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钥匙”二字的瞬间,于承渊的眼神顿时一凝,脸色发生了变化。
“什么钥匙,我听不懂!”江临月忽然被威胁性命,清冷的表情也发生变化,冷声喊道。
徐也却无视了她的呼喊,就这样浅笑着看着于承渊。
“你都已经知道了?”于承渊声音发冷,森然念道。
“当然。”徐也悠然开口,“通过我对你的观察,你疑心极重,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的纰漏与失误,于是便处心积虑的想要铲除一些不利于你的事情。”
“政府方面,电鼠的实力过强,你难以处置,因此想到了抢夺政府权力,占据资源的方式压制政府一方的势力。”
“而虚魔议会存在的事情,对你来说是个威胁,因此你想要将他们铲除。”
“只是你没想到的是,虚魔议会的总部之中有两个实力极强的人,被迫终止了计划,试图以人质进行牵制。”
“而这批高管子弟忽然被掳走一事,也大幅打乱了你的计划。”
“最为关键的是,在这种节骨眼之上,我忽然出现在了乾城。”
“你为人不择手段,绝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些高管子弟,就放弃你筹备多年的计划。”
“可你却没有选择放弃他们,反倒是极为耐心的与我进行交易,这本身就是一个很蹊跷的事情了。”
“结合这一切细节来看,我只能得到一个结论。”
他缓缓看向于承渊:“这群高管子弟之中……或者说,我身后的这三人之中,有你开启计划的‘钥匙’。”
“倘若失去他们,你部署多年的计划将会崩盘,所以他们的性命,对你来说极为重要。”
随着徐也每一句话的吐出,于承渊的脸色也越发阴沉,显然全部都被其说中。
可他很快便摇头一笑,猛然移形换位,手中出现一根长杖,抵在了身后的六名议员家眷的脖子上。
“那你又如何呢?”他冷然笑道,“敢于直接算计‘四大家族’、乃至于整个龙国的【诡魔】,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些与你毫无关系的议员家眷,与我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交易。”
“按照你既往的行动准则,即便你想要让于氏财团覆灭,也绝不可能将这群无用之人考虑在内,有更加简单直接的方法。”
“可你不仅要与我进行交易,还安排了人手去试图找寻到他们的踪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群议员家眷们之中,应该有对你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吧?”
“甚至于……你出现在乾城,也并不只是一个巧合,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他们。”
徐也脸色不改,仍挂着一抹淡笑:“即便你猜得没错,我想要解救之人也已经在我身后了。”
“想要用这六人来威胁我,恐怕于董事长的算盘要落空了。”
“是吗?”于承渊不为所动,“我调查过他们每一个人的经历和身世,绝大部分人都与你毫无关联。”
“唯有我身后的这六人,他们的亲属或者家人,曾经与你有过一些联系。”
“倘若你真的已经找到了你想找之人……还何必和我在这里废话呢?”
他们四目相对,每一句话都信誓旦旦,却心知肚明,这只是对方的一种试探方式。
此刻谁若是露出一点破绽,都将会令计划满盘皆输,暴露自身急求之物。
“哈哈……”徐也忽然笑出了声。
紧接着,他忽然放下手中血刀,抱胸而立,止住笑意,看向了于承渊的方向:“或许于董事长可以跟我再讲讲你的计划。”
“我们之间并无直接的冲突,若你的计划让我感兴趣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够帮助你一二。”
于承渊却是眉头一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惊疑。
若徐也继续暴力威胁,他或许能够更加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测。
可此刻徐也却忽然收起武器,露出一副“示弱”的模样,反倒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正是这种感觉,让他越发感到棘手,完全已经猜不到徐也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思忖片刻,他还是放下手中长杖,淡淡看向徐也:“你猜的不错,我布置鸣痕柱,的确是打算放大某股能量。”
“至于目的嘛……”
“自然是为了能够保全我于氏财团的未来。”
“数十年的时间,我所在的家族早已和四大家族一样腐朽,继续用这种方式活下去,家族注定消亡。”
“想要让家族永垂不朽,就必定要做出一些改革。”
“我便是这个家族的革命者与先驱者。”
他直视徐也:“诡魔,说到底,我的计划与虚魔议会之间毫无关系。”
“之前的贸然袭击,我可以为此做出补偿。”
“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原因覆灭四大家族,至少我可以向你保证,于氏财团的未来,不会和他们一样。”
“只要能够守住家族基业,保护住这一亩三分地,便是我毕生的追求。”
“正如你发现的一样,这三个孩子之中,有我开启计划的‘关键钥匙’。”
“把他给我,我们可以分道扬镳,再不相见。”
闻听此言,秦知微、江临月以及陈默三人,表情都发生了细微变化,纷纷眼神一凝。
很显然,他们对于此事毫不知情。
不曾想,徐也却忽然轻笑一声,看向于承渊:“即便完成你计划的代价……是献祭这整座乾城吗?”
于承渊的脸色再度发生变化:“你究竟知道了多少东西?”
“你让我很失望。”徐也遗憾摇头,“直到现在,你都不愿意和我说实话。”
他叹了口气,神色一凛,忽然以峰境的能量压制住身后的三人。
时计塔的时针不断跳动,于承渊眼神来回扫动,语气也变得有些急迫:“这座城市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诡魔,难道大闹戒狱、让龙国生灵涂炭的你,反倒要在这里高呼正义吗?”
“把他们三人给我,快!”
“这与正义无关。”徐也却摇了摇头,咧嘴一笑,“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你,仅此而已。”
“你难道不怕我把这些人质杀死!”于承渊的声音提高八度,冷声威胁。
“你猜猜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和你废话?”徐也的脸上却忽然露出诡异笑容。
于承渊脸色剧变,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近乎咆哮般嘶吼出声:“把人带过来,执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