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花伯呆在荒废古镇,夜行途中,无端见身边多出了一个影子,遂不断地往前狂奔而去,意思明显不过,想摆脱掉那个可恶的影子罢了。
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吓得不行的他,只好是不断地呼唤着。
“少秋!”花伯凄惶地呼唤着少秋的名字。
……
而少秋这时呢,正呆在自己破败的屋子里,夜色浓郁,无处可去的他,或许只好是怔怔地呆在自己的窗户边看着外面正在施工的那座大桥罢了。
大桥快要合拢了。在这种繁忙的机器轰鸣声中,少秋忽然听闻到花伯的呼唤了,一遍遍地。
“少秋!”
“少秋!”
“少秋!”
……
本来不想去回应,知道在这大桥合拢之时去回应人家的喊话,或许不妥,可以说非常之不吉利,可是不回应了的话,可能也不好。毕竟是伯伯在喊嘛。
思之再三,少秋决定回应一下了。
“唉。”少秋如此回应道。
可是之后不知为何,那呼唤的声音旋即打住,根本就听闻不到了,而正在作业的大桥工地,这时几乎什么也听闻不到了。
正打算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的时候,听闻到有人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屋门了。
拉开了屋门之后,见此前逃去的地主再度闪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有事吗?”少秋颇为错愕地问道。
“花伯真的失踪了,所以还请你跟我再走一趟吧。”地主如此说道。
“可是此前不是去过一回了吗,伯伯根本就没有失踪,反倒还碰到了黑匪,幸亏我逃得快,不然的话……唉。”少秋长叹着说道。
“这回是真的,怎么,花伯失踪了你也不关心吗?”地主调侃着问道。
“可是我真的怕你骗我啊。”少秋搔着脑壳嚅嗫着。
“这次不骗你了。”地主说完这话便准备离去了。
“好吧。”少秋只好是答应下来了,怕得罪了花伯,届时万一少女反悔,恐怕就真的不好了。
……
而这时的花伯呢,正呆在荒废的古镇,四处游走,行无定处,不知如何是好了。
夜色深沉,想找寻到少秋,却无论如何努力,皆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于是一屁股坐下来了,就坐在一座恐怖的屋子门前,抬头望着天空,唏嘘长叹,不知今夕何夕啊。
本来都打算放弃,不予追究了,却不妥,因为打蛇不死必被蛇咬,之前自己对待他如何,想必他应该是明白的吧。这时既然出现在这荒废之地,并且听说落难了,何不想办法直接干掉,悄悄地把一切不应该有的祸患扼杀在萌芽状态呢?
却扑了个空,这特么实在是太窝囊了啊。
想到此处,花伯甚至都不打算活了。特么连这么个瘦弱的读书人都搞不定,以后呀,再还要和谁较劲呢?
夜色荒凉。独自出没于此处,对花伯来说,还真是不堪,都不敢呆在这里了,因为听说此地不干净,独自面对,或许真的不好。
却又实在是毫无办法,奈何。
不把少秋找寻出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恐怕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可是少秋到底身在何处呢?
想不明白的花伯,终于是不打算找下去了,觉得找了也是白找,不如打住,趁着这时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算了,不然呢?
雨落下来了。
独自聆听着这夜雨之声,花伯心情相当不爽,简直了,都要流出泪水来了啊。
何况甚至还听闻到一些不太干净的声音了,这样的声音,在荒村的人们看来,应该就是那种恐怖的东西吧。此时花伯听到了这样的呼喊的声音,心里当然害怕,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或许只好是一步步往前不断地走去了,不然呢?
不久之后,花伯便蜷缩在一破败不堪的木楼里了。
这里早已荒芜,看不到任何人迹存在的迹象,非常破落,直如好多年不曾住过人了。本来都有些不敢呆在这里,觉得长此下去,或许不妥,却又不得不进入,因为夜雨落下来了,再要往前而去,当真不好,不是吗?
虽然落雨,却依旧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行走在空旷街道上,这些影子到底来自何处,一时不知,反正颇为诡异,相当恐怖,独自面对,如何不令人害怕得要死呢?
看着这些诡异的影子,花伯觉得与少秋之间的事情并非太大,不过只是些鸡毛蒜皮之小事而已,此时不打算再追究了,在这些恐怖的东西面前。
于是果断离去了。
匆匆逃离了这荒废之地,不然呢?
