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咧起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有些得瑟,“噗嗤!”一下轻笑出声。
视线上下在陆定远身上逡巡,意味深长的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遍,最终落到陆定远那张一脸严肃的脸上。
她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像好人,更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轻慢浪荡子。
“你从小到大是不是都是那种特别特别特别乖的孩子?”
陆定远:……
陆定远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夏黎这句话,也不准备回答她这句话。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用眼神与她即将要闹事的行为进行对抗。
夏黎要是个能看得懂别人眼色、并在意别人眼色的人,怎么可能在她爸高压让她爱国十多年的情况下,依旧没像她爸一样极端爱国、为国家付出每一份力量,恨不得天天焊死在工位上?
见陆定远用一副完全不赞同的表情看着她,她只是嘴角咧起的角度更大了几分,露出一个相当“邪恶”的笑容。
“乖孩子就是这点不好,什么事儿都在条条框框内。
所以大伙才会对加害你们这种人没有丝毫畏惧,因为知道你们不会犯法,不会踩破那一条线。即使伤害了你们,也不会付出超出他们预想之外的代价。
但是像我和华夏就不一样了,我们都不是什么乖乖听话的好孩子。”
陆定远:……
陆定远看向夏黎的目光逐渐从不赞同变成了无语。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说你自己不乖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华夏牵连到一块?”
现在的华夏如履薄冰,他可没看出来华夏到底哪里不乖了,现在完全处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不存在,以表自己没威胁,以此来偷偷地进行发展的状态。
夏黎自认为自己是大大方方的姑娘,自然应该大大方方地回答陆定远这种求知欲旺盛的话。
她微微一耸肩,表情相当无所谓地道:“我觉得把事情闹大,知道雷区才能避免大伙儿光明正大地针对我的家人。
就像华夏一样,能保证不会第一个对人出手,但只要对方出手,就绝对会还手,还往死里打一样。我们这都属于正当自卫。”
陆定远自然知道夏黎暗指华夏这句是在说正在打的自卫反击战。
人家越国来欺负华夏,可华夏一开始引而不发,忍无可忍,直接差点打到人家首都。
“我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听话的,反而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这是在捍卫自己的底线。
而你要做的话,不仅仅只是报复缅国吧。”
夏黎笑嘻嘻:“当然不是。”
她瞬间收起了脸上那笑得很不正经的表情,一脸严肃的用静静的目光盯着他。
“我又何尝不是在捍卫自己的底线?
我只是想要通过让所有人都‘遭殃’,令他们知道,只要有人敢伤害我的家人,所有人都得一起倒霉,无论他们做没做。
最终一起来埋怨那个挑起是非的家伙,并引以为戒。
以后出现同样的事情,不用我动手,大家就会一起阻拦,以减少我身边的人被殃及池鱼的可能。
只不过华夏的底线是别人不能踩他的底线,否则会对付踩他底线的家伙。
而我……别人不能踩我的底线,否则我会报复所有人。”
虽然只是网传,但后世确实有“如果外国人用原子弹炸毁三峡大坝,华夏会原子弹大爆发进行‘与天同寿’”的说法。
虽然夏黎按逻辑来分析,这种可能性很小。
就算三峡大坝真的塌了,下游的人全死光了,上游的人还活着呢,真的来个与天同寿,核辐射那么厉害,别的国家检测到肯定也得一起反击,哪怕不是所有人都得跟着一起死。
但夏黎觉得有这种“威胁”的说法真的挺好,至少她现在就想借用一下。
陆定远:……
陆定远深吸一口气,完全没想到夏雷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想要把所有的国家都卷进来。
真要是如此,那不是要开启三战?!
华夏如今的和平,换来的如此不容易,为此红旗上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没有人想要再次卷入战争!!
他漆黑的瞳孔盯着夏黎,咬牙切齿地道:“不要胡闹!你平白无故做这种事……”
“那就不要平白无故好了。”
夏黎不等陆定远把那些“正确的指导思想”塞进她的脑袋里,就一耸肩,在脑子顶上竖起了一个“小海獭他爹广告硬植入防御罩”,将那些话全部“反弹反弹反弹”,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的话。
“放心,一会儿我去找黄师政委,肯定让咱们这事名正言顺。”
说完,夏黎怕陆定远继续跟她絮絮叨叨,干脆背过手,小跑着颠颠儿地快步离开陆定远视线范围内,赶紧钻上了车。
“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她坐在汽车后排,对还站在外面的赵怀成喊了一声:“干啥呢?快走了,回家了!
咱们回去找黄师政委,我有事要跟他说!”
至于被抓来的那些人?
夏黎想了想,基于这些身手好的人被他们打得更加厉害一些,夏黎干脆从怀里掏出来五千块钱,塞给站在车旁的何军。
“去给你们陆副师长,让他给那些受伤的人赔偿!”
说完,立刻把手缩回去,端端正正地坐在后排车里,不与眼睛已经开始冒火的陆定远对视。
满脑袋问号的何军:????
不是,这么一大沓子的大团结,他们师长到底是从哪儿掏出来的?胸前真能塞得下!?
赵怀成瞅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冷气、可是却真没招了的陆定远,嘴角扯了扯,大步上了车。
虽然情感上他确实站陆定远,觉得夏黎这女人实在太不靠谱,做的事儿既缺德又欠考虑。
但他毕竟是夏黎手底下的兵,自然是要听夏黎的,别人的情绪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几个警卫员也快速窜上了车。
夏黎这一群人就这么打完人,又把人劫掠到没人的地方,进行了一场私下里见不得光的审讯。
之后就把所有的事都扔给了刚刚过来不久的陆定远,和他手底下的人,便扬长而去。
陆定远:……
陆定远的一众警卫员们:……
他们这位嫂子的行事作风,还真的是……洒脱。
黄师政委家。
黄师政委微微蹙着眉,看着桌子上那杯浓郁的咖啡,微微嗅嗅鼻子。
浓香的味道传入他鼻子当中,让他大脑顿时清醒几分。
他轻轻抬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拿桌上的咖啡轻抿两口。
可手刚刚抬起来,却又快速原路放了回去。
看到桌上那杯想喝却不能喝的咖啡,偏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狠狠的咽了口口水,不敢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