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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回报到底在哪里?!

    “退朝——”

    王德全尖细的嗓音,在太极殿内悠悠传开。

    萧宁从龙椅上起身,玄色龙袍随着他的动作垂落,扫过阶下冰冷的金砖。

    他没再看阶下神色各异的朝臣,转身便往殿后走去,步履从容,仿佛方才满殿的质疑与不解,从未入过他的眼。

    殿内的朝臣们,却没有立刻散去。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眉头紧锁,低声交谈着。

    方才萧宁在殿上的话,听着掷地有声,可落在他们耳朵里,却更像是情急之下,给自己找的台阶。

    王霖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象牙笏板,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性格素来刚烈直爽,有话便说,从不会藏着掖着。

    可方才在殿上,萧宁那句“时间会证明一切”说出口,他纵是心里有再多的不解与焦虑,也终究没能再开口反驳。

    毕竟,那是九五之尊的帝王。

    “王侍郎,你说陛下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文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脸上满是愁容。

    他方才在殿上附和了王霖的话,心里的担忧,半点不比王霖少。

    王霖转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能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给我们,也给他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无奈。

    旁边的李清也走了过来,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御史,一辈子秉公执法,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此刻他的脸上,也满是沉重。

    “王侍郎所言,不无道理啊。”

    “三千张连弩,那是格物监耗费数年心血,才研制出来的国之重器。”

    “就这么拱手送给了大疆,怎么可能换来什么数倍的回报?”

    周围几个年轻的官员,也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

    “是啊,李御史说的是。”

    “那连弩咱们自己的新军都还没列装齐全,就送出去三千张,这不是资敌是什么?”

    “陛下说什么契约,什么战略布局,可咱们是半点都没看出来。”

    “坊间的民怨都快炸锅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乱子啊。”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语气里的焦虑也越来越浓。

    他们不是要忤逆君上,更不是要质疑萧宁的权威。

    他们是大尧的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他们怕的是,萧宁一时意气,送出了国之重器,最终不仅换不来任何好处,反而养虎为患,给大尧招来灭顶之灾。

    更怕的是,坊间的民怨持续发酵,最终动摇了国本,寒了百姓的心。

    王霖听着众人的议论,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诸位,在这里议论再多,也无济于事。”

    “陛下在殿上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们总不能再逼着陛下,在大殿之上认错。”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王霖,等着他的下文。

    崔文连忙问道:“那王侍郎的意思是?”

    王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走,我们去御书房求见陛下。”

    “大殿之上,陛下要的是帝王体面,我们不能不给。”

    “可到了御书房,关起门来,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总得把利害关系,跟陛下说清楚。”

    “更要想想办法,怎么安抚坊间的百姓,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对!王侍郎说的对!”

    “大殿之上,我们不能折了陛下的颜面,可私下里,总得把话说透。”

    “百姓那边的民怨,也总得有个说法,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我们一起去,人多了,也能把方方面面的顾虑,都跟陛下说清楚。”

    李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

    “老夫也同你们一起去。”

    “陛下登基以来,虽行事看似跳脱,却从未有过真正的昏聩之举。”

    “这次的事,或许是陛下一时失察。”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理当劝谏,帮陛下补上这个窟窿。”

    几人当即定了主意,整理了一下官袍,便结伴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太极殿到御书房的路不算近,一路上,几人还在低声商议着。

    该怎么跟萧宁开口,既不冒犯君威,又能把话说清楚。

    该怎么给百姓一个合理的说法,既能保住萧宁的体面,又能平息民怨。

    甚至连安抚百姓的说辞,都几个人凑在一起,编了好几个版本。

    春日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吹过宫墙内的垂柳。

    枝头上刚冒出来的嫩黄新芽,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可走在路上的一众大臣,却没半分心思欣赏这初春的景致。

    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御书房外。

    王德全正站在廊下,看着几人结伴而来,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

    他连忙迎了上来,对着几人躬身行礼。

    “诸位大人,这是?”

    王霖上前一步,对着王德全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坚定。

    “劳烦王公公通禀一声,臣左侍郎王霖,携诸位同僚,求见陛下。”

    “有要事,要向陛下禀报。”

    王德全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

    他在宫里待了一辈子,最会察言观色。

    方才早朝之上的风波,他看的清清楚楚。

    也知道这些大臣,此刻来见萧宁,是为了什么。

    可他更清楚,萧宁散朝之后的心情,算不上好。

    “诸位大人稍等。”

    王德全犹豫了一下,还是躬身应了下来。

    “奴才这就进去,给诸位通禀一声。”

    说罢,便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暖意融融。

    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还有墨汁的清冽气息。

    萧宁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密报,慢悠悠地看着。

    桌案上,摆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旁边的紫檀木长案上,铺着一张偌大的神川大陆地图,地图上,西北草原的位置,被朱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王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萧宁放下了手里的密报,抬眼看向他,他才连忙低声开口。

    “陛下,殿外王霖王侍郎,携李清御史、崔文侍郎等七八位大人,在外求见。”

    “说有要事,要向您禀报。”

    萧宁闻言,挑了挑眉。

    他端起桌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茶水的清甜在口腔里散开,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哦?”

