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老家伙能耐倒是不小,只可惜太久不出来,不知道天下人才辈出,连长江后浪推前浪的道理不懂,活该横尸此地。”只听到吕独仙嘿嘿笑了几声。
“师父,您老没事吧?”余正气和余大力齐齐往洞窟深处赶了过去,只是走出几步,就如同喝醉了酒般,身形踉跄,差点摔倒。
“为师还死不了,你俩魂魄方面的修行,跟你这些伙伴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以后更要戒骄戒躁,好好打磨。”吕独仙道。
“是!”余正气和余大力师兄弟俩答应一声,站稳身形,深深呼一口气,又继续往前走。
“站着。”只听吕独仙声音一冷。
余正气和余大力忙收住脚步,二人齐声问,“师父您老……”
“你们是从福星观过来的吧?”吕独仙淡淡问道。
“是,我们最先是赶到了福星观,没找到师父……”余正气回禀道。
“那你们看到福星观里的景象,又是怎么想的?”吕独仙又问。
余正气和余大力师兄弟二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余正气道,“我只想着赶快找到师父!”
“我只想把这群围攻咱们福星观的狗东西全给宰了,还有就是找师父!”余大力则道。
“你们就不害怕?”吕独仙幽幽问道。
“那有什么可怕的!”余大力拍拍胸脯道。
吕独仙嘿了一声道,“从福星观一路到这里,那都是为师的手笔,你们就不怕?”
“不怕。”余正气立即说道。
“就是,有什么好怕的,哪有徒弟怕师父的!”余大力道。
结果话音刚落,他又赶紧补充道,“师父您可别误会啊,我不是说不怕您老,我还是很怕的,您说让我练功,我就绝不敢偷懒,但不是那种怕!”
吕独仙盯着二人瞧了片刻,忽然间哈哈大笑,点头道,“好好好,也不枉为师跟你们师徒一场。”
“师父,您的伤怎么样?”余正气担忧地道。
“都说了死不了。”吕独仙摆了摆手,目光又从他两个徒弟转到了我们身上,说道,“你们两个,还有几位小友都是心神大耗,坐下来先调息一会儿。”
“是。”余正气和余大力二人当即就地坐了下来。
我们几人也是跟着坐下来,调息养神。
只有宝子和丁蟒依旧守在洞窟之中。
“你们的小师妹怎么样?”忽听吕独仙问道。
“师父,原来您早知道小萝卜头……不是,小手她是女的?”余大力惊呼一声道。
“说什么呢,师父能不知道吗?”余正气瞪了他一眼,又恭恭敬敬地道,“师妹她没事。”
“也是也是。”余大力嘿嘿笑道。
吕独仙笑道,“这个事情也是没有办法,你们小师妹的来历有点复杂,这秘密不能外泄,也只能是先瞒着你们了。”
“唉,也都怪我跟师兄太老实了,这么多年愣是没看出点蛛丝马迹来。”余大力叹气道。
“你倒是好意思说。”吕独仙笑骂道。
随后余正气就把余小手被大梦师盯上,又在梦中暴露秘密,之后昏睡不醒,又如何从大梦师的梦境中脱困,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小徒之所以能侥幸活命,多亏了各位小友舍身相助。”吕独仙听完之后,笑着向我们点头致意。
“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可说的。”我笑道。
“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邵子龙跟着道。
吕独仙闻言,哈哈一笑,“好好好,本道跟你们也就不多客气了。”
随后又问,“各位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是啊,那是满脑子疑问。”我笑道。
“我跟老林心里都跟猫抓似的,就盼着前辈给我们讲一讲。”邵子龙也跟着道,说到这里,又笑道,“除了我和老林,云婵妹子和小花也特别爱听八卦,小花你说是吧?”
“小僧也觉……”莲花正要说。
结果就听小疯子插了一句道,“别捎上我。”
莲花一时间左右为难,尬在那里,一句话就硬是没说囫囵了。
我和邵子龙忍不住一阵笑。
其实我心中很是有些紧张,毕竟这位吕前辈应该是知道余小手身世的,而余小手的身世又极有可能与我有关。
被他们这么一逗,紧张之情倒是淡了不少。
也不知小疯子突然插这么一句,是不是故意的,跟她平时的做派有点不太一样。
“其实本道在当这个福星观观主之前,本名叫吕独夫。”只听吕独仙笑了笑说道。
我有些诧异,不过看上去余正气和余大力这师兄弟俩更是惊奇,看来这两人也不清楚这件事。
“师父,您老还改过名?”余大力好奇地问。
“哪个名字更好听?”吕独仙问。
“那当然是……”余大力说到一半,挠了挠头道,“两个都好听!”
吕独仙嘿的一声笑道,“你这小,下山混了一阵,倒是变得滑头了。”
“都是师兄教的。”余大力道。
结果被余正气给瞪了一眼道,“说什么瞎话?”
“师兄你不是说,到了山下要懂人情世故,说话要好听么?”余大力道。
余正气被他噎了一下,道,“那能一样吗?”
“滑头一点倒也好,这世道太过老实活不长。”吕独仙笑了笑道,“当年本道还叫吕独夫的时候,为人孤僻,独来独往,行事更是邪性得很。”
我看了一眼这洞窟内堆叠如山的尸骸,心说这何止是邪性,想必这位前辈在当年那也个绝对心狠手辣的人物,只不过“吕独仙”这个名字似乎从未听人说过。
“不过老天对待本道倒也不薄,让本道结识了一个好友。”吕独仙嘿的一声笑道,“你们别看本道坐在这里,跟你们谈笑风生的,要放在当年,连孩子见了本道都得吓哭,更别说有什么人能跟本道谈天喝茶了。”
我在想,难道他说的那位好友,就是黄令微的大哥黄元贞么?
黄家变故之后,黄元贞把小手交给吕独仙带出来,那就说得过去了。
我忽然又想到了袁居士,是不是也是类似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