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陈刚为了息事宁人,给了李宝纯两万块钱,可李宝纯贪得无厌,胃口越来越大,不断提高勒索金额,从五万涨到十万,最后甚至要求陈刚给他十五万,否则就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还要去税务局举报陈刚偷税漏税。
“我经营的建材公司本来就利润微薄,还要养活十几个员工,根本拿不出十五万。”陈刚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忿怒,“我跟李宝纯商量,能不能少要点,我分期给他,可他根本不同意,还天天去我公司闹事,影响我的生意,甚至威胁我说要伤害我和我的家人。我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萌生了杀他的念头。”
案发前一天,李宝纯给陈刚打电话,威胁他如果当天晚上不把十五万准备好,就立刻去举报他,还要让他身败名裂。陈刚知道李宝纯说到做到,一旦被举报偷税漏税,他的公司就会彻底倒闭,多年的心血将付诸东流。于是,他假意答应李宝纯,约定案发当晚八点在东方物流园西侧的废弃厂房见面,谎称要把钱给他,实则早已做好了杀人灭口的准备。
案发当晚七点半,陈刚驾驶车辆前往东方物流园,提前抵达废弃厂房附近,将车辆停放在偏僻小路上,随后戴上口罩和帽子,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铁棍和麻绳,进入废弃厂房等待李宝纯。八点左右,李宝纯按照约定来到厂房,一进门就追问钱在哪里。陈刚谎称钱放在厂房深处,让李宝纯跟他过去拿,趁李宝纯不备,从背后用铁棍狠狠砸向他的头部。
李宝纯被砸中后,当场倒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呼救,陈刚又上前补了几棍,直到李宝纯不再动弹。确认李宝纯死亡后,陈刚为了掩盖罪行,拿走了李宝纯身上的手机、帆布包等随身物品,试图掩盖死者身份,随后清理了现场的部分痕迹,脱下沾有血迹的皮鞋,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里,驾车逃离了现场。
“我本来想把手机和帆布包扔到江里,把皮鞋烧掉,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处理,你们就找到我了。”陈刚的声音充满了悔恨,“我知道我错了,不该一时冲动杀人,可我实在是被李宝纯逼得没办法了。他不仅勒索我,还毁了我的生活,我一时糊涂,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张辉追问:“李宝纯失踪前一天上午,与张海在清雅茶馆见面,还发生了争执,这件事你知道吗?张海和你是什么关系?”陈刚摇了摇头:“我知道张海,他是做装修的,我们公司和他有过几次建材合作,算是认识,但不算熟。李宝纯和张海见面的事,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李宝纯给我打电话,说他找过张海借钱,被张海拒绝了,还和张海吵了一架,他说如果我不给他钱,他就去找张海麻烦,让张海也不得安宁。我当时没在意,没想到他真的去找了张海。”
至此,东方物流园命案终于真相大白。陈刚因与李宝纯的妻子存在不正当关系,被李宝纯勒索威胁,被逼无奈之下,精心策划了这场杀人案。而张海之所以刻意隐瞒与李宝纯见面的真相,是因为李宝纯不仅向他借钱,还威胁要将他小学时被欺负的事公之于众,让他在行业内丢脸,张海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才选择隐瞒部分谈话内容,并非与案件有直接关联。
案件侦破后,张辉和组员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连续多日的奋战终于有了结果。当张辉将案件结果告知李宝纯的父母时,两位老人悲痛欲绝,却也对警方快速侦破案件表示感谢。李莉因与陈刚存在不正当关系,且在案件初期刻意隐瞒关键线索,被警方给予批评教育,责令其配合后续调查。陈刚因故意杀人罪,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刑侦支队办公室里,张辉看着整理好的卷宗,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明显,却多了几分释然。他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驱散了多日的阴霾。这场跨越利益与情感的命案,最终以正义的到来画上了句号,而张辉和他的组员们,也将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为守护一方平安,迎接下一个挑战。
后续,警方进一步核实了陈刚的作案细节,固定了相关证据,将案件移送至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陈刚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最终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李宝纯的家人也逐渐走出悲痛,开始新的生活,城郊的废品回收市场也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这场命案留下的教训,却值得每个人深思——一时的冲动与贪婪,终将付出沉重的代价,唯有坚守法律与道德的底线,才能守护好自己的人生。
逮捕陈刚后的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城郊区域便已拉起严密的警戒带。刑侦支队的警车整齐停靠在东方物流园入口处,闪烁的警灯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格外醒目,空气中弥漫着深秋的寒凉与废旧金属的铁锈味。张辉身着警服,站在物流园西侧的小路上,指尖夹着一份现场勘查报告,反复核对着关键数据——这里是陈刚车辆停留的位置,也是他作案后驾车逃离的起点。“各小组注意,押解车辆即将抵达,立即确认警戒范围,禁止无关人员进入,保护好现场原始痕迹。”张辉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眼底的红血丝虽未消退,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连续多日的紧绷情绪,在即将完成现场指认、彻底固定证据的时刻,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几分钟后,押解陈刚的警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两名民警架着戴着手铐、脚镣的陈刚走下车。此时的陈刚早已没了往日建材公司老板的从容,头发凌乱,面色苍白憔悴,身上穿着囚服,眼神空洞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当目光落在物流园深处那栋废弃厂房的方向时,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脚步也顿了顿,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