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吗?”曹洪幸疑惑中带着点期待。
孟长青哪敢打包票,万一那堆人里面,压根就没有奸细呢,“我也不清楚。”
“试试看。”曹洪幸说,“反正都到这一步了。”
孟长青也是这样觉得,死马当活马医吧。
但是孟长青还有一点不清楚,“我说曹大人,查奸细就只在你巍山县查吗?”
“那不然呢?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无非是觉得,但凡奸细脑子正常,早就逃离巍山县了。可我身份摆在这儿,我能查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巍山县,我总不能跟你似的,有事没事老往别人地盘上跑吧?”
最后一句话孟长青就当自己没听到,她说:“所以,这件事理所应该让郑知府出面呐,怎么还把他绕开了?”
“你消息听的还挺全。”曹洪幸反应过来,表情一变问道:“你县衙是不是还有人在我这儿卖狗皮膏药,哎,你别是上我这里捞人的吧?你的人是不是被我关了?”
孟长青说:“我县里人手都不够用,膏药都没人做,哪里还有人卖?”
“没有最好,要不然放不放我都担风险。”
“曹大人。”孟长青略微凑近,在她探听八卦的心面前,嗅觉都可以暂时关闭,“咱们说回正题吧,郑知府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还能出事?”曹洪幸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怨气,只是这点怨气没有持续多久,看着孟长青他忽然就笑了,“其实仔细想一想,孟大人,咱们是一类人,都是可有可无的。”
“这又是怎么说?”孟长青是真心发问,刚才那话没听懂。
“皇上爱才,怎么忍心让郑知府卷入这样注定讨不了好的案子里?”曹洪幸说完,眼中也透着两分落寞,有些话虽然没说出口,但已经很明显。
皇帝要保郑竭,却让他曹洪幸来处理这样的麻烦事。
这样的事情,处理到最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皇帝不追究他的错处。
所以曹洪幸说他和孟长青是一类人,是皇帝舍得的人,是丢在凉州不可惜的人。
“郑知府毕竟是探花出身,又曾是天子近臣,想来皇上对郑知府另有安排。”孟长青嘴上这样说,内心也跟曹洪幸一样埋怨皇帝。
都是远在凉州的人,怎么皇帝就记得郑竭,却不记得她孟长青呢,她在凉州快五年了,皇帝和太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管是之前打仗,还是其他动静,真就一点不关心。
是不是早就忘了孟长青这个人?
难道真要让她在北山县做满十年的知县?
“可也不能为保郑知府,就放纵奸细啊。”孟长青的怨念还是趁她不注意钻了一缕出去。
曹洪幸听到这话笑了笑,“大家心里都清楚,人肯定早跑没影了,就算抓到,也审不出什么东西来,难道真交代出来是燕国指使,大梁还能拿燕国如何?
就算奸细上面还有人,这次之后,上面的人也难以发挥作用了。
重要的事交给重要的人去办,我这样不重要的人,就处理一切不重要,又讨不着好的事。”
“曹大人也不要这样悲观嘛,万一真就抓住了呢?”孟长青说,“还是希望您早日破获火炮营被炸一案。”
“我就不多耽误你了。”孟长青站起来,又开玩笑的说,“我不在只进不出的人里边吧?”
曹洪幸挥手,“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