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滂沱暴雨。
窗内巫山云雨。
心境的改变,让罗莎莎体验到了男女之间最美妙的真谛。
她记忆中的封印裂缝越来越大。
罗莎莎疯狂了。
在男欢女爱中彻底癫狂释放。
……
一天一夜后。
庇护所里。
陈锋站在窗口处,全副武装。
自动步枪,手枪,手雷,威力巨大的爆炸物,还有军刀匕首。
他一个人就像一支移动特种部队。
没办法。
过度封印力量的结果,就是他只能依靠这种程度的热武器。
最关键的是,这里是罗莎莎心灵世界的映照。
想要找到出口,就必须她来做主导。
自己只能从旁协助。
找到出口的那一刻,陈锋才能正式解除自己的封印。
否则,只能这么熬着。
得亏在成为华夏神迹之前,陈锋不止演过警察,黑老大,杀手,甚至还有特种部队的战士。
所以,综合战斗能力绝对是人类巅峰。
外面的怪物虽然吓人,攻击力超凡,但也仅仅只是罗莎莎的意念造物。
罗莎莎自己都是肉体凡胎,那些怪物自然也没什么超能力。
除了吓人,没什么特殊的。
热武器足矣。
最主要的,得找到出口。
也就是罗莎莎的心灵出路。
什么时候能找到,取决于罗莎莎自我意识的解放程度。
她解放的越多,找到出口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陈锋武装完毕,看了一眼罗莎莎手里那把小巧的格洛克26。
“我妈妈送我的。”
罗莎莎耸了耸肩,摆弄着手里的手枪,手法熟练而潇洒。
陈锋笑道:“看你这个样子,我真无法相信你在这里一直以摄影师的身份生活。”
“因为经常去野外,所以我过来没多久就学会了用枪。”
罗莎莎检查完手枪,随手插进腰间。
接着伸手将头发拢起,扎了个马尾。
再戴上棒球帽。
整装完毕,看着陈锋甜甜一笑:“怎么样?还柔弱么?”
“呵呵。”
陈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有我在,你有资格柔弱。不过,我更喜欢你现在的眼神。越来越像以前了。”
“是吗?”
罗莎莎深吸一口气说:“我越来越有种预感,我一定会很快找到出口的。”
“嗯。”
陈锋转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宁静的长街:“现在刚过早上六点,我们有十二个小时没有顾忌的搜索时间。晚上六点后,就是地狱了。”
“陈锋。”
“嗯?”
“就算记忆永远无法恢复,我也清楚了我的心。我爱你,永远。”
陈锋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淡淡一笑:“我也爱你,比永远还远。”
罗莎莎抿嘴甜笑。
只是,眼圈却不争气的红了。
如果……
如果真的找不到出口怎么办?
自己可以在这里化为腐朽,但是陈锋不行。
到时候,必须要送他离开。
罗莎莎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终于。
陈锋一脚踹开了房门。
从这一刻开始,这里不再是庇护所。
因为找不到出口,罗莎莎的最终下场只有腐朽成灰。
毕竟完美的表世界已经消失了。
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陈锋带头直接扎进外面的雨幕里。
罗莎莎紧随其后。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罗莎莎总觉得外面的雨好像变小了许多。
不再像瓢泼一样。
可还是很大。
雨点拍打在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两个人在暴雨中并肩而行,向着长街尽头走去。
……
奥克兰是新希兰最大的城市。
而罗莎莎住的小镇,只是奥克兰的一个边陲小镇。
不大。
常住人口才五千多人。
按理说,就算徒步走完全镇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可是当两个人开始搜索这个脱离了现实世界的空间出口时才发现,这个空间就好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样。
根本走不到小镇的边缘。
两个人走了一上午,发现还是在城镇街道上晃。
周围的建筑物都差不多。
陈锋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随即指点罗莎莎:“莎莎,出口虽然不好找,但也不会像大海捞针一样。你仔细感受自己的心情,必须找到最薄弱的地方。否则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我们可能会被活生生累死的。”
“嗯,我试试。”
罗莎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受。
走一段路就开始拐弯。
不断走,不断拐。
顺着一条又一条本不该存在的岔路,开始在小镇里绕圈子。
眼看着下午的时间又慢慢耗尽了,陈锋突然轻声叹道:“你的心防还是没有彻底放下。还有事,让你一直纠结。甚至舍不得离开这里。”
罗莎莎:“……”
陈锋看着她:“是么?”
罗莎莎咬着嘴唇,委屈的说:“我……我感觉不是。我已经非常努力的放开自己了。我想出去,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突然远处雨幕中传来脚步声。
很沉重。
哒哒的响。
两个人立马警惕起来。
奇怪!
还没到晚上六点钟呢,按理说怪物不应该这个时候出来啊。
所以是什么?
陈锋把步枪提了起来,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罗莎莎则紧紧贴在陈锋身后。
手里的枪也掏出来了。
可是,雨幕中始终也没有人影。
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罗莎莎被这种恐怖的感觉吓的有点失控,低声急道:“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我们看不见啊?这还没到时间呢,为什么……”
“嘘!”
突然,陈锋冲她嘘了一声。
接着用手指了指地上,低声说:“看,那个影子。”
罗莎莎一呆。
仔细看着几步开外的地上。
好像确实有个人形阴影,但没有固定轮廓,就好像滴落的焦油一样。
而且表面好像还有反射的光影。
看着像是酒店走廊。
还有汽车后座的一些暧昧场景。
罗莎莎一惊。
反射光影里的暧昧场景……是她父亲。
突然,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进了罗莎莎的耳朵里:“爸爸爱你,但……”
后面的话就听不清楚了。
罗莎莎脸上的神情扭曲,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骗子,骗子。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为什么不顾我的感受,出轨那个贱人,你是骗子,你是骗子……”
随着罗莎莎情绪激动,地上的影子竟然缓缓站起来。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陈锋下意识的一把拽住罗莎莎的胳膊,猛然闪身往后退,结果刚巧那个慢慢竖起来的影子竟张嘴喷出来一口黑色的液体。
那种液体里弥漫着极其复杂而令人作呕的气味儿,像是烟酒的气味儿,也像是呕吐物的味儿,还夹杂着香水味儿和男女欢好的靡靡之味儿。
总之,闻之欲呕。
陈锋的胳膊上不小心溅到了几滴,顿时一种钻心的腐蚀感从胳膊上袭来。
低头一看。
好家伙!
手臂瞬间就多了几个黑漆漆的窟窿。
陈锋一咬牙,猛然抬起手里的查尔顿自动步枪,抬手就是一顿连发。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黑色的影子被子弹的冲击力炸成了一片黑水,散落到雨水中。
然而,它还存在。
随着雨水的缓缓流动,那些黑水慢慢又聚在了一起。
脚步声再度响起。
它又开始逼近了。
陈锋眨了眨眼,突然回头看着罗莎莎:“我知道了,你对你父亲……其实还有感情,还割舍不下,对么?”
罗莎莎:“……”
刹那间,脑海中闪现出了小时候快乐童年时光。
父亲,曾经是她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