    “散朝了不回各自衙门办差,反倒结伴来朕的御书房。”

    他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想来,是为了早朝之上,那三千张连弩的事来的吧。”

    王德全低着头,不敢接话。

    萧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让他们进来吧。”

    “朕也想听听,他们有什么要事,要跟朕说。”

    “奴才遵旨。”

    王德全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走出了御书房。

    片刻之后,王霖一行人,便鱼贯走进了御书房。

    刚一进门,几人便齐齐撩起衣袍,对着萧宁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臣子对帝王的敬畏。

    萧宁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免礼。

    “都起来吧。”

    “王德全,给诸位大人看座,上茶。”

    王德全连忙应下,很快便搬来了椅子,给几人一一上了茶。

    王霖几人谢了座,却都没有立刻坐下。

    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几分拘谨,还有难以掩饰的焦虑。

    萧宁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怎么?”

    “在大殿之上,一个个言辞激烈,有话直说。”

    “到了朕的御书房,关起门来了,反倒都成了闷葫芦?”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几人心里越发的紧张。

    王霖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

    他再次对着萧宁躬身行礼,语气比在大殿之上,缓和了太多,也恭敬了太多。

    “陛下,臣等今日前来,并非是要忤逆陛下,更不是要再揪着早朝的事不放。”

    “臣等,是来给陛下请罪的。”

    萧宁挑了挑眉,靠在软榻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哦?请罪?”

    “你们何罪之有?”

    “早朝之上,直言进谏,乃是你们身为朝臣的本分,何罪之有?”

    王霖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早朝之上,臣等言辞激烈,冒犯了天威,此乃一罪。”

    “未能体察陛下的深意,只顾着眼前的得失,妄议国策,此乃二罪。”

    “臣等愚昧,还请陛下恕罪。”

    他这话一出口,身后的李清、崔文等人,也纷纷躬身附和。

    “臣等愚昧,请陛下恕罪。”

    萧宁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行了,这些场面话,就不必说了。”

    “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朕清楚得很。”

    “你们来,也不是为了给朕请罪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关起门来,这里没有君臣,只有心里话,说错了,朕也不怪你们。”

    这话一出,王霖几人对视一眼,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几分。

    他们也听出来了,萧宁是真的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

    王霖再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萧宁。

    他的眼神里,满是恳切,还有浓浓的担忧。

    “陛下,那臣就斗胆,直言不讳了。”

    “早朝之上,陛下说,送出这三千张连弩,未来能给大尧带来数倍的回报,臣等……臣等心里,实在是没底。”

    他顿了顿,见萧宁没有生气,才继续往下说。

    “臣知道,陛下是天纵奇才,眼光深远,不是臣等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可这三千张连弩,终究是国之重器,是能改变战场格局的神兵。”

    “大疆与我大尧,打了几十年的仗,乃是世仇。”

    “如今虽称臣归附,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他们未来会不会反咬一口。”

    “把这样的神兵,送到他们手里,无异于把刀递到了敌人手里啊。”

    旁边的李清,也往前站了半步,躬身接过了话头。

    “陛下,王侍郎所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臣等知道,大殿之上,陛下那么说,是为了稳住朝堂,也是为了给臣等一个台阶下。”

    “您是帝王,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自然不能收回。”

    “臣等也明白,所以大殿之上,陛下说完之后,臣等便再也没有多言。”

    他的语气,格外的诚恳,字字句句,都站在萧宁的立场上。

    萧宁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

    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眼神平静,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李清见萧宁没有打断,便继续往下说。

    “陛下,臣等今日前来,就是想跟您说。”

    “这件事,大殿之上,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帮您兜住了,绝不会再有人敢妄议半句。”

    “无论这三千张连弩送出去,最终能不能换来回报,都无所谓。”

    “不就是三千张连弩吗?我大尧地大物博,格物监也能源源不断地造,这点损失,我们担得起。”

    “臣等,都能体谅陛下的苦心。”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陛下,我们都能体谅。”

    “不就是三千张连弩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殿之上的话,我们都记在心里,绝不会再往外多说半个字。”

    “朝堂之上,绝不会再有半句质疑的声音。”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体谅萧宁,句句都在帮萧宁圆场。

    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他们根本就不相信,送出这三千张连弩,能换来什么数倍的回报。

    他们只当,萧宁在大殿之上说的那番话,不过是情急之下,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愿意帮着陛下,把这个台阶踩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去。

    萧宁听着他们的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眼前这群满脸恳切的臣子。

    心里没有半分生气,反倒生出了几分暖意。

    这群人,虽然眼界有限,看不透他的布局。

    可他们的心,是忠的,是向着大尧,向着他这个帝王的。

    他们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是为了攻讦君上。

    他们只是怕他行差踏错,怕大尧蒙受损失,怕百姓心生怨怼。

    王霖看着萧宁只是笑,不说话,心里越发的没底。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陛下,朝堂上的事,我们能帮您兜住。”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坊间的百姓啊。”

