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儒道至上?我在异界背唐诗! > 第 1919 章 归墟的怪异,逗弄蚁穴里的蚂蚁

第 1919 章 归墟的怪异,逗弄蚁穴里的蚂蚁

    阵内激战依旧不休,归墟手持降龙棍闲庭信步,龙影棍风纵横肆虐,旧法相接连溃散、新法相甫一降临便被碾灭,重瞳诛邪阵的层层杀招也被他轻描淡写拆解,周身仅添几道无关痛痒的皮外伤,气息始终稳如泰山,半分颓势都无。

    苍霆在阵外紧结印诀,额角渗出细密薄汗,词宋加持的力量虽强,可杀阵始终无法真正压制归墟,整场对决看似胶着,实则主动权始终握在归墟手中。

    战场一侧的观战仙主阵营里,白衣胜雪的词宋静静望着阵中那道孤傲身影,清隽的眉头缓缓蹙起,原本温润的眸子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不解,指尖微微蜷缩,握着书卷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归墟的气息流转、招式节奏,乃至眼底的神态,词宋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份违和感在心底积压许久,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声音清亮却带着真切疑惑,穿透战场的棍风与龙吟,传入身旁几位仙帝耳中:“诸位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归墟乃是上苍之境的至强者,按理来说,他随手便可展露碾压诸天的恐怖压迫力,可从头到尾,他都未曾真正认真出手,既不全力破阵,也不主动斩杀我辈,更不曾运转本源修复自身伤势,反倒一直主动周旋交手,这到底是为何?”

    话音落下,身后时空仙帝闻言,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沉重至极的叹息,周身时空波动都变得黯淡沉寂,满是无力与悲凉。

    不远处的天帝负手而立,目光死死锁定阵中的归墟,一贯威严的眸子里布满黯淡与涩然,嘴角紧绷,一句话都未曾说,却已然道尽心底的沉重。

    唯有一旁的璇玑仙帝,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望着阵中从容挥棍的归墟,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直白道出最残酷的真相:“你会有此疑惑,只因你未曾看透他的心境。原因很简单,自始至终,归墟都没有将我们在场所有人,将这漫天法相、重瞳杀阵,当做真正的威胁。在他这位上苍至强者眼中,我们所有人,不过是一群随手可碾的蝼蚁罢了。”

    璇玑仙帝顿了顿,看向一脸茫然的词宋,放缓语气,用最浅显的比喻点破关键:“你儿时在山野间,是否曾因无聊,蹲在地上逗弄过蚁穴里的蚂蚁?看着蚂蚁仓皇前行,你随手在它必经的路上画一道线、设一道小阻碍,拦着它的去路,看着它慌乱打转,却从不会轻易碾死它,只是享受这份闲极无聊的摆弄。”

    短短一句话,词宋浑身骤然一僵,清澈的眸子里瞬间闪过明悟,脸色微微发白,心底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归墟哪里是无法快速破局,分明是根本不想速战速决,他享受这场周旋,享受看着众人拼尽全力、却依旧伤不到他分毫的过程,如同人类逗弄蝼蚁,从未有过半分正视。

    天帝见状,缓缓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感同身受的落寞,彻底揭开归墟的隐秘心思:“我很明白他的感受。我常年闭关潜修,每次出关之后,总要寻同级强者交手一番,只为释放闭关多年积压的郁气与压抑。而归墟,身为这方天地唯一的上苍至强者,他独坐万古、无敌太久,也压抑太久了,这天地间早已没有能与他真正匹敌的对手,他心中的孤寂与郁结,早已堆积如山。”

    “他需要的不是一场碾压式的胜利,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能让他动用几分心力、稍稍舒展筋骨的对决,哪怕这场对决会让他受些皮肉伤,哪怕会消耗自身本源,他也毫不在意。对他而言,这场战斗,不是生死厮杀,而是一场迟来太久的发泄,一场排解万古孤寂的消遣。”

    天帝话音刚落,词宋身后一直沉默闭目、周身萦绕着细碎时空涟漪的时空仙帝,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带着看透岁月流转的淡然,沉声开口补充,字字贴合归墟的心路轨迹,将这份心态转变剖析得更为透彻:“起初战局刚开,归墟并非不想恢复自身本源,归墟行事素来谨慎周全,更何况是活了这么多年的怪物,他受伤后的第一念头定然是运转本源调息修复,稳住自身状态,以防后续出现变数,这是顶尖强者对战的本能。”

    时空仙帝顿了顿,目光扫过阵内依旧从容挥棍的归墟,语气平缓却精准:“可随着战局推进,他亲眼见识了我等所有人的全力,看清了我方众人联手,终究破不了他的根本防线,他也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些许战力消磨。既知对手不过如此,不足以威胁自身性命,他自然便彻底放弃了调息恢复的念头,索性放任伤势,安心陪着我们周旋,将这场围杀,彻底当成了排遣孤寂的消遣。”

    话音落下,战场之上的局势也愈发分明,天际边缘撕裂的虚空缝隙渐渐趋于平缓,再也没有先前那般铺天盖地的法相呼啸降临,零星几道光晕闪过,才会有一尊法相缓缓落下,阵内残存的法相已然寥寥无几,再也构不成密集围堵之势。

    这意味着苍生祭元阵内,濒死的天骄已然不多,牺牲陨落的速度终于放缓,不用再眼睁睁看着一尊尊法相溃散、一位位天骄彻底化为虚无,对在场所有人而言,这算是这场惨烈死战中,唯一算得上宽慰的好事。

    可这份宽慰背后,依旧是沉甸甸的悲壮,仅剩的法相气息愈发微弱,身躯近乎透明,却依旧拖着残躯,朝着归墟发起最后冲锋。

    归墟手持降龙棍,周身皮肉小伤依旧浅浅渗着黑金色精血,却丝毫不影响身姿挺拔,气息依旧稳如泰山。

    他望着最后扑来的一道九色玄鸟法相,这是禽鸟一脉天骄所化,羽翼泛着九色霞光,喙与爪皆淬着本命道则,算是残存法相中战力最强的一尊,此刻拼尽最后神魂,振翅朝着他心口啄来,玄鸟嘶鸣响彻阵内。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