……
少秋进入荒废之地了。
四处寻找着花伯的身影,却不知为何,根本就找不到,或许……或许已然是不在这里了吧,不然的话,为何就是找不到呢?
找了一阵子,终于在一座烂尾楼旁见到了一只鞋子,少秋知道是花伯的,因为此前还为之提过呢,这时见了,如何不令人伤心落泪呢?
“既然有一双鞋子,或许花伯就在这附近吧?”少秋兴奋地念叨着。
说了这话之后,便不肯再呆在这里了,而是不断地往前,非要去找寻一二不可,不把花伯找寻出来,或许真的不妥。万一真的如地主所说,失踪了呢?
可是找了一阵子之后,发现这荒废之地,啥也没有啊。这可咋整?
不如就逃出这里吧,不然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的少秋,直接就寻找起那扇大门来了,却根本就找不到了,直如被一阵大风给刮走了似的。
只好是呆在这里了。
夜色浓郁。独自呆在这荒废之地,还真是不堪,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看到花伯的身影闪现出来了。
那确实是花伯的身影,或许他也无法逃出这荒废之地吧。不然的话,为何还徘徊在这恐怖的地方呢?
少秋决定凑上前去,而后与之说说话来着,此时颇有种他乡遇故知之感,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总是隔着这么些距离。只好是不往前追了,甚至都打算不走了,因为如此追随,已然是有好远的距离了啊,再这么下去,或许真的不妥啊。
雨不断地落下来了。
正当少秋决定回去的时候,感觉到花伯似乎被路过的一只野狗咬了一下,当时就蹲在地上不断地痛苦地叫唤着了。到了这时,少秋再不凑上前去搭把手,显然不妥,于是只好是往前而去,非帮下忙不可了。
可是当少秋凑上前去之时,发现花伯已然是站了起来,似乎并无大碍,行走如飞,不久之后,与少秋之间的距离便又如之前那么远了。
如此往前走了一阵子,少秋觉得不妥,不敢再继续了,怕长此下去,恐怕真的会出大事来着。
可是不成,因为感觉到花伯似乎站在一座危楼顶上了,情形相当严峻,再不施以援手,恐怕真的就不好了啊。
正准备凑上前去的时候,看到一疯子正在锯那根支撑危楼的柱子,此时不凑上前去,不把花伯弄下来,或许柱子倒下之时,便是花伯去世之日啊。
“伯伯快下来。”少秋在下面不断地催促着。
“不,不下来,站在这里正好可以欣赏一下风光之美好,为什么要下去呢?”花伯狂笑着。
“再不下来的话,这危楼便真的要倒下了啊。”少秋几乎都要哭了。
“不,绝对不下去,站在这里吹着凉风多舒服啊。”花伯不太正常地说道。
“好吧。”少秋只好是不劝了。
……
本来想去把那疯子的锯子抢过来,怕长此下去,或许不出一个时辰,这危楼便会轰然倒塌,届时受伤的一定是花伯了。
而那个疯子见少秋想抢自己的锯子,一时之间也是颇为愤怒,不肯就范,甚至扬着锯子,似乎要与少秋决一死战了。对此,少秋有什么办法呢?
只好是趁着危楼尚未倒塌之时,赶紧凑上前去,把花伯拉下来算了,不然呢?
危楼可谓是相当之高,爬了一阵子,简直都浑身酸痛了,可是花伯仍旧还是不予以配合,愣是不肯下来,这让少秋当然是万分揪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终于爬到危楼顶端了,这时想把花伯的衣服抓住,而后将其弄下来,或许他的精神出了些问题了吧,不然的话,想必也不会在这夜半时分非要站在这高高的危楼上啊。
“伯伯,你就下去吧,算我少秋求你了。”少秋脸色非常难看地说道。
“不行,非要呆在这里不可,这真的是太好玩了啊,为什么要下去呢?”花伯淡然说道。
“可是你再不下去,那疯子便要把危楼搞垮了,届时却要如何是好呢?”少秋着急地问道。
“随便。”花伯这话尚且还没有说完,危楼便在一阵急促的锯割声中轰然倒塌下来了。
……
少秋摔倒在地,久久无法站起来,甚至因为眼睛揉进了一些灰尘,看不清东西,只好是就这么闭着罢了,不然呢?
摔倒在地的少秋,这时几乎都找不着北了,不知到底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花伯如何,有没有受伤呢?况且这时眼睛也非常不好受,无奈之下,或许只好是这么着吧,不然呢?
