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做生意有生意的规矩,我小说可是原创,有版权的哟,每一字每一笔都是亲自所书,还未问世,看过一眼,可就不值钱喽。”
韦小宝狡黠的小眼睛滴溜乱转,贱贱地笑了一声,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来。
“这是葵花宝典,我以商誉担保,绝对不是任姑娘那本,百分百来自于任老怪,童叟无欺。”
这书一掏出来,就连玄天成的眼神也有些贪婪之色。
韦小宝得意地看了看两人,却发现浪七没有丝毫反应,不免有些失落,随即升起阳光般的微笑。
“浪大侠,您看这样,这两本呢,您选一本,权当抵个人头费,可好?”
“好!”浪七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手便要去抓那本小说。
“等等!”
韦小宝还没说话,玄天成叫了起来,他一把拉住浪七的手,小声在他耳边嘀咕。
“七哥,这可是葵花宝典啊,上次日月岛……”
“喂,你们可要快点商议哦,过时不候。”韦小宝笑着催道。
玄天成怒道:“催催催,催什么催,你这什么破小说,我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总得让我们瞧上一眼,再决定要不要吧!”
韦小宝耸了耸肩,“那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奸商也有奸商的规矩,我这小说,得细细的看到后面才精彩哩,嘿嘿嘿……”
眼见浪七仍然死死地盯着那本小说,玄天成咬了咬牙,偷偷在他耳边道:“只有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作为成年人,我们当然全要。”
“七哥,你放心,我刚才试过,韦小宝根本不会武功,他那老婆的武功虽然很高,但我绝对能拖住她,以你的武功,把韦小宝揍一顿,然后再抢过来就是,大不了事后放他们一马,不杀就是。”
韦小宝似乎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在边上不阴不阳地说道:“或者试着抢抢看呗!”
“你以为我不敢?”这话一出,刚好掉入玄天成的话中,他一句话接了过来,便要出手。
“不用了,我就要这个。”没想到浪七抢在他之前,一把拿过那本册子,随后头也不回,返身跃回了小船。
玄天成不知道浪七在想什么,也听不懂两人那段莫名其秒的对话,下意识还是跟着浪七回了小船。
“浪老板一路顺风,恭喜发财!”
韦小宝在船头“热情”地跟浪七告别,眼见小船消失在视野,喃喃着。
“天灾总好过人祸。”
“喂!七哥,这到底是什么小说啊,比葵花宝典还值钱?”
浪七自从拿到册子后,就一直认真地看,玄天成开口的时候,正好看完最后一页。
“故事写的不错,有创意,也很有味道。”
说罢,直接把册子扔给了玄天成,径自闭眼思考着什么。
……
“七哥,你觉得呢?”
玄天成手一扬,小册化为粉尘,漂入大海。
“这是唯一能够让一切变成合理的选项。”
“可是……韦小宝此人,你觉的有多少可信度。”
“不!”浪七摇了摇头,“我从不相信人,因为人所有因素中最不可靠的,我只相信逻辑,相信因果。”
“在我看来,郭靖、韦小宝、任我行都一样,区别在于是否合理。”
“韦小宝是我在这个世界见过最聪明的人,也是个最谨慎的人,他不会武功,却有一个武功绝顶的老婆,他是个商人,却有决定天下未来的实力,需要他承担责任时,他是个不会武功的凡人和商人,需要享受至高权力的时候,他是神侠名流,天下雄主,进退有据,胜败有凭。”
“你说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好端端跑过来告密?”
玄天成附和道:“是啊,商者,无利不起早,那他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浪七摇了摇头:“或者这件事可以反过思考,就算没有好处,但是能避免坏处,也是一笔划算的生意。”
“哦,此话怎讲?”
浪七苦笑一声,“对一个成功的商人而言,盛极投资往往意味着巨大风险,将盛未盛之时,方是致胜良机,我怀疑早在风陵渡时,他就已经开始投资,可笑的是,我还一直以为这家伙讲义气,现在想想,再怎么讲义气,也不会把神侠的人情随意送人。”
“人情债,最难还,偏偏人家做的就是人情投资,就冲这一点,我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死手,否则你以为我不想要那本葵花宝典吗?唉!”
