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霜儿将绣帕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用衣襟紧紧按住,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生怕再被人瞧见半分。
她冷哼一声:"哼!算你识相,姑奶奶今日心情尚可,就饶你一条小命。若有下次,定不饶你!"
远处的侍卫们离得远,还没来得及弄清眼前状况。
就听见自家王妃冷着脸下令:"把他绑了,一同带走!"
侍卫头领,楚王府仪卫司的仪正副熊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连忙上前几步,弓着身子,几乎要弯成九十度。
小声提醒道:"王妃,这蜀王爷可是当朝皇子,身份尊贵无比,小人实在不敢贸然得罪啊,还请王妃三思!"
王霜儿骑在马背上,冷眼扫视着众人,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每个侍卫的脸,像是要穿透人心。
语气威严十足:"无需三思!给我五花大绑,绑得结实点,别让他跑了!出了任何事,都有姑奶奶一力承担,你们这帮废物,还在犹豫什么?"
她说话时,马鞭轻轻敲击着马鞍,发出"笃笃"的声响,节奏沉稳,却更添几分压迫感。
骏马也似感受到主人的怒意,轻轻刨着地面,蹄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鼻息间喷出的热气更盛了。
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
楚王向来是个妻管严,楚王府内的大小事务,皆是王妃一手操持,说一不二。
连楚王见了她都要让三分,更别提这些侍卫了。
对这些王府仪卫司的侍卫来说,王妃的话,堪比皇上的圣旨。
不仅能左右他们的官职升迁,更能决定他们的生死荣辱,谁敢不从?
随着王霜儿一声令下,侍卫们再也不敢迟疑,一拥而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结实麻绳。
领头的侍卫先按住朱椿的肩膀,力道沉稳,让他动弹不得。
另一个侍卫麻利地将麻绳缠在他胳膊上,一圈又一圈,缠得严严实实,绳结打得又紧又死。
还特意在手腕处多绕了两圈,打了个牢固的死结。
接着又捆住他的腰身和双腿,朱椿挣扎着想要反抗,嘴里还嚷嚷着"孤乃皇子,你们敢绑我"。
却被侍卫们死死按住,只能"呜呜"地哼唧着,脸憋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却动弹不得。
最终被绑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大粽子,连脑袋都被绳子轻轻固定住,只能微微转动。那副模样,既滑稽又可怜。
正当他们准备抬着被绑成粽子的朱椿下山时,墙头之上,忽然传来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冷笑。
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弟妹,既然都来了,何必急着走?留在荆州府陪我做个伴,岂不是一桩美事?"
墙头的青砖上爬着几株深绿的爬山虎,叶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朱樉枕着胳膊,斜斜地靠在墙上,身上穿着一袭暗纹锦缎的墨色长袍,衣袍随风飘动,露出一截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的羊脂玉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龙凤纹路,时不时将玉佩抛起来,再稳稳接住,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姿态慵懒,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王霜儿身上,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
连眉梢都微微挑着,一副欠揍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甚至还故意晃了晃腿,鞋尖差点碰到下面的侍卫,吓得那侍卫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都白了几分。
朱椿手脚被绑,被人用扁担抬着,活像头待宰的死猪。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抬起头,脖子使劲伸长,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起。
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带着哭腔,却难掩狂喜:"二哥!是你!你果然回来救我了!快救我,这母老虎要把我绑去武昌!我不想去武昌,我要跟着二哥干大事!"
朱樉目光扫过被绑成粽子的朱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朗声笑道:"老十一,你这模样可真够狼狈的!不过还算你小子有点骨气,没当场举手投降,出卖你哥我!"
朱椿闻言,顿时一脸自豪,挺着胸膛(尽管被绑着挺不起来,只能象征性地抬了抬肩,胸口的肥肉跟着晃了晃)。
大声道:"二哥放心!小弟宁死不屈,就算被这母老虎折磨,也绝不会向她低头求饶!我可是堂堂蜀王,岂能惧她一个妇道人家!"
他说这话时,还故意梗了梗脖子,像是在表决心。
只是被绑着的模样实在有些滑稽,引得旁边的侍卫们憋笑憋得更厉害了,肩膀抖得更明显,却还是没人敢笑出声。
朱樉隔空竖起一根大拇指,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朗声笑道:"好样的,老十一!没丢咱们老朱家的脸,没掉份儿!"
"二哥很欣慰,也很看好你哦!"他说着,还冲朱椿眨了眨眼,眼尾微微上挑,语气里满是赞许。
另一只手把玩玉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转而撑在墙头,姿态闲散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
"你们两个混账玩意儿闹够了没有?"
一声叱喝,如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章华寺院落之中,震得那古槐树上的叶子都跟着颤了三颤,连檐角的风铃都"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余音在空旷的寺院里回荡许久,打断了兄弟俩正酣的调笑。
那声音里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惊得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在空中盘旋不定,发出惊慌的叽叽喳喳声,连阳光似乎都被这气势震慑得黯淡了几分。
朱樉闻声,只懒洋洋地转过目光,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就望见王霜儿凤目瞪得滚圆,那双往日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几乎要喷出实质性的火焰来。
她胸口那一对饱满的酥胸剧烈起伏,波澜起伏间,显然是被他们一口一个"母老虎"气得不轻,俏脸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染上了霞色。
贝齿紧咬着下唇,都快咬出血印子了,那副模样活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