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越听贾军义传回的话,越觉得“走正规程序办事”就是费劲。
就算是宗族,让宗族退让的事儿也分轻重缓急。
要拆祖庙,这么大的事儿有可能从族里派出来点死士反抗,可单纯一个搜村——完全不会伤害一个宗族根本的事,哪会迎来这么大的抵触?
但凡现在陆定远他们的身份不是解放军,而是一帮绺子,看那些村子里的宗族敢不敢跟陆定远这么梗着脖子硬杠?
胡凤花等贾军义把事情经过都跟夏黎汇报完,这才有些憨憨的、偷感十足地看向夏黎。
“您说您没来的事儿,师长姐夫好像根本就没相信。”
夏黎早就习惯了手底下的警卫员们对陆定远的乱七八糟叫法,对二人摆摆手,无所谓地道:“没事,问题不大。胡凤花,你再去一趟陆定远那儿,告诉他,让他给咱们拖延时间。”
“您要潜进去救人?”
黄师政委坐在夏黎身边,转头,眉头轻蹙地看向她询问。
夏黎回答得十分坦然,“总得把孩子在哪儿先找着再说吧?”
说着,她转头看向一众警卫员,“等咱们进了村子,就两两一组分头行动。
车里面有的设备都带着,不够的话就你们先用,我自己再造一份儿。
我怀疑那些人是出于报复之心才抓走的孩子,他们大概等不了太久。如果部队围在外围的车一直不撤,那些人多半会对孩子下手,甚至有可能占据整个村子,用毁灭村子、伤及村民来威胁咱们。
我从来不对特务的人品抱任何希望。”
被骗的多了,被坑的多了,经验自然就来了。
夏黎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直接把黄师政委听得有些牙疼。
这到底是得有多少经验,才能有这么深的感悟?
心里吐槽归吐槽,黄师政委还是帮着分析道:“确实得快点找到人,否则他们怕暴露,把孩子埋了,整件事情都会一了百了,咱们就算能进去搜都搜不到人了。”
众人都纷纷点头,也默契地没有提起那名追赶上去的警卫员。
如果真像夏黎所说的那样,对方抓那孩子是为了复仇,那这名跟上去的警卫员可跟他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说不定早就被解决了。
夏黎下车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对众人道:“一会儿找人的时候,也找找那名追着离开的警卫员。
尤其是拿热成像的那两组,看看草垛里,或者墙角根儿,这种隐蔽的地方有没有没死透的人。”
众人:“是!”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夏黎往前跑了几步,突然猛的一个刹车,回头跑回车边一把拉开门。
她单手扶在车顶,另一手扒着车门,眼底带着笑意,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黄师政委。
“政委,你的眼镜挺好的,借我使使呗?
回去我给你配副新的!”
黄师政委:……?
黄师政委倒是没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叹着气转头看向夏黎,“我这眼镜是平面镜,没有度数。”
夏黎:“我知道,所以才管你借。”
黄师政委:……
黄师政委也不知道夏黎想要干啥,但黄师政委选择妥协。
他拿着镜腿,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递给夏黎。
“拿去用吧,不用还了。”
那大方的态度完全不像是把手工定制的眼镜交出去,反而像是只交出去一个两块钱的儿童玩具眼镜。
夏黎接过眼镜,直接开始悄咪咪地往村庄附近窜,准备从陆定远他们正面对峙的反方向潜入村落。
整个警卫员团队身手最好的赵怀成,毫无疑问地紧急跟团,成功成为了夏黎的暂时队友。
村民虽然和外围站岗的战士们对峙,也防备战士们悄悄跑进村子里搜查,可毕竟主力部队在前方,村周围还是有比较疏漏的地方。
部队里许多人都认识夏黎,他们几个突破部队的这一层守卫轻而易举。
几人就那么一小波一小波地,悄无声息潜入了村子里。
刚一进村子,夏黎直接就往不远处的鸡窝里钻,并伸手指着村子中间最高、还绑着喇叭的木杆子方向,压低声音对赵怀成道:“你去把那边的铁丝给我偷过来。”
赵怀成:……什么铁丝?绑在人家大喇叭上的铁丝吗?
师长,你清醒一点,大喇叭在村子正中间,偷这玩意儿真的不会被人发现!?
迟来的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