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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新五虎上将

    戏水两岸的对峙已近半年,张楚军与秦军隔着滔滔河水,大小冲突从未断过。自赵云来投,吕布帐下更是猛将如云,颜良、马超、黄忠、赵云各领一军,轮番袭扰秦军防线,把章邯的二十万大军磨得锐气尽失,只能龟缩在玄甲万兽阵后,死守不出。

    而这日午后,张楚军的前哨营寨,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营寨外的土路上,一匹乌骓马踏尘而来,马上端坐一条壮汉,虎背熊腰,面如獬豸,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浑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他身着玄铁重甲,手中一杆丈八蛇矛,矛尖沾着未干的血渍,显然是一路厮杀过来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个个带伤,却依旧气势凶悍,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老兵。

    “站住!此乃张楚军前哨大营,来者何人?速速下马通报!”营门前的守军厉声喝止,手中长戈齐齐举起,箭塔上的弓弩手也瞬间张弓搭箭,对准了来人。

    那壮汉勒住马缰,环眼扫过营寨,粗声粗气地吼道:“老子乃河北文丑!我兄长颜良可在营中?!叫他出来见我!”

    这话一出,营门前的守军瞬间愣住了。

    颜良?那可是大王帐下的先锋大将,河北四庭柱的狠角色,军中除了马超、黄忠几位,没人敢接他三刀。这壮汉看着凶悍,张口就直呼颜将军的名讳,还自称是他兄弟?

    守军面面相觑,为首的队正上前一步,沉声道:“颜将军正在中军大营,随大王议事,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你说你是颜将军的兄弟,可有凭证?若无凭证,休怪我们不客气!”

    “凭证?老子的蛇矛就是凭证!”文丑闻言瞬间炸了毛,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顿,矛尖砸在地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我与颜良自幼一同长大,同生共死,情同手足,还要什么凭证?再敢拦着老子,别怪我拆了你们这破营寨!”

    他本就找了颜良整整三个月,一路风餐露宿,厮杀不断,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如今好不容易打听到颜良的下落,却被几个小兵拦在门外,哪里还压得住脾气。

    “大胆!竟敢闯营!”守军们也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举起兵器,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营内传来,只见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将领一身银甲,手持大刀,正是奉命巡营的马超。

    马超老远就听到了营门前的喧闹,勒住马缰,看着怒目圆睁的文丑,挑眉道:“哪里来的莽汉,敢在张楚大营前撒野?颜良是我军中大将,岂容你说见就见?”

    文丑抬眼看向马超,见他一身傲气,眼神里满是不屑,瞬间更是火大,环眼一瞪:“你又是谁?老子找我兄长,关你屁事?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呵,好大的口气!”马超本就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拔出腰间长枪,“我乃西凉马超!想找颜良,先过了我这杆枪再说!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敢在这里口出狂言!”

    “马超?西凉锦马超?”文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却满是战意,“早就听说你枪法不错,正好!老子找了三个月兄长,手早就痒了!打赢了我,老子转身就走;打不赢我,就乖乖带我去见颜良!”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手中丈八蛇矛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马超直刺而来。这一矛又快又狠,带着千钧之力,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正是河北文丑的成名绝技——奔蛇矛!

    马超眼神一凛,不敢大意,手中长枪疾出,精准地挡住了蛇矛的矛尖。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两人同时在马上晃了一晃,马超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惊:这莽汉看着粗野,力气竟如此之大,果然不愧是和颜良齐名的河北文丑!

    文丑也心中暗赞,难怪这小子敢这么狂,果然有两把刷子。但他此刻满心都是找颜良,根本无心恋战,手中蛇矛翻飞,招招狠辣,势大力沉,只想速战速决。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便斗了三十回合,马打盘旋,枪矛交错,杀得难解难分。营门前的守军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和马将军斗得旗鼓相当。

    就在两人斗到酣处,准备使出压箱底的本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怒喝:“文丑!你个混账东西!给我住手!”

    这一声喊,如同惊雷炸响。

    文丑手中的蛇矛瞬间顿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颜良策马疾驰而来,一身铠甲还未卸去,显然是刚从中军议事厅出来,脸上满是又惊又怒,还有藏不住的担忧。

    看到颜良的那一刻,文丑身上那股凶神恶煞的煞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环眼里瞬间涌上了委屈,猛地翻身下马,也不管还在对峙的马超,几步冲到颜良马前,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兄长!”

