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拳头在距离张阳青面门还有半尺时,戛然而止。
张阳青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肌肉男的手腕。
扣住的位置,恰好是手腕内侧某处极其隐秘的穴道和麻筋交汇点。
肌肉男只觉得一股尖锐的酸麻感瞬间从手腕传遍整条手臂,凝聚的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泄去大半。
他心中骇然,想要抽手变招。
但张阳青的动作比他快了何止一筹!
扣住手腕的五指轻轻一拧,一股巧到巅毫的螺旋力道顺着肌肉男的关节传递上去,同时脚下微微一绊。
“咔嚓!”轻微的错位声响起。
肌肉男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前方扑倒,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次,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脱臼,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随手拂去灰尘的张阳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不可能!你、你怎么会这等精妙的力道控制?!”
作为修炼者,哪怕走的是刚猛路线,他也瞬间明白了刚才那一抓、一拧、一绊之中蕴含的恐怖技巧!
那是对力量、对身体结构、对时机把握达到化境才能施展的招式!
远比他单纯的力量爆发要高明无数倍!
张阳青这才微微低头,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肌肉男,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诛心:“愚蠢,在被芯片限制的时候,你都不是我对手,解除限制,你以为凭这点蛮力,就敢动手?”
肌肉男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之前牢房里的摔倒,绝非偶然或巧合!
一切都是这个看似普通的矿工算计好的!
对方对芯片限制下的战斗方式,对力量的运用,已经到了他无法理解的高度!
他张嘴想要求饶,或者威胁,或者报出背后的靠山
但张阳青已经没有兴趣再听。
他甚至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弯腰,随手从旁边地上捡起一块之前采矿遗留的、边缘异常锋利的暗红色矿石碎片,对着地上肌肉男暴露出的脖颈,精准而稳定地一刺。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让周围所有偷看的矿工心脏猛地一抽!
锋利的石片尖端轻易地刺穿了肌肉男的咽喉,切断了他的气管和主要血管。
肌肉男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迅速瘫软下去,瞳孔涣散,生机断绝。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张阳青松开手,任由那块染血的石片掉落在尸体旁。
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躲在阴影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大气不敢出的矿工们。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要回去告状的,赶紧,不是不给你们机会。”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死寂的矿洞中炸开。
短暂的死寂后,果然有一个矿工,或许是被张阳青的狠辣吓破了胆,或许是想抓住这个向监工举报、可能获得奖赏的机会。
他脸色惨白,眼神闪烁,脚下微微挪动,似乎想要偷偷溜走向洞口方向。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两步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扑出!
是那个鹰眼矿工!
谁也没想到,这个之前对肌肉男最是谄媚讨好、看起来最是势利眼的家伙,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果断和狠辣!
他手中不知何时也握着一块尖锐的碎石,毫不犹豫地、精准狠辣地砸在了那个试图逃跑告密矿工的后脑勺上!
“砰!”一声闷响。
那矿工连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鹰眼矿工喘着粗气,丢开染血的石头,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点,然后转身,面向其他目瞪口呆的矿工,眼神锐利如刀,扫视一圈,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凶狠:
“都看什么看?我们都是底层的苦命人,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了的废物,去得罪一个更利害的爷!今天这事,谁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其他矿工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平时只会谄媚讨好的鹰眼,也是个心狠手辣、懂得审时度势的狠角色。
做完这一切,鹰眼矿工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凶狠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更加谄媚、甚至带着几分恭敬和讨好的笑容,转向了张阳青。
他对着张阳青拱手,语气至少听起来诚恳地说道:“大哥,小弟不才,废物一个,但自认还算懂得察言观色,那位老矿工,以我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
他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凭自己挖到那么好的矿石去兑换御者名额,他没那个本事,这一切,想必都是大哥您在背后相助吧?”
张阳青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你继续说。”
鹰眼矿工得到鼓励,语速更快,姿态放得更低:“大哥,您刚才的身手,还有这份镇定,绝非我们这种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底层矿工所能拥有,您根本不像是在这里讨生活的人,
小弟虽然没本事,但眼睛不瞎,您若有什么需求,或者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吩咐!一句话的事,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番话,把虚伪、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小人,一个为了生存可以毫无底线、依附强者的墙头草。
但不可否认,他看得很清楚,判断得很准。
在肌肉男恢复实力的情况下,张阳青依旧能轻描淡写地将之反杀,这份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矿工、甚至普通青桐家族核心弟子的范畴。
跟着这样的强者,哪怕只是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也远比在这里当朝不保夕的矿工要强得多!
跪舔一下,又没什么损失,万一赌对了呢?
张阳青看着他那张写满精明和渴望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可以,你算是聪明人,如果你信我,在这里等三个小时。”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矿洞深处那更加幽暗、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通道,缓缓说道:“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点不一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