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耀堵到了逃跑的父亲与弟弟,见两人推托,让两人各付一半。
见两人仍然不愿意,于是同意欠条,不算利息,将来偿还,这才让两人同意一起付钱。
“有多少?”
“两千两。”
山崎置疑,“真的假的?你不会听说我有一千两,所以张口就来吧?”
洪老板疑惑,“等会儿,京城店铺的租金都给你了,你还欠外债两千两?”
“爹,京城花费太多。”
“你能有点心吗?比不上人家就不比,那些寒门的怎么说?”
洪耀苦笑,“爹,寒门的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轮到一个名额,我等不了。”
“唉,是我的错,不该让你来京城,你的心不够结实,不像你弟弟,钻钱眼里去了,连我都抠,自己吃腊肉炒米,让我吃炒面。”
“爹,我以为你喜欢吃呢。”
“滚你的,我天天拉得不舒坦,你不知道啊?”
“知不道。”
“拿钱。”
“哦。”山崎摸出银票。
“这是你弟弟路上,逃跑的时候顺的,虽然说见缝插针,雁过拔毛不是什么好事,但只有这样才能发财。”
“爹,我当你是夸我了。”
……
拿钱去平账,是家画舫,而且是私人的,据说是卖艺不卖身的名流。
山崎望了一圈,感觉姑娘不太对。
“大哥,这里有问题。”
“啊?”
“先回答我,你们通常几个人?”
“四个。”
“这里花销,一次多少?怎么付账?”
“我们是常客,一次三十两,大家各付各的。”
“几壶酒几道菜?”
“通常是四个点心果盘,四道菜,一坛酒。”
“包括姑娘?”
“对,有什么问题?”
“盘子不大吧?菜也不多,都是冷盘。”
“是的,因为船上不好做菜,都是从酒楼订的高档菜。”
“你恐怕从来没去他们说的那个,高档酒楼吃过吧?”
“啊?”
“还有,这些姑娘大多没有接受过正规培训,都是野路子。”
“有什么关系?”
“艺需要花时间去学,所以比较贵,但她们其实都是只通皮毛,所以都不值钱,去人市买一个不过十两银子,她们只是穿了件华服,打扮起来了。”
“呃,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恐怕是被人做局了。”
“什么?不可能,人家图我什么?”
洪老板一口说道:“店铺,我记得文书在你那边。”
“爹,我还没蠢到,拿店铺去糟蹋。”
“但你露财了,如果我们不来,恐怕春闱你找他们活动的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
“不可能。”洪耀不相信。
“看看你的酒账就知道了,你以为是两千两,他们恐怕会利滚利,至少翻到两万两。”
“啊?”
这时,画舫那边出人了。
船东以及水手伙计等,十来个人,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
“我先走。”洪老板抱着怀,立刻想溜,却发现后路都被断了,有五个人。
“我来吧。”山崎拱手,“各位,我们是来平账的,请把账单拿出来。”
“喏,这是洪大公子的账单,一共挂了近两千两。”
“好的,就算两千两。”
“慢,就算可不行,利息可是有规定的。”
“哦,那利息是多少?”
“这个数。”船东伸出五根手指。
“我家有店铺,这账最多是上个月的,五千太多了吧?”
“是五万,利息是按天算的。”
洪耀大惊,“什么!”
“大哥别急,我来处理,你算一遍给我看。”
“我说五万就五万!”
“那可不行,朝廷有法度,该多少是多少!”
“简单,你们按个手印就好。”
“啊,是个好主意。”
山崎突然踢洪老板与洪耀的腿弯,本就腿软的两人跪了。
船东和水手们都愣了,这是哪一出?
山崎抽出腰里的软鞭,抡了出去。
身边的一群人都被抽飞了,落在甲板上就不能动了,都被封了经脉。
船东亮匕首,“上!给我抓住他们!”
剩余的船员都亮匕首,还有六个人。
“趴好!”山崎一边提醒,一边挥鞭子。
洪老板连忙拉着洪耀趴好,等着战斗结束。
鞭子又放倒五个,还剩下船东与一个头目,他们位置靠后。
“大哥,点子扎手。”
“死活不论!”
“好。”头目扔匕首。
“铛!”山崎抬手,用护腕把匕首挡下。
船东偷扔匕首,正插后背。
只是没笑呢,就被抽翻在地。
看着匕首掉落,这才发现,没有戳进去。
“牛皮搭袋!”船东反应过来,原来是江湖人!
山崎说道:“现在,该我了。”
洪耀连忙爬去收集账单,撕账单。
船东叫嚣,“小子,我是猛虎帮的,识相的,把店铺交出来,否则你们死定了。”
洪耀愣了,僵在当场。
山崎撇嘴道:“行,你点个人,派出去拉人,拉不回来,我每一刻就剁你手,拉回来,我剁你手筋脚筋。”
“呃……”船东汗如雨下
山崎点破,“为了五万两,布局一年多,你后面要是有帮派,帮派也饿死了。”
船东立马变脸,“小爷,我服了,你要怎么做,我接着,不过你别太过分,我也是要给人交钱的。”
洪耀反应过来,继续撕账单,很快都撕完了,碎片扔水里。
山崎说道:“两千两银子我认,老爹,拿钱,毕竟在这吃喝玩乐,花钱是应当的。”
“哦。”洪老板言听计从。
“爹!”洪耀很意外。
山崎喝道:“光天化日,你不能杀光他们,那就得给钱,否则他们将来在巷子里刺杀你,把你拖到角落里埋了,官府都找不到你。”
洪耀点头,“你弟说的对,这些账得认。”
洪耀不甘心,“可他们之前是骗我的!”
“你找他们活动科考,花了多少钱?”
“啊,有两千两。”
“别胡扯,到底多少。”
“真有两千两,头一次两百两,第二次五百两,第三次八百两,其间我还出了五百两,说是打点别的人。”
山崎对船东说道:“那就对不起了。”
突然发现,洪老板已经一个飞身,扑倒在地,把银票压在身上。
“爹!那是我的钱!”
“我帮你保管!”
山崎知道拿不回来了,“你老人家扑的真猛,不疼吗?”
“有钱就不痛了,不过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痛,要不你再出点钱,让你爹去找大夫,让大夫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