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对于蔺怀素和凌清风而言,注定是难以入眠的。
张大川用一枚小小的指环,向他们呈现出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天灵界的世界。
他们第一次知道了,原来星空另一端,并不是像天灵界这样的修炼文明,而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幻世界。
那里,建房子不用砍树、道路不是泥泞崎岖的。凡人也不是像天灵界这样只能种田采桑为生,而是也可以像修士一般,飞天遁地,日行万里。
甚至,在那边,凡人还能有机会弑杀修士!
而且是先天境的修士。
在那边,修行者虽强,却不能凌驾于世间法规之上,有强者在统一管理和治理。
在那边,每一个人从出生开始,不论根骨如何,都要接受文教和德育。
也许不能将所有人都培养成道德君子、遵纪守法,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传承理念,却是无形中约束着整个族群。
……
太多太多的冲击了,这种差异,让两人的三观与认知,都受到巨大的冲击,久久无法平静。
而这,还仅仅是通过视频画面和口述所了解到的冰山一角。
远不及真正身入其中的感受来得强烈。
当时间来到子夜,张大川也大致介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活了数万年的老圣人凌清风忍不住捋须长叹,意犹未尽地说:
“太精彩了,说实话,听完张小子你讲的这些东西,老夫都快要忍不住想亲自去一趟你的家乡了。”
“那边的生活,一定很精彩。”
张大川颔首道:
“有机会的,事实上,地球能取得今日这般光速发展,尤其是灵能方面的研究,也是得益于灵气复苏,修炼传承没有完全断绝。”
“所以我一直认为,两个不同的文明如果进行友好交流和碰撞的话,完全可以共同进步、共同发展,取得双赢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方霸凌另一方,仗着实力,便要强行侵略、欺凌。”
“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种族,并没有族群血统上的差异。”
这话算是说到了老人的心坎上。
他从来就不喜欢斗争,当年那一战,就是他力主让道衍宫作壁上观,不作掺和。
可惜这次,天衍圣王苏醒,道衍宫的主事权,不在凌清风手上了。
他也无能为力。
“大川,其实按你所描述的情况来看,论落后和蛮荒这些词,恐怕反而是我们天灵界的专属。”
“只是……”
“我还是有些担心,虽然你说了你们已经在准备很多应对入侵的手段,但毕竟纸面上的差距是很大的,万一要是……”
蔺怀素欲言又止。
她也很向往张大川所描述中的星空另一端,可眼前摆在几人面前的困局,却需要先解决才行。
张大川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肃和紧迫。
他沉吟道:
“尽人事,听天命吧。”
闻言,蔺怀素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边的凌清风,轻声说:“要不……”
“不用。”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张大川打断了。
他知道蔺怀素想说什么,但当夹心饼干两头受气这种事本就为难,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他不愿意让蔺怀素走出这一步。
“事情还没到那样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放心吧,真要是我扛不住了,肯定会想办法向你们求助的。”张大川握着女人的柔荑,神情很是认真。
随即,他画风一转,又道:
“而且,你留在天灵界这边,或许还能帮我更大的忙。”
“我需要实时掌控天灵界这边的情况,而你是新晋的圣人,在道衍宫那边又有极高的身份,可以帮我探查到许多关键的情报。”
“比如,他们什么时候出征、有多少人手等等。”
“其实这些到时候都是公开的信息,只是我在地球那边,没办法实时掌握,你正好能帮我传递一下。”
说话间,张大川取出了一座阵台。
那是他从妖王宏昇和闪电风暴那些人进行星域联络的方式中得到的灵感,进行了一定的改进。
在这座阵台上,他留下了距离地球很近的仙女座星系的某个行星的坐标。
届时,蔺怀素可以将情报刻录到留影玉或者一些玉简里面,然后通过这座阵台开辟一条极小的空间域门,送达仙女座星系。
然后再由仙女座星系的阵法,直接转送到地球上的仙宫秘境内,从那条天然的空间裂缝中送达地球。
换句话说,就是张大川人工开辟了一条“小路”,前半截是独立的,后半截就并拢到了地球与天灵界之间的那条天然通道中。
“此阵台你一定要收好,万一有什么意外,毁掉它,也不能让它落入外人手中,否则,他们就能通过另外的路线,抵达地球了。”张大川认真嘱托。
“好,我绝不会让它出现意外。”蔺怀素抿了抿唇,用力点头,伸手郑重接过,并且将其收入了空间法器中。
交代完正事,眼看夜已深,凌清风的眼神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扫了扫,随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
“唔,屁股都坐僵了,看来是真的老了,你们慢慢聊吧,老夫出去溜达溜达,顺便,消化一下今天的事情。”
说完,老人便撕开一条虚空裂缝,闪身消失了。
这一幕,看得蔺怀素和张大川面面相觑。
“你师父他……这举动有点儿明显了。”张大川对老圣人这种赤裸裸的“腾地方”的行为感到哭笑不得。
蔺怀素显然也懂,脸颊红晕微微飘然而起。
见状,张大川本着不能辜负了别人好意的原则,握住蔺怀素的手掌,轻轻捏了捏。
“干嘛?”蔺怀素像是受了刺激,立刻瞪了他一眼。
张大川嘿嘿一笑,狠狠点头:“干!”
“你……”女人瞪大美眸,完全没想到这混蛋能如此曲解她的意思。
可还不等她反抗,就被张大川用力一扯,撞进了那坚实而宽阔的胸膛里。
良宵苦短。
日头高起。
张大川不知道凌清风溜达到哪儿去了,总之,当老人回来时,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