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婚典礼只剩数年,陈青源总得认真准备一番。
安兮若正在一间雅阁闭目养神,调整心态。
她亲手缝制了两件婚服,一针一线全是情意。
她待在屋内,已有十年不与陈青源相见。
倒不是不愿见面,而是得等到大婚之日再说。
典礼开始前的一段时日,避免碰面。这是安兮若梦寐以求的盛大婚事,该走的流程不可少。
她希望婚事的全过程一切顺利,没有一丝瑕疵。
缝制给陈青源的衣裳,早已交到了他的手中。
良辰吉日,共着红装。
“师弟,大婚典礼的具体时间已经商定,你看要不要更改?”
这一日,林长生来到了雅居,没有客套,直言来意。
“不必,我相信师兄。”
陈青源随意瞟了一眼典礼的流程。
“事关重大,你认真点儿,要是出问题了,我可不背锅。”
林长生严肃道。
“我看了,真没问题。”
从陈青源的角度出发,流程规整,寻不到半点差错。另外,他觉得很多步骤都可省略,没必要搞这么繁琐。
上台露个脸就行了,简单干脆。
“给安姑娘看一眼。”
林长生心里不踏实,担心哪个地方没有做好。
以前,他称呼安兮若为帝君,较为生疏。这些年,在陈青源与安兮若的强烈要求下,林长生更改为了‘安姑娘’。
至于直呼其名,万万不可。
就算是一家人,也得拿捏好尺寸。
“兮若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陈青源说明情况。
婚期之日,两人方可再见。
“放在那里吧!”陈青源指着旁边的一个圆形石台。
这个石台有着传递功能,安兮若布置出来的小手段。
林长生将玉简放在了石台上,顿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旋即,玉简消失。
不久后,石台又起柔光,玉简归来,且伴随着一道温婉之声:“师兄考虑周全,并无问题。”
“行。”
得到了当事人的肯定答复,林长生心里悬起的巨石缓慢落下。
既如此,那便按照计划行事。
嗖!
时间紧迫,林长生没空与陈青源品茶闲聊,转身即行,检查各项内容,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
......
转眼间,又过了三载。
帝婚将至,满打满算不足一年。
“请贵客入席!”
人数众多,自当提前安排客人入座。
这点儿时间,对修行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多喝两杯酒便行了,或是闭目打坐。
青宗主城的上端,云台高高悬起。
台上地面布满了道纹,错综复杂。
正中央是一个高台,席位呈圆形散开。
内围的这些贵宾席位,要么是与青宗交好的人,要么是傲立于当世顶点的存在。
随意扫上几眼,便可看到传言中的大人物,震慑万界,威名赫赫。
长庚剑仙李慕阳、守碑人刀九、侏儒身躯的赵江河、福城的天雍王、紫怜皇朝的冯娥、洞离剑宗的江寻、龙族之主傅长歌、吴君言、黄星衍、青宗的一众客卿与各方豪杰等等。
随便拎出来一位,即可镇压一方大域。
主城占地辽阔,无数修士仰望高空,偶尔可以瞥见一道令人心惊的巍峨身影,既有敬畏,又有激动。
“帝婚,即将到来!”
“我等虽不能入场观礼,但能远远望上一眼,便是莫大的荣幸,此生无憾矣!”
“我能生在青宗的管辖地,乃是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如若不然,以我这低微的实力,根本没资格入城。”
“曦帝,青帝。”
“双帝大婚,古今唯一。”
“隔壁六娃子的狗运是真好,前些年排队抽签的时候,有幸抽到了一张入场券,羡慕死我了。”
“入场券刻印了每一个人的气息,没法售卖给他人,不然我散尽家财也得想办法搞上一张,唉!真可惜。”
“呵,如若入场券没了这个限制,就凭你的家底,能争得过谁,而且不知道会冒出多少件杀人越货的事情。”
城中各地,嘈杂哄闹。
众修士激烈议论,为自己能够目睹这场盛景而感到无比自豪。
除去云台的三百万个座位以外,其余人可在主城及附近的区域进行远观。大婚期间,青宗会撤掉影响视野的禁制结界,但凡修为还算过得去的人,远远眺望一眼不是难事。
青宗的这个举动,照顾到了各个阶层,许多人心怀感激,连连称赞。
主城的上端,飘荡着成千上万个品质极佳的留影石。
每个留影石的四周,皆有结界保护。并且,还有专门的强者进行镇守。
谁敢扰乱秩序,后果自己掂量。
这些留影石经过特殊处理,可以将画面传输到附近的节点。
云台之上,群雄齐聚。
有幸进入此地的新晋宗门或是散修大能,像极了凡间的平头百姓忽然踏进了皇宫大殿,有惊喜,有惶恐,行事拘谨,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生怕那个地方做错了而惹来祸事。
“没想到我有朝一日能与这些大佬同坐。”
“入席观礼,人生无憾。”
“那是长庚剑仙,两万年前的他向苍天拔剑,试问顶峰,虽败犹荣。那时候的我尚且年幼,随长辈外出历练,恰好路过,有幸得见。我从未幻想过能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剑仙。”
“必将载入史册的双帝大婚,我等亲临现场,见证这历史的时刻,何其荣幸!”
“老身名为邬玉,仟石域的域主,道友如何称呼?”
有人惊呼感叹,有人结交同道。
抽签入席的那些幸运儿坐在一块区域,这样能保证秩序稳定,不发生强者与弱者同坐一列的尴尬场面,免得双方都不自在。
靠着自身硬实力或背景的大佬,相互交谈,有说有笑。
这是帝婚的场地,也是顶尖强者打交道的最佳场所。经过了青宗的严格筛选,实力断然不弱。
“若是能坐在内场的那几排,那该多好啊!”
待在中场的各界大能,望着云台的核心位置,目光充满了敬畏,忍不住幻想。
“那人是谁?为何可以与青宗的众位客卿举杯笑谈?”
有人注意到了一位陌生的面孔,在识海中搜寻了很久而无果,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