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就这里。”
石破天指着一个石室。
这是一简普通的石室,同样有着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
石破天的配合超出了两人的预计,他不但把两人带到当时自己昏过去的地方,还准确的标记自己当时的位置,顺便还详细地解说当时发生的一切。
“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浪七连忙道:“等等!”
随后示意玄天成把自己移到石壁前,然后艰难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抵在石壁上。
“石破天,麻烦你用刚才的武功击打一下这石壁。”
石破天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单细胞生物,脑回路特别的简单,他也不问原因,甩手就朝石壁轰了过去,都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嘭!”
一声沉闷的声音传出,随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一阵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浪七的脑海。
下一秒……
整个空间忽然晃了一下。
眼前的石壁发出一道温和的暖光,光滑的石壁慢慢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阴阳太极,两仪三才,四象四季,随后……
五行轮回!
石壁不断演化着天地变化,轮回不止,直到天崩,地裂,天消,地亡。
生命的精彩,天地的轮回,不知什么时候,浪七发现自己早已感动的泪流满面。
这是对生命的悲悯,也是对天地的同情。
他缓缓地走上前,张开双手,轻抚着这天地轮回。
瞬间,天地失色,眨眼所有的一切化为一道光点,消失不见。
浪七一震,连忙回头,对着玄天成叫道:“天成,你看到了没,看到了没,这石壁上果然有图案。”
奇怪的是,他在玄天成的眼神并没有看到惊喜,而是担忧,深深地担忧。
“七……七哥,你怎么了?”
浪七有些不解,自己好不容易推测出侠客岛的石壁之秘,让强大的太玄神功重现于世。
他们两人都很清楚太玄神功的威力,那绝对是他们在群侠世界见过的最强武功,假以时日,他们就能对付郭靖他们,可玄天成似乎不怎么兴奋,甚至毫无反应,这不太像是玄天成。
“我靠,我问你怎么了,太玄神功,太玄神功啊,你看。”
他回头指向石壁,下一秒,他自己也怔住了。
石壁上那有什么图案,石壁还是光滑无痕的石壁。
他拚命想摸石壁,他坚信刚才这一幕绝对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刚才石壁明明显了光,上面不但有图,还有天地轮回,对对,天地轮回,我上前触摸过,的确是真实存在的,怎么……怎么就没了。”
“七哥,没事的,我一定把葵花宝典弄来,一定比太玄神功更加厉害。”
“不不不,天成,我没疯,真的,我没疯,我也没有走火入魔,相信我。”浪七不是傻子,他听的出来,玄天成一定是以为自己想太玄神功,想出了幻觉,但他可以肯定,刚才这一切肯定不是幻觉,肯定。
“可……可是你的手,还有你的腿……”
玄天成的话让浪七怔了一下。
手,腿?
对啊!他刚刚连抬头摸石壁都十分困难,怎么可能站起来,可刚才……
莫非,这真是幻觉?
浪七凝神,忽然想到。
没错,如果这是幻觉,那么这个一定也不存在。
他缓缓地抬起手,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唯一能证明这一切真实存在的,就是最后那一点光。
浪七艰难地盘膝而坐,天地圆满,呼吸自然。
心神微沉,直至五脏星体。
五脏星体,璀璨如夜,星光点点,却没有刚才看到的那点光。
遍寻天涯海角,终不可得见。
难道……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场幻觉,一场真实到极致的幻觉吗?
