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龙溟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下意识站到方尘身旁。
“这始祖菩提有古怪啊。”
“看出来了。”
方尘神情凝重的点点头。
徐天纵身上的妖气已经被化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佛家气息。
这与先前被渡化的那两尊妖族有什么区别？
远处的神官虽然无法接近这里，却也看出徐天纵此刻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他们细细一看，忽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难道不是被渡化了吗？”
“徐神官的妖气已经消失，他这还算是妖吗？”
“这座佛寺绝对有古怪，那始祖菩提不能吃！”
“不对，封神大老爷没道理看不出其中门道，可他却让我们服用始祖菩提，这是为何！？”
神官们面面相觑，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质疑。
这一丝质疑没有存在太久，很快就被压下。
他们始终相信封神大老爷，既然大老爷让他们服用始祖菩提就能升官，绝对有其道理。
娄灵阳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又一尊和尚从佛像里走出来，他左右扫视一眼，便看向娄灵阳：
“施主，我佛与你有缘。”
娄灵阳淡淡道：“我没有修为。”
“无妨，那贫僧也没有修为。”
和尚卷起袖袍，摆开架势。
……
……
徐天纵缓缓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抹慈悲之意。
他站起身，看向方尘和龙溟，微笑道：
“二位施主，为何不服用手中始祖菩提？”
龙溟警惕道：“我吃不吃始祖菩提跟你有何干系？
倒是你在搞什么鬼？你还是徐天纵徐神官吗？”
徐天纵笑道：“当然是我，贫僧只是服用了始祖菩提后，参悟了过往古今，回归本我。
心中的痴念，也在刚刚被斩去。”
说到这，他脸上露出一抹感慨：
“未曾服用始祖菩提之前，贫僧心中贪欲过盛，它就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咬贫僧的骨肉，迟早有一日会让贫僧肉烂骨糜。
幸而这始祖菩提，为贫僧斩去这一切，重活一世。”
“……”
龙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来你已经被这座佛寺渡化，你不再是徐天纵徐神官，这始祖菩提果然是不能吃。”
徐天纵轻轻摇头：“龙溟施主，你看见的只是表象，只有服用了始祖菩提，你才知道眼前这一切的真实模样。”
言罢，他看向方尘，微笑道：
“施主，你是人族，但也同样能够皈依我佛，何不在此时服用始祖菩提，斩了痴念？”
“我的痴念怕是斩不断，也不能斩。”
方尘笑道：“皈依之事先押后再说吧。”
“老弟，古籍记载始祖菩提并未有此等后遗症，要么是暗影佛陀一族在里面留下了后手，要么这并非始祖菩提。”
周天之鉴的声音凝重里带着一丝愤怒。
要不是徐天纵服用了这颗始祖菩提，很可能再过一会儿，就是周煌吃下它。
“二位施主既然不愿服用，那也罢了，我佛从不强求。”
徐天纵言罢，便重新坐下，口中念念有词，应该是在诵念某一篇佛经。
“龙溟兄，我看这厮可能被洗脑了。”
方尘淡笑道。
龙溟看了看那佛像，又看了看徐天纵，忽然传音道：
“兄台，你说是洗脑，我看更像是被夺舍。”
“夺舍？”
方尘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心中琢磨了一下，愈发惊奇。
龙溟提出的猜想，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无论是徐天纵，还是先前那两位妖族，说他们被渡化，倒不如说是被夺舍。
毕竟完全换了个心性。
但这里面具体是不是真夺舍，还是真洗脑，暂时不得而知。
“暗影菩萨之术，暗影佛陀之术，这两门神通真要计较起来，也带着一丝诡异，有别于其他神通。”
想到这，他又看了看徐天纵，愈发觉得暗影佛陀一族不简单。
“只是，为何封神大老爷要我们服用始祖菩提呢？甚至不惜以官升一阶为代价？”
龙溟轻声自语。
方尘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有两种可能。
要么那位封神榜有它自己的盘算。
要么刚刚的声音并非源于封神榜，而是源于这座佛寺。
方尘看向娄灵阳和那个和尚。
这两个正在近身肉搏，娄灵阳似乎略微逊色一筹，被打的鼻青脸肿。
只是打着打着，和尚气力逐渐不济，可依旧能凭借过人的身手，压制娄灵阳。
一拳又一拳砸在娄灵阳的身上。
真佛也有气性。
娄灵阳眼中不知不觉，多了一抹淡淡的怒意。
脑海一转，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他打出一记黑虎掏心拳，仿佛刻画在脑海里多年，演练了无数次，十分熟练。
和尚措手不及，被一拳击飞。
“施主竟有这等本事。”
和尚站起身，有些感叹：
“看来施主与我佛真的有缘，贫僧自愧不如。”
言罢，和尚化作一缕佛光，重新变成佛像。
众神官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
不过他们现在也不羡慕娄灵阳，主要那始祖菩提看起来像是一场骗局。
不多时，娄灵阳走到树前，摘下一颗始祖菩提。
龙溟提醒了一声：“这东西不能随便吃。”
“嗯。”
娄灵阳轻轻颔首，只是端详着手中的始祖菩提。
“刚刚那套拳有点厉害，哪里学的？”
方尘走了过来，随口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娄灵阳淡淡道，随后收起手中的始祖菩提，扭头看向徐天纵，冷笑一声：
“阁下是暗影佛陀一族的哪一尊佛陀？”
“施主此言何意？”
徐天纵睁开双眼，有些诧异。
“这不是始祖菩提，这是转生菩提。”
娄灵阳看了一眼手中的始祖菩提。
龙溟神色一动，暗影佛陀一族？
这人族竟然知晓这座佛寺的来历？
“转生菩提？”
方尘看了一眼手中的菩提。
“阁下果然不简单，难怪因果雄浑，能与我佛有缘。”
徐天纵微笑道：“你既已取得转生菩提，便也知道它以因果为引，拿到手的那一刻，就等同于服用了。
只是时间的快与慢而已。”
“什么？你意思是我马上也会变成你这幅模样！？”
龙溟微微一惊。
方尘看了看娄灵阳，心中并无惊怕。
先不说他在因果方面的成就。
就说娄灵阳明明怀疑这是转生菩提，却也主动拿了一颗，就说明这背后还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