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炉的十二颗金圣丹，让现场所有狐族的首领，都充满了震撼。
不要说涂山雅雅，就算是一直对张楚极有信心的青丘若，此刻也震惊的张圆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知道张楚的炼丹术很强，但也没想到，会强到这一步！
此刻，周围所有狐族首领，都抬起头，看向张楚。
那些目光中，有震撼，有感激，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远处，小梧桐不知何时爬上了一棵大树，坐在树杈上，晃荡着两条腿，手里捧着一颗不知从哪儿摘来的甜瓜，啃得津津有味。
她看着那些狐族长老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扬了扬下巴，那小脸上满是骄傲：
“我老公厉害的地方多着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无人接话，狐族几个首领，都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而此刻，张楚已经开始了第二炉。
动作依旧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变化。
那六丁混沌炎在他手中依旧温顺如猫，那些药材依旧精准地落入炉中，那丹炉依旧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享受这一场酣畅淋漓的炼制。
周围那些狐族首领们，此刻已经彻底看呆了。
依旧是半炷香。
依旧是轻轻一拍。
十三颗金圣丹，从炉中飞出！
其中三颗，再次如同顽皮的鸟儿，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想要逃窜！
张楚依旧只是抬手一招，那三颗丹药便乖乖落入他手中的玉瓶，与另外十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
十三颗。
比第一炉还多一颗。
涂山雅雅再次接住张楚随手抛来的玉瓶，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低头看着瓶中那十三颗赤金色的丹药，看着它们散发的柔和光晕，看着那细密的丹纹如同龙鳞般层层叠叠。
涂山雅雅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准备的十份材料，是不是少了？
要知道，这金圣丹，随意拿出来一颗，其实就能兑换那十份材料了。
但很快，涂山雅雅摇头，那十份材料，其实已经耗费了狐族的无数家底，不是准备少了，确实是力有未逮。
张楚没有停。
第三份材料入炉。
第四份。
第五份。
……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抬手，放药，控火，收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每一次收丹都轻松得如同吃饭喝水。
哪里像是在炼丹？
分明像是酒店的厨子，在重复自己的拿手菜。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全是标准流程。
涂山雅雅手中的玉瓶，越来越多。
一瓶十二颗，一瓶十三颗，一瓶十二颗，一瓶十四颗……
她的手臂已经不够用了，只能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摆在地上。
很快，她面前就摆了整整八只玉瓶。
八份金圣丹材料，八炉丹药。
每一炉都在十二颗以上。
最多的一炉，甚至达到了十五颗。
总共，一百零三颗金圣丹。
涂山雅雅盯着那一百零三颗金圣丹，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她身后，那些狐族首领们，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一百多颗金圣丹……”
一位长老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整个大荒……加起来……有没有这么多？”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他们知道，就算把大荒所有丹师绑在一起，让他们炼上十年，可能也炼不出这么多金圣丹。
绝不是夸张，这是事实。
还是涂山雅雅最先反应过来。
她猛地站起身，那双狐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光芒，扫视全场：
“所有首领听令！”
她这一声，让那些还在恍惚中的狐族首领们一个激灵，齐齐看向她。
涂山雅雅的声音，清澈中带着激动：
“你们各自带自己族群的强者，分列十方，守护这片天地！”
“有一只苍蝇飞过来影响了先生——我拿你们试问！”
那些狐族首领们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疏忽。
是啊，张楚在这里炼丹，若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闯进来打扰，那后果……
他们不敢再想，急忙起身，各自招呼自己族群的强者，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很快，山谷周围，便有数百位狐族强者严阵以待。