    “现在整个洛陵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民怨已经起来了。”

    “百姓们不懂什么战略布局,不懂什么长远回报。”

    “他们只知道,朝廷把最厉害的兵器,送给了以前的敌国,还倒贴了无数的金银绸缎。”

    “他们只觉得,朝廷对外人太大方,对自己人太苛刻,觉得陛下太过心软,太过大手大脚了。”

    崔文也连忙跟着开口,语气里满是焦虑。

    “陛下,王侍郎说的句句属实。”

    “臣昨日下朝之后,在坊间走了一圈,茶馆、酒楼、市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骂朝廷的,抱怨陛下的,比比皆是。”

    “再这么下去,民怨越积越深,怕是要出大乱子啊。”

    “百姓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陛下比臣等更清楚。”

    萧宁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坊间的议论,百姓的抱怨,暗卫早就一五一十地报到了他的面前。

    甚至连哪个茶馆,哪个人说了什么话,他都清清楚楚。

    只是他从来没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罢了。

    王霖见萧宁点头,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连忙趁热打铁。

    “陛下,臣等今日前来,也不是只来提问题的。”

    “关于怎么安抚百姓,怎么平息民怨,臣等几人,也凑在一起,想了几个说辞。”

    他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写好的折子,双手递了上去。

    王德全连忙上前,接过折子,呈到了萧宁面前。

    萧宁随手拿起折子,慢悠悠地翻开看了起来。

    折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了好几个安抚百姓的说辞,每一个都思虑周全,处处都在维护他的帝王体面。

    第一个说法,是说陛下送出连弩,是为了试探大疆的忠心。

    若是大疆真心归附,自然会拿着连弩,替大尧镇守北境,抵御外敌。

    若是大疆有二心,这三千张阉割版的连弩,不仅成不了气候,反倒能成为大尧出兵讨伐的借口。

    就算有不妥,也只是陛下一时失察,算不得什么大错。

    第二个说法,是说陛下此举,是为了彰显天朝上国的气度。

    大疆已经称臣归附,便是大尧的属国。

    宗主国对属国施以恩惠,乃是天经地义,是为了让四海归心,万邦来朝。

    就算出手阔绰了些,也是大国该有的体面,无伤大雅。

    第三个说法,更是直接把责任揽到了他们这些臣子身上。

    说是他们这些臣子,未能劝谏周全,未能跟百姓解释清楚国策,才导致了坊间的误会。

    跟陛下没有半分关系,所有的过错,都由他们这些朝臣来承担。

    折子的最后,几人还苦口婆心地劝着。

    说世上之人,孰能无过。

    就算陛下这次送出连弩,是大手大脚了些,是考虑不周了些,也无妨。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只要陛下下一道旨意,稍微解释两句,再停了后续对大疆的馈赠,百姓们自然会谅解,民怨也自然会平息。

    萧宁慢悠悠地把折子看完,随手放在了桌案上。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一众大臣,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爽朗,没有半分愠怒,反倒带着几分欣慰。

    “你们啊。”

    “倒是替朕,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连替朕背锅的说辞,都想好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几分暖意。

    王霖几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王霖连忙躬身道:“陛下,臣等也是为了大尧的江山社稷,为了陛下的声望。”

    “这几个说辞,臣等几人反复斟酌过,既能保住陛下的体面,又能最快平息百姓的民怨。”

    “陛下若是觉得哪个合适,臣等立刻就去安排,让翰林院、礼部配合,把消息散出去。”

    “若是都觉得不合适,臣等再回去想,总能想出万全之策。”

    萧宁摆了摆手,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坐直了身子,看向几人,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们的心意,朕领了。”

    “但是这几个说辞,朕一个都不会用。”

    这话一出,王霖几人瞬间愣住了。

    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错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萧宁竟然会直接拒绝。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和焦急。

    “陛下?”

    王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

    “这……这是为何啊?”

    “这几个说辞,都是臣等反复斟酌过的,最稳妥的办法了。”

    “既能平息民怨,又能保住陛下的体面,万无一失啊。”

    萧宁看着他们焦急的样子,淡淡开口。

    “因为朕,根本就没有错。”

    “既然没有错,为何要认错?为何要找借口?为何要让你们替朕背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掷地有声。

    王霖几人瞬间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萧宁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难道陛下,真的觉得,送出这三千张连弩,是完全正确的?

    难道他真的觉得,这件事,能给他,给大尧,带来数倍的回报?

    李清最先回过神来,他往前站了半步,躬身对着萧宁,语气里满是不解。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

    “您说送出这三千张连弩,能带来数倍的回报,可这回报,到底是什么?”

    “到底在哪里?”

    “臣等愚钝,实在是看不出来,还请陛下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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