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的一众警卫员早就在跟随夏黎的经年累月当中,训练出了十分有令必遵的良好素质。
在夏黎招呼大家离开的那一瞬间,哪怕是刚才还跟夏黎对着干的赵怀成,此时都肃然了脸色,转身就跟着夏黎一起往停车场走。
“等一下!”
夏黎等人刚刚走出去几步,身后就传来黄师政委的声音。
夏黎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站在台阶上、快步往下走的黄师政委,“政委你还有事儿?”
黄师政委:……为什么明明我已经被派到你们的队伍当中来,可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你们队伍当中的人?
黄师政委收敛了神色,朝着夏黎温和地笑了笑。
声音文雅中带着不容拒绝:“部队这边的对外通讯已经被切断。
我觉得我身为咱们师的一员,应该也享有跟随长官一起出征的权利。”
之前夏黎那边出事儿,全都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导致他每回夏黎一出门他就提心吊胆,生怕出现了什么夏黎处理不好的问题。
尤其是和组织之间处理不好的问题出现后,夏黎在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怎么调和解决,而是想着直接硬杠。
不说别的,无论是把夏黎碰碎了,还是把其他的重要机关人员,乃至于对华夏有贡献的人员碰碎了,对于组织而言都是极大的损失。
嗯,以当地的宗族观念,今天如果一个协同不好,也许会成为一场官与民斗的大冲突,那绝对不是他和组织想要看到的现象。
为了实时处理问题,他觉得应该跟这帮风风火火、一看就是出去找事儿的人一起出去,随时随地协调问题。
夏黎沉默。
夏黎的一众警卫员也跟着一起沉默。
就在两方人员四目相对,谁都不想要退让之际,夏黎眼巴巴地看着黄师政委,突然问出了一个十分扎心的问题。
“我们要是去追击绑架孩子的人,您老……还跑得动吗?”
黄师政委:……
夏黎的一众警卫员们:……您可快闭嘴吧!
黄师政委虽然过来是给您当师政委的,但谁都知道这位背景硬得很,过来是来协调关系的,而不是真的就是一个师政委。
要不要把那么多得罪人的话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万一人家记你的仇了怎么办!!?
黄师政委闻言只是对夏黎笑了笑,并没有显现出半分生气的模样,微微一耸肩,十分坦然地道:“如果你们真的追击罪犯,那我只能在车里等你们了。
我这把老骨头可跑不动。
不过如果你们在追击的过程中,出现任何需要跟上边汇报,乃至和当地人协调的问题我都可以帮您解决。
让您在工作的时候最大限度不需要为琐事分心,不让任何负面因素打扰您,让您保持一个开心的研究状态,这就是我的工作。”
说白了,他的工作就相当于是一瓶润滑油,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夏黎和组织和人民,和华夏的一切不要起冲突。就算起了冲突,也要第一时间让这个冲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消失于萌芽。
哄着夏黎好好工作,不要总因为其他的事分心,就是他的责任。
黄师政委这一句话出来,把夏黎以及一众警卫员们全都整的有点不会了。
几个警卫员甚至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向夏黎。
这哪是什么师政委?
这分明是跟在身边的助理兼保姆!!!
夏黎素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黄师政委都把态度表明的这么明显了,她自动忽略“科研”二字,自然没什么话好说。
“那行,你跟着我们一块走吧。
你放心,要是路上出什么问题,我保证扛着你跑,绝对不会让你出现生命安全隐患。”
黄师政委:……大可不必!我在车里等着就好。
几人一路快速赶往停车场。
黄师政委确实也能跑,但张老三不在,夏黎手里这帮人让夏黎各种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件给操练的,即便是勤务兵都是人均特种兵体质。
黄师政委根本就跑不过她手里这帮人。
夏黎跑在最前头,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落在最后,哪怕全力奔跑,也赶不上压着速度跑的最后一个人的黄师政委,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脑子里疯狂地在是自己扛着老头跑,还是找俩警卫员架着老头跑之间反复横跳。
最终,心里仅剩的那么一丁点儿的“尊老爱幼”美德,让她还是放弃了扛着老头跑这个可能让老头有些不舒服、去不了战场反而直接进医院的念头,对赵怀成和刘华成喊了一声道:“赵怀成,刘华成,你俩去开车,我们往大门口的方向走,你们直接把车开过去!”
赵怀成、刘华成:“是!”
然后黄师政委就眼睁睁的见识了传说中的“夏黎手里养的不是一群警卫员,养的分明是一群斑鬣狗”的实际应用表现。
赵怀成和刘华成听到夏黎的命令后,两人直接窜出去,速度绝对是他们现在跑步速度的三倍以上。
就算是他们西南部队这边的尖兵,也绝对没有这种速度。
他们这夏师长可能不仅仅只适合搞科研,训兵也绝对是个好手。
夏黎他们很快就到了刘村附近。
原本想着稍微隐蔽一些,把车停得远一点,可夏黎他们刚一到刘村附近,就见到刘村被部队的车辆围了个严严实实。
整个外面一大圈全都是部队的车,以及扛着枪的士兵,看那架势和古代抄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夏黎看这场景,也觉得没必要考虑打不打草惊蛇了,现在刘村这边被围得水泄不通,大概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多他们一辆车根本不多。
“差不多靠边停下吧,胡凤花,贾军义,你们两个去那边询问一下状况。
如果要是碰到陆定远,就先别告诉他我过来了,悄悄的把消息传递回来,我看看什么情况。
如今他们在明,说不定还能帮咱们吸引一下注意力。”
黄师政委:……
夏黎的一众警卫员们:……您老这么干,陆副师长知道吗?
夏黎可不管陆定远知不知道。
就冲着部队的车把刘村围成这密不透风的模样,也知道陆定远他们肯定没能在刘村把人给救回来,又或者有特务残余没被抓,不然部队在外围的车早就撤了。
明面上没办法,那他们私底下动动手总行了吧?
再说一旦让陆定远知道她来这边,那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无尽的唧唧歪歪,或者直接让人把她保护起来。
现如今没有什么比先把孩子救出来更重要。
胡凤花和贾军义领命立刻下车,一路小跑的朝刘村的方向跑去。
在刘村外执勤的士兵早就注意到这边开来的两辆军车,现在见到车里有一男一女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手下意识地握紧枪,浑身紧绷地看向二人,扬声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来干什么!?”
因为夏黎爱听八卦,平时就把贾军义放出去让他到处打听八卦听,贾军义如今已经被夏黎这个爱打听八卦的家伙,成功训练成了一个优质的侦察兵。
他见到对面人询问,先是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立刻报上自己的番号以及出身。
“我是陆定远同志的妻子夏黎同志的警卫员,夏黎同志派我过来询问陆定远同志营救进展。
如果已经把孩子救出来,让我尽快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以免家里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