从那么高的危楼顶端摔落下来,少秋感觉到腿都有些要断了,反正无法站起来,不是受了严重的伤,又该作何解释呢?
况且在落地之时还不小心撞到了那疯子,使其误会了少秋,以为是在拿他开涮,相当窝火,直接凑上前来了,而后不顾一切地用那锯子把少秋的伤腿砍了一下子。
虽然不太有力,却也相当恐怖,出血不止,幸好少秋略微懂些医术,不然的话,或许就真的不好了。
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了都。
眼睛这时似乎遭到攻击,简直都要破裂了,无法睁开,无论如何。无奈之下,或许只好是选择死死地闭着罢了,不然呢?
不久之后,终于是把眼睛给睁开了,四处打探一下,花伯不知身在何处,甚至连那个疯子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听闻到花伯站在不远处一座木桥上了。
少秋本来不打算关注,却又不得不去给他提个醒,怕站在那木桥上面不太好,万一那木桥也垮了,届时却要如何是好呢?
一旦花伯出了事故,届时与少女面对之时,恐怕就不太好交待了。难道她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说一切皆是拜自己所赐吗?
因此之故,此时无论如何不能让花伯出事。
于是悄悄地凑上前去了,想把花伯劝住,不能站在那里了,怕万一落入寒冷的河水,恐怕真的就不好了。
“没有人的。”不知从何处闪现出来的疯子如此说了一声。
“什么?”少秋如此问道。
……
可是那个疯子已然是远去了,只剩下少秋独自一人站在一堆废墟之中,彷徨无措,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正打算去治疗一下自己所受的伤的时候,听闻到花伯不知为何,竟然是掉落河水深处了,并且不断地呼喊着少秋的名字,非要他凑上前去帮一把不可。
可是此时的少秋已然是受了严重的伤,腿脚不利,简直无法动弹,再要如何走路呢?只好是慢慢往前爬着罢了。
匍匐前进!
终于爬到了落水处了,见下面水波荡漾,知道花伯正挣扎着呢,幸好自己及时赶到,不然的话,想必真的会出大事故的。而一旦花伯出事了,或许与少女之间,便也一切都完蛋了。
只好是拼着命去把花伯给营救上岸了,不然呢?
少秋不顾忌自己腿脚的伤口,直接跳进了下面冰冷河水之中了,可是这时发现花伯根本就不存在,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难道伯伯已然是沉入了水底?”少秋边这么想着边不断地往着水下钻去,想把花伯给找出来。
可是没用,真的无法找到了,或许事情已然是出来了啊,奈何!
简直是太冷了啊。再不爬到河岸,或许真的不妥,加上受了比较严重的伤,只好是离去了,不然呢?
而那座木桥也似乎出了问题,再不离去,真的有可能垮掉,一旦再次落入冰冷的河水,恐怕真的就不好了。
当少秋刚刚逃离那座木桥之时,不知为何,或许遭遇了大风吧,那座木桥直接就随风而散,垮掉了。
幸好少秋及时撤离,这才逃过了一劫,不然的话,再度落入冰冷的河水,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独自怔怔地坐在河岸边,面对着空空的河面,少秋万念俱灰,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旦少女知道,届时到底会说什么呢?
难道不会说是自己把花伯推下河水的吗?如此一来,或许与少女之间,便真的什么也不存在了啊。
可是少秋已然是尽力了。
只好是怔怔地往着那荒废古镇爬去,因为不久之后呀,真的可能就会落下雨来了,再不离去,当然不妥。
独自蜷缩在破败的烂尾楼里的少秋,真不知如何去对少女解释,念及此处,泪水夺眶而出,死的心都有了。
雨不断地落下来了。
在这凄凉的夜色中,独自面对这种冰雨,少秋真不知如何是好了。想离去,不可再呆在这里了,可是不成,无法找到那座大门啊,或许只好是呆在这荒废古镇吧?
夜色漆黑之至。
不过偶尔抬起头来的时候,少秋还是会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闪了过去,不就是花伯吗?难道伯伯没死?
心里窃喜的少秋,只好是匆匆往前而去,想问问清楚,到底这是怎么回事情呢,他之前不是落入冰冷的河水了吗,为何这时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想不明白的少秋,只好是不去想了,尾随着花伯不断地往前,至于到底要去向何处,这还真不知道。
花伯依然如故,穿在身上的衣服都是干的,并没有沾染上一点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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