们颤抖着趴在地上。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敲鼓,又像骨头断裂。

    争先恐后地舔食着地上的污秽和残渣。

    舌头伸得老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像一群野兽,又像是在喝泔水。

    有人甚至哭了出来,却不敢出声。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跟狗似的。

    还不敢停,生怕慢了半拍。

    被当成典型,杀鸡儆猴。

    黄福看到这幅画面。

    紧捂着嘴,强忍着恶心。

    胃里不住地翻涌,跟开锅似的。

    酸水直往喉咙冒,烧得慌。

    他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眼眶却微微发红——不是悲伤,而是屈辱。

    深深的屈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

    还被泼了粪。

    他黄福,进士出身,天子门生,两榜二甲。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可他却不敢反抗,只能站着。

    像根木头,像尊泥菩萨。

    眼睁睁看着同僚受辱,兔死狐悲。

    烛光摇曳。

    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如同一群匍匐在地的鬼魅。

    在墙上张牙舞爪,扭曲变形。

    像一幅地狱变相图,又像是群魔乱舞。

    阴森可怖。

    而朱樉,就坐在那片阴影之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眼神淡漠,像在看蚂蚁打架。

    又像是在看一场滑稽戏。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早已凉透,苦涩入喉。

    他却浑不在意,还微微点了点头。

    像是在品鉴什么好茶。

    又像是满意地点评这场表演。

    这一夜,长沙府的三十二位州县官。

    记住了一个人——秦王朱樉。

    也记住了一个道理:在这位爷面前,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命,才是。

    正当黄福胃里翻江倒海。

    一阵强过一阵的痉挛扯着五脏六腑拧成一团,酸水不受控制地往嗓子眼冲,喉结上下滚得快要跳出喉咙。

    一张老脸憋得紫里透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连鬓角沾了冷汗的花白胡子,都跟着止不住地发颤。

    嘴唇抖得像秋风里打旋的落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膝盖弯得打颤,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眼看鼻尖就要怼上地上那滩污秽不堪的呕吐物。

    那滩东西,是方才他身边的县丞没忍住吐的。

    混着刚下肚的米酒、菜糜,还有腥苦的黄胆水,在青石板地上洇开一大片,在烛火下泛着腻人的光。

    酸腐的馊味混着青砖的阴潮气,像带了钩子似的直往人鼻腔里钻。

    旁边几个年轻的官员,早把脸别到了一边,指节泛白地死死捂住嘴。

    有个刚上任的年轻县尉,憋得眼泪直流,喉咙里还发出压抑的“嗬嗬”声,腮帮子咬得生紧,生怕自己跟着吐出来,平白再加一等冒犯之罪。

    那股恶臭像细针一样直冲脑门,熏得黄福两眼发黑,金星乱冒。

    连三天前吃的那碗糙米饭,都要从胃里翻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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