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要先用东西敲敲它的头,这样才会刺激它产毒,我们在小的时候,还试过喂给它大蒜,效果比敲头还要好!不过那个太费时间了。”
用毛巾抓出蛤蟆摁在地上,甲四一边熟练的动手干活,一边还不忘将这门手艺,传授教给身边的小东和愣子。
想当年,他可是凭借着这份手艺,没少去跟收药材的行商换钱。
“现在,用竹片,木片,顺着它耳后和背上的疙瘩开始刮,动作慢点,千万别溅身上,尤其是溅眼睛里,听别人说,万一进了眼睛,就会瞎掉!”
“挤出来的汁液不能乱放,要放进瓷碗里,万不可碰到铁器,要不然就会失效!”
看着动作无比娴熟的甲四,萧寒也是颇为惊讶。
没看出来,甲四不光有着一身好武艺,就连对取毒这种手艺也如此了解,甚至比自己这个冒牌郎中,都要专业数倍。
哎,没法子,谁让当初华老头每次逼着萧寒看医书时,萧寒的脑子就会自动进入放空状态,根本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小院当中,几乎是没用多长时间,小东和愣子抓来的蛤蟆就已经被处理一空。
当然,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甲四动手处理的。
小东和愣子俩怂货,在听说眼睛碰到这玩意,就有可能失明后,立刻丢下蛤蟆,避到了一边,只敢远远给甲四打打下手。
蟾毒挤出来了,那么下一步,就是放毒!
萧寒让安安跑去找崔月儿,详细问清楚了村长家的住址。
在得知村长家也在这条街上,并且家府丝毫不逊于崔府后。
萧寒立刻朝着甲四使了个眼色。
甲四从善如流,回房套上夜行衣,怀揣好小瓷瓶,如一只黑色的狸猫般几下就窜出院墙,没入到了茫茫夜色当中。
至于小东和愣子,这俩怂货也没闲着。
他们还得把那些挤完毒的蛤蟆给抗到远处放掉,毕竟总不能全扔萧寒这边的小院里吧?那样的话,萧寒非得让人把蛤蟆都抓起来,全倒他们身上不可!
“爹爹……这次说好带上我的!”
眼看院子里人去楼空,而萧寒凝望着茫茫夜色,根本没有一点出门的意思,安安却不愿意了。
她拽着萧寒的衣角,这就开始撒起娇来:“安安也想去看看…”
“看看?别着急!”
萧寒听到了女儿的话,低下头,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不是今天太晚了,带着你不安全,等明天,爹爹带你看场大戏!”
“看戏?真的!”
原本听到不能带自己。安安的小嘴立刻就瘪了起来。
可当她又听说听说明天有好戏看后,瘪起的小嘴,瞬间又扯了回来,开始眉开眼笑的拉着萧寒道:“爹爹到时候,一定要带上安安!千万不能再骗人了!”
“再骗人?谁骗人了?!”萧寒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放心,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天色不早了,一会吃了饭,赶紧睡觉!”
说到吃饭,萧寒也感觉肚子饿了。
可由于下午时候,崔地主的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所以这顿晚饭,只能他们自己动手。
对于做饭这件事,萧寒早就没了以前的热忱,他现在压根懒得动弹。
而小东和愣子也因为刚抓过蛤蟆,被萧寒嫌弃,不准他们做饭,那么就只剩甲一几兄弟能动手了。
于是,甲三和甲四自告奋勇,揽下了做饭的差事。
和甲四一样,这俩人放下砍人的刀,提起切菜的刀,倒也真像是那么回事!
炒菘菜,蘑菇汤,拌胡瓜。
虽说几样小菜弄的不如胖厨子做的那般精致,也不如萧寒做的那般美味。
可比较只会一锅煮的村里人家,那也绝对算是珍馐美味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崔地主一家人,实在是没有胃口吃饭。
萧寒让人端去的几样菜,几乎是怎么端过去的,又怎么端回来的。
看到自己辛苦做出来的菜,人家一口没动,把个甲二和甲三郁闷的不行!
要不是萧寒在这,估计俩人早把崔地主抓着,摁灶台里了!
就在饭做熟的时候,消失好一会的薛盼和紫衣也回来了,看俩人的脸色,萧寒就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与萧寒一开始想的差不多,崔地主片刻之间,根本就下不了从此脱离村子的决定,只说推脱等明天再看看。
“明天?明天黄花菜都晚八秋了!”
“就是!崔夫人已经那样的软他,可他还是犹犹豫豫!也不知道犹豫什么!”
“还有崔地主的两个堂哥,什么玩意!自己家弟弟不帮忙,竟然还说要去给村长家赔礼道歉!
这两个女人也是饿了,匆匆洗了洗手,就坐上饭桌,一边大口吃饭,一边你一嘴,我一舌的对萧寒讲述傍晚发生的事情。
原来,就在萧寒他们躲在院子里给蛤蟆挤毒的时候,崔地主的两个堂哥找上门了。
只不过,这两个堂哥并不是来给自己这位本家弟弟撑腰打气的,反而一见面,就抱起胳膊,斜坐在椅子上,开始用长辈人的语气,对崔地主横加指责!
他们不光怨崔地主得罪了村长,连带着他们的日子都受到了影响。
并且还大言不惭的叫嚷:“老三你赚了这么多钱,拿出一些来修桥补路,兴建水利,也算是好事!人家村长家也是为全村着想,你凭什么让那些外乡人打人家?”
“他们真就这么说的?”
萧寒听着两女的讲述,惊的连筷子上夹的肉滑落了下来都不知道!
正所谓是越缺什么,就越向往什么。
作为孤儿出身,萧寒一直都向往身边也有一帮的亲戚朋友,可以在自己遇到难事时,帮忙分忧解难,帮忙应对困难,最好关键时刻,还能借自己点钱花花。
可如今,听说崔地主这俩堂哥的所作所为,萧寒对于亲戚的美好幻想,总算是彻底的破灭了!
“幸好我没有亲戚,要是有这样的亲戚,还不得被他们活活气死?那崔地主心也太大,这都不把人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