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眠城……”陈怀正听到徐也的条件,顿时一愣,随后露出苦笑。
“你可能还不知道眠城如今的边界防守有多森严。”
“为了防止有人随意出入,权臣在边界布下珏宝与重兵,还有许多重武器。”
“就算是峰境,面对大量重型武器的攻击,恐怕都会行动受限。”
“若是三众将和千钧赶到,就算是你,都难以离开。”
“我明白。”徐也点头,“所以离开的时间就很关键。”
他看向众人,将自己的推测讲出:“如果没猜错的话,权臣或许已经打算对你们动手了。”
“从你们所提供的情报来看,这几天他一直都在聚集兵力与武器。”
“根据我在政府大楼观察到的情况……应该不出三天以内,他们就会对你们发起总进攻。”
“三天?!”屋内干部们脸色微微变化。
他们都猜测到权臣打算动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谢吴强挤出一抹笑容:“我们的据点位置隐秘,还有通道能够撤离,就算他们发起进攻,我们也能够第一时间撤离。”
“如果他有办法能够定位你们呢?”徐也平静道,“你们引以为傲的地下通道,一旦被对方捕获,只怕在悬殊的兵力之下,会被一网打尽。”
“或者换句话说……”他再度道,“倘若权臣没有绝对的把握,又怎么可能组织人手发动围剿呢?”
徐也仅靠【区域掌控】,便能够将地底这蜿蜒曲折的道路捕获的一清二楚。
根据他的猜想,权臣手中也必定有类似的手段……且这手段说不定还是壶老给的。
壶老不想让他离开眠城,必定会与权臣达成合作,使其困住自己。
“难道说……你有能够应对的方法?”雷虎忍不住看向徐也。
“给我指挥权。”徐也点头,以十分自信的口吻念道,“我会尽可能帮助你们摆脱此次权臣的围剿,将损失降到最低。”
“而我的条件,则是你们需要分散一部分兵力,在逃脱权臣的追捕的同时,尽可能的按照我的要求,在边界处制造混乱。”
“等他们全部的兵力涌入地下,边界必定会防守薄弱,此刻进攻,不仅能够达到围魏救赵的效果,还能够给我制造出离开眠城的机会。”
原本这种直接干涉过去的行为,徐也并不打算做。
但在察觉到壶老已经与权臣进行过交易以后,他却换了想法。
既然壶老已经一定程度的改变了过去,那他只要按照原定时间线拨乱反正,就能将偏离的历史轨道重新回正。
按照原本的史实,两周以后,权臣将会被革命团所推翻。
既然如此,那革命团就决不能在此之前被覆灭。
只要不做的太过火,符合原本的“史实”,应该就不会让既定的未来偏移太多。
会议桌旁的干部们彼此互视,眼神交汇,随后视线同时落在陈怀正身上。
陈怀正认真的思索半分钟,这才抬头看向徐也:“好,我相信你。”
作为一个革命团以外的“陌生人”,他们本应对徐也持有警惕。
但徐也所散发出的特质、气场以及那份严谨万分的计划书,让陈怀正等人对其产生了莫名的信任。
倘若徐也要对他们不利,他们也根本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完全相信他,先应对此次危机再说。
如今革命团还处于发展阶段,一旦被权臣全部的兵力瓦解,那他们就再无解放眠城的机会。
……
简单商讨了一下后续事宜,会议便就此结束。
徐也正欲与纪意一同离开,一道倩影便出现在徐也面前。
抬眸一看,苗玲笑眯眯的看向他:“小黑,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既然你已经打算指挥我们,那至少也应该了解一下革命团内部的情况吧。”
她的眼神闪烁,笑意吟吟,却是毫不避讳的将自己的好感展露而出。
“真是羡慕你这家伙啊……”纪意半带调侃半带羡慕的拍了拍徐也的肩膀,“那我先四处参观一下,不打扰你们了。”
眼看着纪意转身离开,徐也露出无奈表情。
看着面前小脸微红,满眼期待的苗玲,徐也自也有些尴尬,不好直接拒绝。
另一方面来讲,他也的确需要了解一下革命团的实际情况,才好方便后续调动人手。
“好,那就麻烦你了。”沉吟片刻,他点了点头,同意了苗玲的请求。
“跟我来!”苗玲喜笑颜开,背着手一蹦一跳的朝前带路。
革命团的据点位于城外的山洞与地下,以阿乐的能力构造出了无数条地下通道,蜿蜒曲折。
就算是革命团内部成员,也必须要通过他们特有的暗号才能够确认当前位置。
对不熟悉此处的外人而言,整个地下都宛如迷宫,这也是他们的天然壁垒。
在此之前,他们的数个据点也曾因内鬼、或者政府军的搜索而暴露。
可凭借着地形的优势,他们往往能够以极小的代价逃脱,重整旗鼓、建立新的据点。
权臣对此也十分头疼。
革命团成员不断以游击的方式骚扰着他的许多计划,还在不断扩充人手。
即便他作用三众将以及岭境的千钧,也很难将革命团一网打尽。
在苗玲的带领之下,徐也穿过数个蜿蜒地道,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山谷洼地。
不少穿着朴素、农民打扮的革命团成员,正在洼地之中插着水稻。
这里似是革命团的种植地,偌大的山谷之下,种植着大量的果树、水稻等粮食作物。
忙碌的成员们虽累的满头大汗,可眼中却闪烁着光芒,充满着希望。
徐也明显注意到,这些人身上并没有能量显露,甚至连石境都算不上。
“很奇怪,为什么他们毫无境界也能成为革命团成员?”苗玲似是察觉到徐也的困惑,笑着开口道。
“这里的大家,都是被权臣压迫,抱着推翻权臣统治的想法,才加入的革命团。”
“我们不分高低贵贱、不分境界与否。”
“只要有反抗之心,大家就自然而然的汇聚在了一起,力所能及的做自己能做之事。”
“别看他们毫无战斗力,但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也根本没法坚持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