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天使从北边涌了过来,数量很多,至少有三千。
艾琳娜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冰层从她脚下蔓延,沿着街道向下延伸。
这些冰不是普通的冰,是带着瘟疫能量的冰,冰层所过之处,空气变得寒冷,但那些被冰覆盖的地面上还渗出一种灰色的雾气。
是属于瘟疫的能量。
天启天使踩在冰面上,脚立刻被冻住了。
他们挣扎着,圣光从体内涌出试图融化冰层,但那些灰色的雾气钻进他们的身体,腐蚀他们的圣光。
他们的翅膀开始脱落,皮肤溃烂,眼睛开始流血。
“冰封-瘟疫咒阵。”艾琳娜站起来。“能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他们出不去。”
这时一个驻兵跑过来:“艾琳娜大人,东边还有一批。”
艾琳娜看着他:“多少人?”
“一千左右。”
艾琳娜转身,走向东边。
罗马,梵蒂冈。
吴恒站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台阶上,身后是艾萨克和马丁,米迦勒从天上落下来,翅膀展开,遮住了太阳。
他的身体比正常人高两倍,背后六对金色的翅膀,像金属铸的,他的脸被圣光遮住了,看不清表情,但那道光刺眼,刺得人眼睛疼。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米迦勒的声音像打雷。
吴恒看着他。
“算是吧。”
米迦勒笑了:“弱。”
他抬起手,一道圣光从掌心射出,直奔吴恒。
这道光太快了,快到看不清,但它撞在吴恒身前的黑色护盾上,护盾震动了一下,没碎。
米迦勒的笑容收了收:“有意思。”
他又抬起手,这次是两只手。
两道圣光同时射出,交叉着射向吴恒,吴恒的护盾挡住了,但护盾上出现了一丝裂纹,不过转瞬修复。
艾萨克冲上去,骨刃劈向米迦勒的胸口。
米迦勒伸手抓住了骨刃,刀刃切进他的手掌一层薄皮,黑色的血丝出现,但他没有松手,而是直接把骨刃捏碎了。
艾萨克后退,看着手里的刀柄:“妈的。”
米迦勒抬起脚踩向艾萨克,马丁冲上来,拉着艾萨克滚到一边,那只脚踩在台阶上,台阶碎了,石头飞得到处都是。
吴恒抬起左手,地狱印记亮了。
一道黑色的光从掌心射出,打在没有防备的米迦勒脸上,他的脸歪了一下,圣光被击散了一瞬,露出了下面的脸。
和主世界的米迦勒一模一样,但更老、更瘦,眼窝深陷,像很久没睡过觉的人。
“你伤到我了。”米迦勒摸着自己的脸。“你居然能伤到我。”
“这不算什么,”吴恒看着他。“还能杀你。”
说话之间,一道更恐怖的黑色洪流涌出,将米迦勒打出了一千米的距离,他的身体瞬间浮现了大量的伤痕。
米迦勒稳住身形,沉默了。
他看着吴恒,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猎魔人,看着那些正在被击退的天启天使,突然发现情况似乎和自己想的压倒性胜利不一样。
这个世界什么情况?
不是说他的镜像体已经被上帝的手段镇压了,他应该再也没有了敌人才对。
米迦勒缓缓转身,翅膀展开,飞上天空。
“下次。”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下次,我会带更多的人来。”
只是说完这些话后,他竟然直接飞进裂缝消失了,那些天启天使跟着他退回了天启世界。
吴恒站在那里,护盾消散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伤口,不是被米迦勒伤的,是护盾反噬的。
艾萨克走过来:“你受伤了?”
吴恒把手放下。
“没事。”
马丁调出全息地图,人类世界十五座城市受到攻击,伤亡还在统计,地狱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三千猎魔人牺牲。
但米迦勒退了。
“下次他来的时候,不会只带这点人。”马丁道。
吴恒看着那道还在缓慢扩大的裂缝:“没有下次了,防守可不行。”
战争休息的第二天。
银色魔方悬浮在裂缝中央,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那些从魔方里涌出来的光芒,把暗紫色的裂缝边缘染成了银白色,裂缝不再扩大了,也不再缩小了,它稳定了下来,像一扇被焊死的门。
汉斯蹲在裂缝下面,手里拿着检测仪,盯着屏幕上的数字:“通道稳定,能量消耗在可控范围内,魔方还能撑七十二小时。”
吴恒站在他旁边,看着那道裂缝:“够了。”
七十二小时。
攻进去,打完,退回来,够了。
地狱宫殿,王座厅。
十大猎魔骑士全部到齐,吴恒站在全息地图前,地图上显示的是天启世界的三维结构,三道红线标注着进攻路线。
左翼目标是集中营区域。
由米歇尔和莱拉带队,任务是解放被奴役的人类,摧毁能量项圈控制器。
右翼目标是机械翼龙巢穴。
艾萨克和凯尔带队,任务是烧毁巢穴,破坏翼龙的能量供给装置,中路目标是米迦勒宫殿。
吴恒亲率剩余骑士和五十万猎魔人精锐,正面强攻。
托马斯举手:“五十万人,够吗?”
吴恒看着他。
“不够也得够。”
托马斯放下手:“我就是问问。”
马丁站在吴恒身后,背后的骨刺上画面在跳动。
“温和派天使联盟也准备好了,三万零七百人,由米歇尔统一指挥。”
米歇尔点头。
“他们能打,就是装备差了点。”
吴恒看着汉斯:“武器配发了吗?”
汉斯调出一张清单:“新式咒文炮三百门,炎冰混合炸弹两万枚,双抗符文甲五万套。够打一场硬仗。”
托马斯吹了声口哨:“两万枚炸弹,艾萨克你扔得完吗?”
艾萨克靠在墙上,那些发光的裂纹在他皮肤下跳动:“呵呵,我只怕炸的不够爽。”
卡里姆蹲在角落:“我的流沙阵在那个世界能用吗?”
汉斯想了想。
“能用,那边的地面比这边硬,但沙子是有的,你得多带点种子。”
卡里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沙粒。
“带了。”
莱拉站在窗边:“伤员怎么办?那边肯定有很多。”
“重伤的送回来,轻伤的跟着打。”汉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