    这一声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横冲直撞的凶悍,活脱脱一个找了许久兄长,终于找到人的孩子。

    颜良翻身下马,看着文丑一身重甲沾满尘土,脸上还有未干的血渍,嘴角破了口子,连头发都打了结,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心里的怒火瞬间就散了,只剩下无奈和心疼,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骂道:“你个混账!谁让你偷偷闯秘境的?啊?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在冀州好好待着,你倒好,竟敢孤身一人闯进来!”

    文丑也不躲,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也不生气,只是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随即又垮下脸,委屈道:“兄长你一声不吭就跑了,留我一个人在袁绍那里有什么意思?我听说你进了这秘境,就立刻跟进来了。袁绍那厮天天逼着我学这学那,比你还啰嗦,我早就待腻了,还不如跟着兄长你,至少能痛痛快快地打仗。”

    他说着,上下打量了颜良一番,见他毫发无伤,身上的铠甲鲜亮,气色极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环眼一瞪,又恢复了那副凶悍模样:“兄长,你在这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谁敢欺负你,我一矛戳死他!刚才那小子跟我动手,是不是跟你不对付?我这就去收拾他!”

    说罢,他就要转身去找马超算账,被颜良一把拽了回来。

    “你给我安分点!”颜良又气又笑,“这是张楚王的大营,不是冀州袁绍的帐下。马将军是自家兄弟,跟你闹着玩的,你别给我惹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了,典型的兄控,天大地大,兄长最大。谁要是敢对他颜良有半分不敬,文丑能当场跟人拼命,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当年他在虎牢关前被吕布压了一头,回来闷闷不乐,文丑当场就要单骑冲营,去找吕布单挑,被他死死拦了下来。

    “张楚王?”文丑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就是那个揭竿而起,占了陈县,把秦军打得屁滚尿流的陈胜?我一路过来,到处都在说他,听说他也用方天画戟,武艺天下第一?”

    “什么陈胜,那是吕温侯,吕布吕奉先!”颜良压低了声音,对着文丑道,“我跟你说,这里的陈大王,就是虎牢关前那位温侯。我能有今天的位置,全靠温侯赏识,你小子等会儿见了温侯,给我放恭敬点,不许乱说话,更不许撒野,听到没有?”

    “吕布?!”文丑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就是那个虎牢关前独战三英,辕门射戟的吕奉先?他竟然也在这里?还成了什么张楚王?”

    他当年最不服的就是吕布,总觉得自己和兄长联手,定然能赢过吕布。可此刻听颜良说,自己的兄长就在吕布帐下,还对其如此推崇,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既有不服,又有几分好奇。

    “正是。”颜良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温侯乃当世明主,不仅武艺冠绝天下,更心系百姓,赏罚分明,比袁绍那厮强了百倍不止。我带你去见他,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别丢了咱们河北双雄的脸。”

    “行,我听兄长的。”文丑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下来。

    在他这里,从来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兄长说的话,就是天。兄长让他恭敬,他就恭敬;兄长让他留下,他就留下;哪怕兄长让他给吕布磕头,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旁边的马超看着刚才还跟自己打得你死我活的莽汉,在颜良面前乖得像只小猫,忍不住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算是彻底见识了这河北文丑的兄控本色。

    颜良带着文丑,一路往中军大营而去。文丑跟在颜良身后,寸步不离,一双环眼四处打量,看着营寨里军纪严明,队列整齐,士兵们个个士气高昂,哪怕是巡逻的小兵,都步履沉稳,眼中有光,心里也忍不住暗暗点头。

    难怪兄长愿意留在这里,这张楚军的军纪风貌,确实比袁绍的河北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到了中军帐前,颜良先进去通传,不多时,便出来招呼文丑入内。

    文丑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铠甲,跟着颜良走进了中军帐。

    帐内烛火明亮,主位上坐着一人,玄色王袍,面容俊朗,虎目含威,手中随意地拄着一杆方天画戟,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正是吕布。帐下两侧,黄忠、赵云含笑而立,显然是听说了营门前的事,都等着看这位河北名将。

    文丑看着主位上的吕布,心脏猛地一跳。哪怕他再不服,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天生就该是号令千军万马的人物,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威压,哪怕是袁绍,也远远不及。

    “末将文丑,见过陈大王!”文丑按照颜良之前教的,对着吕布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动作不算标准,却也算恭敬。

    吕布哈哈大笑,起身走下主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朗声道:“汉升常说,河北双雄,颜良文丑,勇冠三军。今日得见文丑将军,果然名不虚传!一路从冀州杀到这秦末秘境,千里寻兄,一身肝胆,令人佩服!”

