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以见得?”
面对陈长生的话,墨白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闻言,陈长生开口说道:“自然是基于本质的判断了。”
“秘法这种东西,通常是建立在修行体系之上的。”
“简单点来说,秘法只是你辅助修行的一种方法。”
“这种辅助方法可以在你修行的任何一个阶段使用,你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秘法上,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说着,陈长生掏出几枚玉简递给墨白。
“这几枚玉简,是关于修行根基的描述,既然你在书院没学,那现在更要抽时间好好看一下了。”
“修行体系,是一种大方向的修行。”
“简单点来说,就好比苦海帝境体系,和天命帝境体系。”
“不管修士走哪条路,基本上都不会影响本身的功法。”
“而功法的包容性,就远没有修行体系大。”
“当你修行某些功法的时候,那你就不能修行与之相冲突的另一种功法。”
“所以天下修士,通常只会主修一种功法,兼修两门功法的已经是凤毛麟角。”
“可单一的某种功法,始终是会有某些缺陷,当修士本身没有能力改动整套功法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辅修秘法。”
“当年苦海体系因为雷劫的出现,导致有一代人走错了路。”
“为了弥补这个问题,我联合了一些人,创造出了苦海体系的秘法,也就是第二泉眼。”
“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得到这个回答,墨白想了想说道:“先生是想告诉我,神州灵章只是一篇修行秘法吗?”
“神州灵章当然不可能只是一篇修行秘法,但你手中的神州灵章,绝对是一篇修行秘法。”
“绝世功法人人想要,因为它所引发的战斗,更是数之不尽。”
“在多次的战斗当中,绝世功法一定会遗失一部分,你手中拿的,绝对不可能是完整的神州灵章。”
面对陈长生的解释,墨白皱眉道:“可是弟子修行神州灵章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缺失呀!”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陈长生咂嘴说道:“绝世功法与普通功法,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它们蕴含的东西。”
“普通功法指向性非常明确,哪怕只是缺失一部分,你都不可能顺利修炼。”
“同时也因为指向性非常明确,所以修复的时候非常方便。”
“相反,绝世功法就不好办了。”
“绝世功法的内容不但包罗万千,它的修行方向更是巧妙至极。”
“哪怕你只是截取其中一部分,也能根据这部分内容延伸出很多东西。”
“当年创建苦海体系,我就是参考了八九玄功的残篇。”
“可是现在,苦海体系和八九玄功走的方向已经大为不同。”
“如果现在你继续研究神州灵章的残篇,未来你或许会走出一条另类的路,但你一定会放弃苦海体系。”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的行为非常不划算。”
“针对这种秘法篇章,我建议你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反过头来研究。”
“到了那个时候,你或许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面对陈长生的劝说,墨白沉思片刻说道:“先生,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这么笃定,我手里的神州灵章是秘法而不是功法。”
“而且你连具体内容都没看过,却敢肯定我手里的神州灵章一定是残篇。”
望着想要和自己一辩到底的墨白,陈长生咧嘴一笑说道。
“你能修行神州灵章,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我不清楚神州的位置,但我知道神州距离长生纪元一定比较远。”
“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神州和长生纪元相隔这么远,不说修行体系千差万别,至少也是有非常明显的差异。”
“你的根基是苦海体系,修炼神州灵章小有成果,你不觉得这很怪吗?”
“而且神州灵章落入麒麟一族已经有些年头了,那么多麒麟一族的高手都修炼不了,偏偏你能修炼。”
“这里面要是没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发生,打死我也不信。”
得到这个回答,墨白嘴唇蠕动了一下说道:“先生的意思是说,我手中的神州灵章被人改动过了?”
“肯定要改动呀!”
“拿到一篇绝世功法之后,修士无法修行,通常采用的方法就是去参悟。”
“参悟的意思就是说,根据自己的理解,去解读这篇功法。”
“那你说这种行为,算不算一种改动?”
“可是......”
“别可是,你爹是始麒麟,神州灵章也是从他手里拿到的。”
“有问题,直接开口问就是,不用猜。”
陈长生打断了墨白的话,随后示意墨白联系始麒麟。
见状,墨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了通讯器开始联系始麒麟。
“有什么事?”
始麒麟的声音从通讯器中响起。
“父亲,您改动过神州灵章吗?”
面对这个问题,始麒麟沉默了一下,随后答非所问道。
“陈长生看过神州灵章了?”
“没有,先生说暂时不想惹麻烦。”
得到这个回答,始麒麟开口说道:“神州灵章确实经过几代人的参悟才能修行。”
“但所有的参悟,都是基于神州灵章的基础进行的。”
墨白:“......”
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父亲,这神州灵章是残篇吗?”
“是!”
“是秘法残篇吗?”
听到这个问题,始麒麟再次沉默了。
良久,始麒麟开口说道:“他真的没有看过我给你的神州灵章吗?”
“没有,先生就在我旁边。”
得到墨白肯定的回答,始麒麟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我们拿到的神州灵章确实是秘法残篇,帝师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关于神州灵章的修行,你忽略我以前的全部叮嘱,听他安排就是了。”
说完,始麒麟直接结束了通话,墨白的尴尬更是直接写在了脸上。
“哈哈哈!”
“小子,这下相信我的话了吧。”
陈长生嘲笑了一下墨白。
见状,墨白郁闷地说道:“先生,难道我父亲他们的参悟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