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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砸车者自首减刑

    车子缓缓向前开去,但他的目光依旧忍不住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站在岸边、脚下踩着一个人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乃至一丝畏惧。

    血玫瑰坐在天机旁边,冷艳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罗飞的方向,红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低声自语了一句。

    “……还是这么乱来。”

    警车歪歪扭扭地开到近前停下。

    天机和血玫瑰推门下车。

    天机手里已经多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他走到罗飞身边,看了一眼地上脸色紫红、已经开始翻白眼的薛世豪,问道。

    “头儿,再踩一会儿,嫌疑人可能要窒息了。”

    罗飞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似的。

    “哦”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抬起了脚。

    “嗬——!咳!咳咳咳!!”

    胸口重压骤然消失,大量空气涌入肺部,薛世豪猛地弓起身子,爆发出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涕泪横流,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天机趁此机会,上前干净利落地将薛世豪的双手反剪到背后。

    “咔嚓”一声铐上了手铐。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薛世豪混身一颤,咳嗽都停顿了一瞬,随即是更深的绝望袭来。

    罗飞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天机道。

    “检查一下,别有什么暗伤。

    然后带回去。”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刚散了个步,飞手捡了件东西。

    “是。”

    天机应道,开始粗略检查薛世豪的状况,主要是确认没有性命之忧。

    从罗飞飞身跃出警车,到薛世豪被铐住,整个过程,用时没超过十分钟。

    当罗飞、天机、血玫瑰押着瘫软如泥、浑身湿漉漉还散发着尿骚味和湖水腥气的薛世豪,走回那辆没有前挡风玻璃的警车旁时,司机看罗飞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神祇。

    警车掉头,沿着来路返回村口。

    这一次,速度平缓了许多。

    村口,气氛依旧凝重,但局面已被完全控制。村民们远远围观着,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高林峰带着刑警和幽灵队员们牢牢守着押送薛景山的车辆和昏迷的樊春城。薛景山坐在警车后座,戴着手铐,低着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但偶尔抬起的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名为“希望”的幽火——他在等,等他的孙子成功逃脱的消息,或者等那个“慕容先生”施加的影响力降临。

    然而,当那辆没有前挡风玻璃的警车再次出现在视野里,当车门打开,看到被天机和血玫瑰一左一右押下来、同样戴着手铐、浑身狼狈不堪、眼神涣散绝望的薛世豪时……

    薛景山猛地抬起头,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最后一丝幽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嗤”地一声,熄灭了,只剩下死灰一片。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大,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自己的孙子,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是一种信念彻底崩塌、大厦轰然倾覆的空白与死寂。

    他最后的指望,没了。

    薛世豪被押到近前,他也看到了警车里同样戴着手铐、仿佛瞬间衰老腐朽的爷爷。

    他愣了一下,随即那涣散的眼神里涌起更深的恐慌和难以置信。

    “爷……爷爷?你……你怎么也……”

    他声音嘶哑干涩,语无伦次。

    薛景山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挤了出来,飞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他没有回答孙子,也无需回答。

    一切,都已经明了。

    围观的村民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复杂的叹息和低语。

    看到这薛家爷孙俩双双落网,戴着手铐站在一处,所有人都明白,薛家在薛家村只手遮天、说一不二的时代,从今天起,彻底结束了。

    那辆变成废铁的SUV,那昏迷的副市长,还有眼前这景象,都无比清晰地昭示着这一点。

    许多人脸上露出快意,也有人面露茫然和忧虑,更有人低下头,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罗飞没有理会村民的反应,他扫视了一圈现场,目光尤其在几辆警车,特别是那辆前挡风玻璃被他撕掉、此刻空空荡荡的领头警车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人群前方相对空旷的地方,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情还没完。刚才,围攻警车的时候,有几个‘表现’特别积极的,动手砸了车。”

    人群顿时一静,许多目光,尤其是那些参与了围攻的青壮年,眼神开始躲闪。

    罗飞继续道,语气加重。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们!当时,我就坐在那辆车里!你们的这种行为,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妨碍公务或者损坏财物!你们的砖头、棍棒,是朝着有国安执法人员乘坐的车辆砸过去的!

    这在法律上,可以视为对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构成直接威胁!性质极其严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尤其在几个他之前留意到的、砸车最卖力的小伙子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看得那几人头皮发麻,腿肚子发软。

    “按照相关法规,这种行为的刑期,起步就是十年以上!”

    罗飞掷地有声地抛出了这个数字。

    “十年以上?!”

    “我的天……”

    “砸个车这么严重?”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惊呼声四起。村民们大多不懂具体法律,但“十年以上”这几个字的分量,他们听得懂。

    那意味着大半辈子可能就搭进去了!

    那些参与了砸车的小伙子,更是瞬间面无血色,有几个甚至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互相交换着惊恐万状的眼神。

    他们之前只觉得是跟着族老、跟着大伙儿起哄,法不责众,哪想过会这么严重?还是危害国安警察安全?这帽子也太大了!

    “真……真的假的?”

    有人小声嘀咕,带着强烈的怀疑。

    “废话,没看见人家什么手段?一掌拍烂汽车!