随后正色道:“以苏荃的武功和韦小宝的人脉,你的事情他一定非常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跟我们俩谈判,说明他肯定有后手准备。”
“刚才苏荃看我的眼神,就很能说明问题,在她看来,韦小宝和我一样,都是彼此的弱点,只是她不知道如今的我……”
“韦小宝相信你的武力,也相信我的为人,也一定判断过双方的胜负概率,以韦小宝的性格,他一定会找到双方之间的平衡点,无论那方占上风,他都能进退有据,胜负有凭,况且自始至终,都没说过天灾二字,他只是送给了我们一本故事书,一本只有我们看过的故事书,仅此而已。”
玄天成点了点头,“那这样看来,韦小宝的确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扯谎,那这上面写的东西就应该可信,不过这时间上好像……”
浪七打断道:“这点我确认过,神境轮回都能一日十年,这里的时间就算有再大的偏移,也都能理解。”
“你还记得当初神兽口中的太古之战吗?”
玄天成点了点头。
“这个事件有个奇怪的地方,太古强者刚刚进入,便遭到了神道大侠的伏击,之后由于世界通道的关闭,双方的信息无法沟通。”
“在极乐世界,这是一场伏击,而在群侠世界,却是一场济世。”
“一个入侵,一个自卫,听上去似乎并不矛盾,可仔细一想,无论是极乐还是群侠,他们几乎都是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难道这不奇怪吗?”
“群侠世界不知道极乐世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根据自身的处境出发,来处理那场战争,所以韦小宝的小说里说的很清楚,当时在现场并没有华山论剑之类的聚会,就是专门伏击天灾的济世之战。”
“天灾天降,济世求生。”
“这句话撇开激荡情绪之外,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些许异样?”
玄天成皱眉道:“七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人为?”
浪七点了点头,“恰恰是因为这句话有着太强的煸动性,会让人忽略天灾在此世界的真正含意,天灾一词的含意非常宽泛,如果我们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在这里……”
“仅指穿越者!”
“人为是肯定的,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个人会是……”
“郭靖!”
“这就是桃花岛?”
看着眼前成萌的柳树,浪七不禁发出疑惑的问号。
玄天成一边收拾着船只,一边叹道:“谁告诉你桃花岛上就必须是桃树,屠龙刀也没宰过龙吧。”
“慢着!”
浪七刚要踏进去,突然被玄天成叫住。
“整个桃花岛就是一座阵法,黄药师仍是天下奇才,他在八卦法中融入四季变化,阵法根据不同时节随意变化,同时配合植物的生长季节,相互交错,十分凶险。”
远看桃花岛看上去颇似八卦状,是个天然法阵,是为地利。
四季为心,轮回变幻,是为天时。
黄药师和郭靖等神侠之流操控阵法,是为人和。
天地、地利、人和,三才相具,果然非同寻常。
浪七眉头一皱,此时选择强攻,无疑是以短击长。
玄天成处理好了小船之后,拿了些石子,在岸上摆起了阵法,解说桃花岛阵法的原理,看来闯岛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么鲁莽。
听到一半,浪七忽然打断了他的思路。
“天成,你觉得自己在阵法上强过黄药师吗?”
浪七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不由得让玄天成愣了一下:“七哥,什么意思?”
浪七淡淡一笑:“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我在阵法造诣上皆不如对方,而桃花岛阵法又依四季而变,所谓水无常势,兵无常形,控阵者一旦变阵,如之奈何?如此一来,研究阵法的意义何在?”
“以短击长,绝不可胜,我们要做的,不是研究阵法,而是避开阵法。”
受到启发的玄天成灵光一闪,似乎一下就明白了浪七的用意。
“你是说,把他们逼出来,放到外面打。”
浪七笑道:“嘿嘿,孺子可教也!”
“我知道怎么做了。”玄天成刚要出去,浪七追问道,“你知道?”
玄天成神秘一笑,并没回答,只是箭步朝前而去。
看着玄天成兴奋的背影,浪七遗憾地摇了摇头,只不过表示遗憾的对象不是他,而是那些岛上的人,因为他太了解玄天成的脾气。
不多时,远处便燃起了火光,浪七连忙跑过去一看,好家伙,这家伙还真的没有辜负牲口的称号。
桃花岛严格来说不算是隐居地,以郭靖的地位,来找他的人的确不少,有神侠,也有世俗中人,所以在岛岸建了一个小型码头。
虽名为码头,其实也就三五条船,其中有一条非常巨大,从上面的装饰来看,应该是日月神教的船,只是不知道是东方姑娘还是任老头。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显然是玄天成过度解读了浪七的原意,加上上次在日月岛的经验,这次他不拆船了,改烧。
除了那艘大船之外,所有的船全部烧掉,一片木板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