    文丑被他扶着,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吕布会是个骄横狂傲的人,却没想到如此随和,一开口就夸他,还点破了他千里寻兄的事,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好感,嘴上却依旧耿直道:“谢大王夸奖。我来这里,不为别的,就为找我兄长。我兄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坦荡,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我投奔你,全是因为我兄长在你这里,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帐内的黄忠、赵云都忍不住笑了,这文丑,倒是个实诚人,把兄控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吕布也笑了,转头看向颜良,又看向文丑,正色道:“好!有情有义,真丈夫也!你兄长颜良,是我帐下先锋大将,左膀右臂。你既来了,便和你兄长一同留在帐下,我封你为后军副统领,授偏将军之职,与颜良同领一军,享同等俸禄。你看如何?”

    文丑闻言,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向颜良,见颜良对着他点了点头,这才立刻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谢大王封赏!愿听大王号令,随我兄长一同征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答应得干脆,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兄长点头了,那这事就准没错。兄长在哪,我就在哪,兄长跟着吕奉先,那我也跟着。谁敢跟兄长作对,就是跟我文丑作对,谁敢反吕奉先,我就一矛戳死谁。

    吕布看着他这模样,心中更是了然。这文丑,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兄控,只要颜良在自己帐下一日,文丑便会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绝不会有半分二心。

    当日傍晚,吕布在中军帐内设宴,为文丑接风。

    宴席之上,文丑果然寸步不离颜良身边,颜良给他倒酒,他就喝,颜良给他夹肉,他就吃,马超笑着打趣他:“文丑将军,你这跟颜将军,简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啊。”

    文丑眼睛一瞪,刚要反驳,颜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他瞬间就消了气,嘿嘿一笑:“我跟我兄长,从小一起长大,他去哪,我就去哪。谁要是敢跟我兄长过不去,先问问我手里的蛇矛答不答应!”

    众人闻言,皆是大笑。

    酒过三巡,文丑喝得半醉,拉着颜良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这三个月来的经历。他得知颜良进了秘境,当即就偷了袁绍的令牌,带着十几个亲卫闯了进来,一路从幽州打到中原,遇到秦军就杀,遇到拦路的义军就打,不知道闯了多少险地,吃了多少苦头,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颜良。

    “兄长,我就怕你在这里被人欺负了。”文丑红着眼眶,瓮声瓮气地说,“袁绍那厮虽然啰嗦,但至少没人敢动你。这人生地不熟的秘境,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安心。”

    颜良看着他,心中暖意翻涌,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傻小子,我在这里好得很,温侯待我不薄,弟兄们也都和睦,哪里用得着你担心。倒是你,孤身闯秘境,胆子也太大了。”

    坐在主位上的吕布,看着这对生死兄弟,心中也满是感慨。他一生征战,见惯了背主求荣、兄弟反目,像颜良文丑这样,过命的交情,生死相随的兄弟情,实在难得。

    宴席散后,颜良文丑并肩走出中军帐。月色洒在两人身上,文丑扛着蛇矛,跟在颜良身侧,低声道:“兄长,这吕温侯,真的比袁绍强?”

    颜良点了点头,望着戏水西岸秦军大营的方向,沉声道:“强太多了。跟着温侯,咱们不仅能在这秘境里闯出一番天地,就算日后回到东汉,也不用再看袁绍的脸色,不用再受那窝囊气。文丑,咱们兄弟二人,这辈子,总算跟对明主了。”

    文丑看着颜良眼中的光,重重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蛇矛:“好!兄长说跟对了,那就一定跟对了!日后他让咱们打哪,咱们就打哪!章邯那厮不是挡着路吗?下次开战,我第一个冲上去,把他的玄甲万兽阵捅个稀巴烂!”

    月色下,兄弟二人的身影并肩而立,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张楚大营,身前是滔滔不绝的戏水河水。

    而吕布帐下,自颜良、马超、黄忠、赵云之后,再添文丑这员顶尖猛将,河北双雄齐聚,五虎之势已成。

    消息传到戏水西岸的秦军大营,章邯看着手中的军报,愁得一夜白头。他本就靠着玄甲万兽阵勉强僵持,如今吕布帐下猛将如云,兵锋日盛,这场仗,怕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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