他们分列十方，封锁了每一寸虚空，别说是苍蝇，就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涂山雅雅这才稍稍放心，重新看向张楚。
张楚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旧在炼丹。
闭气丹。
一炉，三十六颗。
又一炉，三十六颗。
再一炉，三十六颗。
……
依旧是行云流水，依旧是潇洒写意，依旧是没有任何失败。
偶尔，会有一些天地异象出现。
比如闭气丹成丹时，天空中会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光晕，如同祥云缭绕。
比如净灵回天丹成丹时，山谷中会响起若有若无的仙乐，让人心神澄澈。
比如燃血破境丹成丹时，丹炉周围会浮现出淡淡的血色虚影，如同远古战魂在咆哮。
每一次异象出现，那些狐族首领们都会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跪下来顶礼膜拜。
因为在大荒，任何一次炼丹异象，都足以载入史册，让无数丹师研究一辈子。
可张楚呢？
每次异象刚出现一点苗头，他就随手一挥。
那异象，便烟消云散，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尘埃。
涂山雅雅看着这一幕，心中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别的丹师，炼一辈子丹，做梦都想让自己炼丹过程中出现一次异象。哪怕只是一次，也足以让他们名垂青史，被后人顶礼膜拜。
可张楚倒好，每次异象一出现，他好像嫌那些异象浪费时间，直接给挥散掉了。
仿佛那些让无数丹师疯狂的天地异象，在他眼中不过是无聊的噪音。
涂山雅雅忽然想起一个词：降维打击。
以前她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现在她懂了。
……
一天之后。
金车重新启程，朝着黑暗动乱的方向行去。
车厢内，气氛与来时完全不同。
那些狐族首领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连大气都不敢喘。偶尔有人悄悄抬头，看向张楚，那目光中满是敬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崇拜。
太离谱了。
丹师炼丹，成功率最高只有一成，这是大荒公认的铁律。
可张楚炼丹那么多种，那么多炉，竟然没有一次失败！
一次都没有！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那些困扰了大荒丹师无数年的“失败率”、“炸炉”、“废丹”等等问题，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这意味着，他一个人，可以顶得上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普通丹师。
这意味着，传说中那个唯一能被称为“丹王”的境界，或许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涂山雅雅坐在张楚对面，怀中抱着那只装满了丹药的储物袋，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然后傻笑一下。
又看一眼，又傻笑一下。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狐族领袖的威严？
分明是个捡到了宝贝的小姑娘。
她本来觉得，能有三颗金圣丹，就已经是奢望了。
可现在呢？
一百零三颗。
一百零三颗金圣丹！
这是什么概念？
有了这些金圣丹，未来再面对黑暗动乱，狐族的核心高手就可以毫发无伤地深入源火附近！哪怕一次动乱用掉十颗，也足够应付十次！
还有那三千多颗闭气丹。
还有那数千颗速愈丹。
还有那几十颗净灵回天丹、燃血破境丹。
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定神香、化厄散。
这些东西加起来，足以让狐族在未来的黑暗动乱中，少死多少人？
特别是那几十颗净灵回天丹，那是可以将已经被污染的高手，强行拉回来的超级丹药。
这种丹药，不止可以对抗黑暗动乱气息，几乎所有对生灵不利的异种气息，无论是来自远古，还是来自谛貘世界，又或者来自其他世界，都有效。
除了这些之外，张楚还送了她一个“惊喜”，就是那株发生了变异的逆鳞金圣兰，张楚用它，炼制出了三颗逆鳞金圣丹！
这三颗丹药，只有神王境界的强者可以服用，一旦服用，不仅可以免疫黑暗动乱气息入侵，更是会在短时间内，境界提升到“准圣”的地步。
所谓准圣，就是脱离了自己景天的大圣。
大圣的性质，与妖王有很大的相似之处，都是在自己的区域内，近乎无敌。
可一旦离开自己的景天，大圣的战斗力，就会被极大的削弱，这种情况，就被称作“准圣”。
而服用一颗逆鳞金圣丹，实力就能在一个时辰内，维持准圣的战斗力，这三颗丹药，珍贵无比。
实际上，张楚用那株逆鳞金圣兰，一共炼制出了六颗逆鳞金圣丹，张楚自己留了三颗，给了涂山雅雅三颗。
涂山雅雅一点都不心疼，甚至对张楚十分感激。
因为她知道，如果是别的丹师出手，别说逆鳞金圣丹，就算是普通的金圣丹，能给她炼制出三颗，都是上苍保佑。
张楚给她的惊喜太多了，别说人家只收三颗逆鳞金圣丹，就算都收走，她也没有任何意见。
此刻的涂山雅雅，心中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有了这些丹药，狐族，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