忽然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这种不对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自然。
然而,下一秒……
浪七的神识激动地颤抖起来。
五脏星体,五脏星体,竟是五脏星体。
五脏星体本就是五脏,这的确自然而理所当然,可……
可肺脏星体是什么时候苏醒的,这洋溢着悲恼气息的巨大星体,宛如一滩蠕动地黑色天体,静寂而神秘。
每一次的五脏觉醒,都有着惊天动地的变化,可这次……
作为本体的浪七,肺脏星体的觉醒居然没有一丝感觉,它的存在,仿佛就是一种天然,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静寂而神秘。
肺腑星体和其他星体有着明显不同,不仅仅是在外形,还有那神秘的气息,陌生而熟悉,意识轻触的瞬间,星体忽然像融化的液体,淌出一条条细长的流液,竟分别流向其他四脏。
一股熟悉而陌生的力量,以肺星体为中心,涌入四脏,自然而平缓地将五脏连接在一起。
这竟然……竟然是魄力,白天专用的魄力。
他还来不及思考肺腑怎么会和白天扯上关系,下一秒,整个五脏便彻底连在了一起,形成一个类似于五角星芒的诡异形态,循着某种神秘的规律跳动着,就连那几条黑色的流液也仿佛血管,此起彼伏。
五脏各自散发着独特的气息,五行属性的光芒交相辉映,在中间不断汇聚,又向外面不断扩散,那五角星芒的中间仿佛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有来自各个星体地原住民,有天、有地、有日、有月、有生、有死……
似乎之前的五脏星体把所有的东西就投放到了中间,形成了一个融合的全新世界。
光彩四溢,如今的五脏星体不再是那个无尽漆黑的苍穹,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浪七凝视着这个世界,一瞬间,他的意识似乎化为无数个眼睛,注视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生死病死,他们的喜怒哀乐,毫无保留地刻录在浪七的情绪里。
他哭了,又笑了……
这……这就是五行世界,这就是我的世界吗?
浪七退出五行世界,缓缓地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神色紧张的玄天成。
“七……七哥,你……你没事吧!”
“我!”浪七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能有什么事……”
忽然……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不是身受重创,全身骨骼近乎碎裂吗?好像刚才连抬个手都费劲,可……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随后紧了一下拳头,双腿一撑,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稳稳地站着。
“我的伤呢?”
浪七怔怔地看着自己,也不知这个问题是在问他自己,还是在问玄天成。
玄天成的表情在浪七看来十分奇怪,他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见到浪七无恙后只是喃喃自语着。
“不好才怪,坐了一个多月,吸光了人家的功力,植物人都该去当运动员了。”
“你说什么?”浪七瞪大了眼睛。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啊!”玄天成埋怨道:“准确来说,你坐了七七四十九天,我在边上整整看了你四十九天。”
“当然,我这点委屈不算什么,人家老公只是打了你一拳,可你却把人家老公的内力给吸的干干净净,这就有点过了吧!”
顺着玄天成手指的方向,浪七看到阿绣那双愤怒到要杀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往下看时,手里还捏着一把寒光凛凛的柴刀。
他似乎有些理解玄天成刚才的那句一直在边上看,怕是一个失神,这个女人就会当场把自己砍死。
“可是……可是,不对吧,我晕过去四十九天了?”
玄天成白了他一眼,“不多不少,刚刚四十九天。”
“不过,你是不是晕过去我不知道,毕竟你也不是像只死猪一样躺着。”
玄天成调侃的语气像个怨妇,却难掩心中的喜悦。
浪七却是听了一惊,四十九天?这时间上的错觉也太大了吧,明明就是一晃神的时间。
两人聊到一半,外面传来几声脚步声,原来是石破天走了进来。
阿绣见到石破天,手中的柴刀缓缓松了下来,那双杀人的眼神也变的格外温柔。
“阿绣,该吃饭了。”
石破天的表情依然十分纯真,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失落,也看不到悲伤,好像失去武功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少吃一顿饭那么自然。
“嗯,这就来。”阿绣点了点头,拉着石破天的手臂,开开心心地走了。
两人一走,玄天成后脚就跑了过来。
“喂喂喂,七哥,刚才人家在,我也不好意思问。”
“来来来,快让我看看,石破天的功力厉不厉害?”
“等等。”浪七伸手打断了玄天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靠!”玄天成当场跳了起来,“我说七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人都走了,就不用装了吧。”
“等等……”他看了一眼浪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你……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浪七苦笑一声,“你觉得呢?”
“牲口啊!”玄天成惨叫一声,“人家眼一睁,一闭,一辈子过去了,你是眼一闭,一睁,几十年功力到手了,连个嗝都不带打的,真他妈人比人,气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