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么……
听到云歌的回答,张大川神色黯了些许。
他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云仙子,若是用我的本源帝血呢?能否起到效果?”
云歌轻轻摇头:
“帝血这种东西,对普通修士来说,修补大道伤痕、延续寿元,作用很大,但对同级别的强者,却成效甚微。”
“也许,想要让她在短时间内恢复,只有一种东西了。”
竟然有办法?
张大川闻言眼神一亮,瞳孔中精芒爆射,急切道:
“什么东西?”
云歌檀口轻启,缓缓吐出四个字:
“羽化仙药!”
张大川表情怔住。
羽化仙药,那可是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哪里能找到?
“说羽化仙药你可能不知道,但它有个别名,叫‘九转仙丹’。”云歌又补充了一句。
她见到张大川表情发呆,以为张大川是没听说过羽化仙药这种东西。
张大川微微颔首,道:
“我知道它就是九转仙丹,我从阴阳混沌玉盘中获得的狐仙传承,其中的丹药篇章有提到过这种东西。”
云歌闻言,也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也是,差点儿忘了你是这狐媚子教出来的人,阵法、炼器、炼丹,她属于是什么都会沾一点的人,可惜样样都不精通。”
她眼中露出三分讥讽,随后便继续说道:
“既然你知道羽化仙药,那你也应当知道,此物想要炼制的话,会有多艰难。”
“光是炼制它所需的那一味主药,翻遍整个原始界,也不见得能寻到。在我的记忆中,也就只有当年盘古大神为了相助娲皇补天,成功炼制了一次。”
“可惜神战之后,许多东西都湮灭在了时间长河中。我对炼制丹药从来不感兴趣,也并未记过那张丹方。”
“连方法都没有,我们就算有集齐了原料,也很难摸索出来。”
张大川沉默了片刻,道:
“说起来仙子恐怕不信,炼制这种仙丹的古方我倒是有。”
狐仙传承里的丹药篇章中,有收录九转仙丹的炼制方法和所需材料。
但问题是,就如云歌所说的那样,其所需的材料太过苛刻了。
其主药是来自九窍圣灵石里面的圣灵髓。
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液体,按照丹方中的形容,那就像是人体的脊髓、造血干细胞。
只不过它是天生地养的先天圣灵一族在胚胎孕育时期产生的“脊髓”。
其天生与道亲和,得上天钟爱,法则道痕、灵气精粹都会自动与之融合。
先天圣灵能够在诞生之初便拥有强大的实力,根源便在于此。
注意,是先天圣灵 ,不是先天生灵。
前者生而为圣,后者只是单纯血脉天赋强大,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按照狐仙传承中的描述,能够蕴生先天圣灵的九窍圣灵石这种东西,上古年间虽然也稀少,但不是完全不可见。
比如娲皇用来补天的五彩石,便是九窍圣灵石的一种。
这种奇石,受天地精华滋养,经过足够时间的孕育后,可化生为真正的有血有肉的生灵,出世即无敌。
当然了,无敌这种说法多半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主要是展现这种生物的强大。
但能拥有这样的评价,就足以证明九窍圣灵石中所孕育的圣灵髓有多珍稀了。
这样的神物,即便不用来炼制九转仙丹,只是当作灵液地乳那样直接饮下去,也能对修士起到脱胎换骨、血肉逆生的效果。
它是与长生不死药齐名的存在。
“除了这一味主药之外,其余辅料同样很难获取,就算你是大帝,也不见得能凑齐。”云歌再次开口。
她不是有意要打击张大川,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我有生命源晶、神源道果、七妙神灵树这些东西,可以代替其中部分辅料,有相同的效果。”
“但其他的……确实很难。”
张大川仔细回忆了下关于炼制羽化仙药的那篇丹方,不由沉沉叹息了一声。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铿锵有力起来:
“不过我相信,既然当年盘古大神成功炼制出来过这种无上仙药,那世间一定能寻到这些材料。”
“数百万年过去了,就算当年把某一种神料消耗完了,天地间也该重新孕育出来一部分了。”
“最多,就是多花些时间,去慢慢寻找罢了。”
说到最后,那双炯炯有神的璀璨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定的神采。
张大川已经打定了主意。
既然九转仙丹能救狐仙,那就想办将这种无上仙药炼制出来,再大的困难也挡不住他的脚步,他不信世间有自己做不成的事!
这种强势的表态,令云歌当即侧目。
“你可想好了,或许等你凑齐这些神料时,她都已经靠着此地龙脉元气的滋养,逐渐稳定伤势,恢复过来了,你会白忙活一场。”
张大川笑了。
他望着云歌,道:
“这怎么会是白忙活呢?任何一件事,只要做了,就不会白忙活,何况是九转仙丹这种仙药。”
“炼制出来后哪怕暂时用不上,那也是救命的神物。”
“有它在手,就等于是多了一条命。”
看着张大川斗志昂扬、充满干劲的模样,云歌微微摇头。
她不想去打击对方。
除了封神殿内那个躺着狐媚子之外,世间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炼制羽化仙药的难度了。
混沌天雷石、万物源土、羽化神竹、黄泉水、凤凰血……
这些东西,哪一样听起来是好寻找的?
常人能中侥幸碰见其中一样,已经是天大的福缘,想要全部寻到,穷尽一生一世,也是奢望。
不过,眼前这小子是当代大帝,生命近乎无限。
如果他真的有心想去花时间找,最终肯定是能找到的,只是这个时间嘛,就很难说了。
云歌打心眼里认为这种事情没有去做的必要。
因为就算没有九转仙丹,殿内那个狐媚子,也能依靠漫长的岁月慢慢磨过来。
可她哪里知道,对于一个才一百岁都不到的人而言,要等待万年甚至百万年的时光,光想想就充满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