    这样的人,说的话能是假的?”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反驳,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而且人家是国安局的,管的就是这种事,说十年起步,那肯定就是!”

    怀疑迅速被恐惧和罗飞等人之前展现的“非人”实力所带来的信服感压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万一呢?

    就在人群骚动、那几个砸车者惊恐万状、犹豫着是不是要立刻逃跑的时候,一个留着平头、身材结实、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几步走到罗飞面前,不敢看罗飞的眼睛,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还算清晰。

    “报……报告领导!刚才……刚才砸车,我也砸了!我用锄头砸了那辆车的引擎盖!我……我现在自首!请求政府宽大处理!”

    他这一带头,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罗飞看着这个鼓起勇气站出来的平头小伙,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一丝,他点了点头,甚至伸手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敢作敢当,站出来承认错误,态度是好的。你这个表率,做得不错。”

    小伙子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又赶紧低下。

    “念在你是主动自首,且情节……还算可控。”

    罗飞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小伙子瞬间绷紧的身体,才继续道。

    “对你的处罚可以调整。罚款两千元,行政拘留七天。

    有没有意见?”

    两千块?拘留七天?这和想象中的十年起步简直是天壤之别!小伙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连连鞠躬。

    “没意见!没意见!谢谢领导!谢谢领导宽大处理!我认罚!我认罚!”

    他这反应,立刻像是一针强心剂,打在了其他还在犹豫观望的砸车者心里。

    机会!

    这是最后的机会!现在自首,处罚这么轻!要是等被查出来……

    “领导!我也自首!我扔了块石头!”

    “还有我!我用铁锨拍了下车门!”

    “我……我也砸了玻璃!”

    一下子,又有四五个年轻小伙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围在罗飞面前,七嘴八舌地喊着,生怕喊晚了处罚会变重。

    罗飞看着这几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大手一挥。

    “行了,都安静。主动站出来的,处罚都一样,罚款两千,拘留七天。给你们一天时间,自己处理好家里事,明天上午九点前,自己到莞城市警察局刑侦支队报到。逾期不到的,后果自负。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谢领导!”

    几人如蒙大赦,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千块钱虽然肉疼,但比起十年牢狱,简直不值一提。拘留七天,就当是买个天大的教训了。

    “自己想办法去市里,车费自理。”

    罗飞又补充了一句,然后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着高林峰和自己的队员下令。

    “收队!把嫌疑人都押上车,返回市局!”

    “是!”

    现场立刻忙碌起来。薛景山和薛世豪被分别押上不同的车辆。依旧昏迷不醒的樊春城也被抬上了一辆空间较大的警车。幽灵队员们各司其职,警惕地护卫着押解车辆。

    高林峰指挥着刑侦队员维持秩序,清理路障,让出通道。

    几辆伤痕累累、尤其是领头那辆没有前挡风玻璃的警车,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启动,驶离了薛家村,朝着莞城市区的方向开去。

    村口,只留下那堆触目惊心的钢铁废墟、一地狼藉、以及一群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的村民。薛家村的这一天,注定将被所有人铭记。

    警车一路呼啸,虽然造型奇特,但再无任何阻碍,飞利返回了莞城市警察局。

    薛景山和薛世豪爷孙俩,被直接分开关进了市局拘留所的特殊监室,由高林峰安排信得过的刑警和幽灵队派人共同看守,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面对像死猪一样依旧昏迷不醒的副市长樊春城,局里的警察们却犯了难,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毕竟是一位在职的副市长,级别摆在那里,以下属的身份拘留上级领导,于情于理于规矩,都显得极其棘手和诡异。直接扔进拘留所?显然不合适。放在审讯室?也不像话。找个病房看守起来?又没有明确的手续和名目。

    正当负责接收的刑警队长挠头不已、左右为难之际,得到消息的莞城市警察局局长钟宝宇,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钟局长五十多岁年纪,身材保持得不错,但此刻脸上却布满了焦虑和为难。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指挥手下安置薛家爷孙的罗飞,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罗局长!辛苦了辛苦了!”

    钟宝宇先打了个招呼,语气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薛家村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通过高林峰的简要汇报知晓了大概,深知眼前这位年轻局长的能量和手段绝非寻常。

    “钟局长。”

    罗飞对他点了点头。

    钟宝宇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苦笑,压低声音道。

    “罗局长,这个……樊副市长,您看这……放在我们这儿,实在是不好处理啊。”

    他指了指旁边临时安置樊春城的房间。

    “这毕竟是市领导,我们……”

    罗飞自然明白他的难处,直接道。

    “钟局长,樊春城身上的问题很大。薛家能在莞城坐大到这个地步,跟他有脱不开的干系。

    他们之间的权钱交易、利益输送,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犯罪行为,一查便知。

    他不是无辜的。”

    钟宝宇脸上的苦笑更浓了。

    “罗局长,您说的这些,我信。可即便他有问题,这……这也不该是我们刑侦队,更不该是我们市局直接来拘押调查啊。

    这程序上,名分上,实在是……”

    他欲言又止,显得十分为难。体制内的规矩和层级的敏感性,让他不敢轻易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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