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推测,银翼族或许不久之后,也会参战。”
队正缓缓说出结论。
那不就对上了吗?
宁软扯了扯唇角。
看来银翼族是没来错的。
只不过藏得深,以至于面前这位暂时还没发现他们和羽族的勾连。
但只要事实存在,藏也是藏不住的。
毕竟……看羽族的架势,估计不久就要宣战。
“这里实力最强的是谁?”
宁软问道。
“是银寒大人,此方小世界由他统管。”
“至于修为,应是化神境。”
“除此之外,银寒大人麾下还有三位大人,皆是元婴境修为。”
“再往下金丹境共十八名。”
队正回答得相当流畅。
显然,这些基础信息,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不过以宁软的经验来看,并不能排除此方世界还有没有什么藏在暗处的强者。
毕竟这些家伙最喜欢玩这套了。
“我知道了。”宁软淡声道。
“接下来不用管我。”
“若我有事,自会联系你。”
话音落下。
洞府内便再没了声音。
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队正微微抬头,盯着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角落,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前辈?”
下一瞬。
那道清脆嗓音便响了起来:
“叫我有事?”
队正表情一僵。
眼底闪过一抹说不出的复杂。
他还以为,这位前辈早就已经走了。
没想到竟然还在。
当即有些局促地低声道:
“没……没什么事。”
“晚辈只是想看看,前辈还在不在。”
洞府内静了一瞬。
紧跟着,宁软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你不把禁制打开,我怎么走?”
队正:“……”
这……这位让少主那般忌惮的存在,竟然也需要他打开禁制才能离开吗?
他咽了咽口水。
不敢露出半点异样的表情。
当即垂首,抬手便将洞府禁制打开。
随着灵力注入,原本闭合的洞府门户,缓缓向外开启。
山间微凉的风,顺势灌了进来。
直到片刻后。
四周仍旧安安静静,再无半点声响。
他才又小心翼翼地等了一会。
方才试探着再唤了一声:
“前辈?”
这一次。
无人应答。
队正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后背不知何时,竟已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低声喃喃:
“少主啊少主……”
“您这回,到底是给我送了位什么祖宗过来……”
又是隐身,又是问此间强者,一看就像是要搞什么大事的样子啊……
让人心慌。
……
化神境的住处很好找。
强者嘛,大多不喜欢亏待自己。
尤其是银翼族这种本来就比较看重排场与体面的种族。
居处只会比旁人更讲究。
当然,肯定也会有例外。
就比如说刚才那个装成银翼族,且还混成了队正的魅族,他的洞府就很简单。
但也并未引起旁人怀疑。
足以说明,像这种喜欢简洁风格的银翼族,也是有的。
但此界最强的那位,显然不是例外。
他的住处,就在城内那座最是气派恢宏,引人注目的殿宇内。
宁软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摸了进去。
将整座殿宇的大致格局都摸清了。
她才站在最深处那间殿门之外。
这里,就是那位化神境的住处了。
殿门高阔,通体银白。
其上灵纹流转,禁制气息极强。
明显不是寻常修士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你打算就这么进去吗?”
“进去杀了他?”
脑中,适时传来炽翎的声音。
满含疑惑与不解。
她当然不怀疑宁软有将对方一击毙命的本事。
毕竟,宁软弄死的化神境已经不算少了。
可杀了又如何?
这里毕竟是银翼族地盘。
他们又不能将银翼族全部杀光。
死掉一个化神境,对银翼族而言,会有损失。
但这个损失也并不是那么大。
宁软听得一脸怪异。
“我杀他做什么?”
炽翎:“……那你进去……”
宁软:“进去偷听啊。”
炽翎:“……”
宁软:“只可惜现在好像还进不去。”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制造点动静出来?”
她摸着下颌,认真思索,“如此一来,那位化神境应该会被引出来吧?”
只要对方能打开禁制,她就能混进去。
越想便越觉得可行。
宁软默默掏出了她久违的霹雳弹。
跃跃欲试。
思忖着炸哪里最好。
只可惜,已经掏出来的霹雳弹,最终还是没有炸下去。
因为来人了。
来的是名身着白袍,头戴羽冠的银翼族修士。
对方气息内敛,宁软看不出修为。
不过也能猜测,不是金丹就是元婴了。
银翼族修士行至殿门前。
微微垂首。
那几道将宁软拦在外边的禁制,便仿佛认主一般,自行朝着两侧退开。
紧跟着。
沉重高阔的银色殿门,也无声无息地向内敞开。
来人没有丝毫停顿。
抬步而入。
宁软眸光微动,几乎是在殿门开启的同一时间,便与那人齐步入内。
殿门很快又重新闭合。
外边的光线被隔绝。
内殿之中,却并不昏暗。
四周悬着一盏盏银羽形灵灯,灯光清冷,将整座大殿映得纤毫毕现。
殿内极宽阔。
地面铺着整块整块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银白玉石,映着灵灯,像是结了一层霜。
大殿尽头,设有一张宽大的银色长椅。
长椅之上,正斜倚着一名女子。
身着一袭白衣,肤色雪白,眉眼冷艳。
宁软隐在一旁,安静敛息,并未一直盯着对方。
化神境强者嘛,盯得久了,指不定就会生出某种感应。
“见过银寒大人。”
进来的银翼族修士行至殿内中央,朝着上首的女子缓缓行礼。
语气恭谨。
银寒垂眸看向他。
一开口便是:
“人族对羽族宣战了,就在刚才。”
银翼族修士明显一愣。
他倏然抬头,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人族对羽族?”
“不是羽族宣战人族?”
银寒点头。
唇角旋即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似是轻笑。
但笑意里,却并无多少温度。
“以人族如今的底蕴,自是不会将羽族放在眼中。”
“羽族这些时日,行事放肆。”
“私下截杀人族,挑起事端,虽也并未如计划中的那般成功,但做了便是做了。”
“人族会正式宣战,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