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仙宫大殿前灯火通明。
气氛太过热闹,张大川也不好扫众人的兴,一直陪到了最后,直至深夜,众人全都醉倒在了桌旁,那种喧闹的热烈氛围,才终于是缓缓平静下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许多人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一脸的轻松惬意。
此后的几日,张大川在仙宫大殿前设法坛,讲经论道,为众人阐述大道玄机,开解诸般道法妙理。
他的话通俗易懂,常常鞭辟入里,直指大道本源,令许多在场之人都有茅塞顿开、醍醐灌顶之感。
整整四十九天,张大川都盘坐殿前虚空之中,一座以道纹构筑而成的金色莲台在其身下散发着柔和光晕,将张大川衬托得宝相庄严,神圣无暇。
每每当他口诵一些妙法篇章与古经真言时,他的声音便会响彻整个仙宫秘境,天上地下都在回荡,气象万千,让聆听的人如痴如醉,沉陷其中不能自拔。
与此同时,四方虚空之中,更是会因此生出一朵朵大道神莲,有甘泉涌出,神光普照,整个仙宫大殿前的广场,都被茫茫仙雾笼罩,道气氤氲。
这是天地在和鸣。
张大川此番阐述的道法奥义,比之前在翡灵星薛家新梧城那边讲道时,更加精妙玄奥,几乎没有藏私,将他自修炼以来的经验、感悟、心得都倾囊传授。
四十九天的时间里,但凡来此聆听讲道的人,皆有所收获。
其中不乏一些收获巨大的修行者,直接当场陷入顿悟的深层次悟道状态,一举突破了瓶颈。
哪怕是天赋平平,所得甚少之人,也加深了自己对修行、大道的理解和认知。
这种积累或许现在不会显现出什么效果,但在日后的修行中,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的道行,对他们大有裨益。
这就是一位大帝的修行底蕴,仅仅是一场讲道,便能福泽一方生灵。
甚至于,因为张大川将道法奥义讲得太过深刻与透彻,以至于很多人早早就顿悟突破了,根本听不完全部四十九天论道的内容。
如梁卫、岑若雅、严宝雄、君承笑等昔年与张大川同代竞争的人,都在此番论道中所获颇丰,各有长进。
偶尔在聆听大道的间隙,他们不禁感叹连连。
张大川的境界,真的已经不是他们所能仰望的了。
对方对大道的理解、对修炼的感悟,远远超越了他们的想象,说一句高深莫测都不为过。
随便一句对大道的阐述,都能引来天地共鸣,异象纷呈,简直像是神话传说中那些道祖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想要顶礼膜拜。
第四十九天的时候,随着这场讲道传法落下帷幕,虚空中的宝辉神韵也渐渐散去。
张大川停止讲经,长身而起,盘坐四十九日,身上不仅纤尘不染,反而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这是道的洗礼。
许多人上前与他告别,此番讲道收获太多,他们要急着回去闭关消化。这期间,张大川发现了此前与他一起饮酒欢聚,言笑晏晏的一些人,在面对他时,不再那么从容淡定了,反而多了些拘谨,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
比如梁卫、师灵纤,又比如安子珂、安子阳姐弟,还有如天灵界道衍宫圣女司空微、妖族的某些部落首领等。
张大川从这些人的眼神中看出了对他的敬畏和仰视,这种眼神,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张大川心中暗自默然。
他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此前欢聚一堂时,许多人虽然知道他证道成帝了,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对他的印象,本能的还停留在以往的记忆中。
就像别人中了几千万大奖那样,在没有亲眼见到那些钱之前,大多数人是没有太多感触的,最多就是惊讶一下、感慨一下别人运气好。
但当对方真的将豪车豪宅摆在人们面前时,人们才会真切的感受到那种阶层跳跃的差距。
而这次讲道,张大川就让众人彻底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区别,那是天壤之别、仙凡的鸿沟,完全不是一个生命层次了。
这种情况下,很难有人可以继续保持如一,不被影响。
这不是张大川的本意,他讲道传法,也是真心实意,希望能帮助这些故人。
但时光便是这样,有些东西的改变,从来不随人之意愿。
而且一旦改变,就再难回到从前。
如今的他,再怎么表现得随和、亲切,除了身边那些最亲近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很难继续如往常那样保持放松、随意的心态了。
尤其是那些与张大川虽然见过,甚至并肩作战过,但终究不是那么熟悉的人,其心态上的变化,更加明显。
这是张大川的身份和修为所带来的压力。
他无从去改变。
随着众人陆续辞别,张大川看了看那些还处于悟道状态,没有苏醒过来的人,他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悄然离开了仙宫秘境。
沪城。
时隔多年,这座华国的前沿超级城市,已经与他记忆中的样貌不太一样了。
好在,某些特定的地方,还保持着原貌。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总商会的总部大楼,以帝道法则遮身,在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了丁芷宓的办公室里。
那张曾经留下过两人爱的痕迹的胡桃木办公桌后面,一身Ol装打扮得干练清爽的丁大会长,正在伏案疾书,审阅着需要她点头的某些文件。
似乎感受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丁芷宓忽然抬头往前望去,待见得是张大川站在面前时,美眸里顿时流露出了一抹惊喜。
“你不是在秘境那边讲道……哦,对,今天已经是第四十九天了,我忙得晕头转向的,都忘了时间。”
丁芷宓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不由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见状,张大川轻轻踮脚坐上了那张办公桌,伸手勾住了女人的下巴,坏笑道:
“那么,作为你遗忘时间的惩罚,你打算怎么赎罪?”
丁芷宓一巴掌打掉张大川那轻佻的手指,没好气道:
“赎什么罪?你给我安分点啊,我现在忙着呢,等我忙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