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姐妹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找老板要工伤赔偿款。
否则,我就算送给她们千儿八百,也是杯水车薪,毫无作用。
何田田那点工资,更是屁用没有!
“要赔偿款?对呀!”何田田一拍脑门:“老乡,我陪你一起,去找薛美英的黑心老板!”
“谢谢你们,谢谢房东。”
薛美华给我鞠躬,垂泪道:“可是那个老板,现在都不见我们。我们去厂子门前,那个老板,还叫保安和综治办的队员,赶我们走……”
何田田闻言,立刻软了,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们去找黑心老板,会不会挨打?”
“何田田女士,我们主持正义,挨打怕什么?”
我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慨然陈词:“大路不平有人铲,我们为了维护人间正义,一定要帮薛美英要回赔偿款。赴汤蹈火,两肋插刀,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何田田呆住了,傻傻地看着我。
我瞪眼:“什么意思,这么看着我?”
“王耀祖先生,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何田田弱弱地问。
这丫头,估计在怀疑我有精神病,但是没敢直接问。
“何田田女士,不是你要为薛家姐妹出头吗?怎么,现在怂了?”我冷笑,指着何田田:
“你要是不敢去,我一辈子看不起你!”
死丫头,刚才挤兑我很爽是吧?
一报还一报,现在该我了,嘿嘿!
“去就去,大不了一死!”何田田被我言语所激,瞪眼如牛:“你说,什么时候动身?”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大手一挥:“现在就出发!”
下午丽姐就要回来了,我必须在上午,去把这个事办了。
要不丽姐回来,不一定会答应我插手此事。
何田田点头:“等我把薛美英包扎好。”
我摸出手机,打给黄爱军。
电话通了。
我说:“黄总,高建峰在不在,让他接个电话。”
高建峰恰好在,接过了电话。
“老乡,你和老班长,在胖嫂炒粉店门前等我,帮我办个事,中午我请你们吃大餐。”
“没问题,什么事啊祖哥?”
“别问,等着我!”
我挂了电话,又给摩的佬富贵毛打电话,让他带着七八个摩的佬过来。
何田田也给薛美英包扎完毕了。
“美华美英,你们跟我一起,去找黑心老板。”我慷慨陈词:“今天哪怕是血溅五步、命丧当场,我也要为你们讨个公道!”
何田田怕了,拉着我的手:“王总,王大哥,你不是打算……去拼命吧?”
“你说呢?难道让我跪下来求他?”我故意恐吓何田田。
“这,唉……”何田田很纠结,很畏惧。
我招招手,带着她们下楼。
富贵毛还没到,我们在楼下稍等。
我问薛美华:“美华,你们打算要多少赔偿金?”
“我们一开始要一万二,后来要六千,老板都不给……”薛美华揉眼睛。
“今天过去,赔偿金给我加十倍,要十万!”
我想了想:“我不点头,你们姐妹俩,千万别松口。”
薛美华惊愕:“十万,人家能给我吗?”
“先报个高价,讨价还价带打折,打成一折,还有一万块嘛。”我嘻嘻一笑。
高建峰带着老班长来了。
富贵毛也带着六个摩的佬来了。
我招呼大家上车,吩咐富贵毛:“牛头巷路的万家模具厂,知道吧?”
“知道,你们坐好了!”
富贵毛带队,我们浩浩荡荡,杀向万家模具厂。
摩托车很快,十分钟就到了。
我下车,给富贵毛丢了一包烟:“你们别走,都在这里等我,给我擂鼓助威。今天中午,我在长红酒家,请你们吃饭。”
富贵毛连连点头:“安啦安啦!”
万家模具厂也不大,占地五六亩的样子。
有一道铁门,门里只有一个保安,看见我们来势汹汹,早已经吓得变了脸色。
我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指着保安:“你们老板呢,让他出来!”
“老板……不在。”保安哆哆嗦嗦。
“不在是吧,打电话给他。”
我出言恐吓:“搞出事情,躲起来就行了?让他回来,否则,我就调来推土机,堵住你们厂子大门!”
“那你们等等……”
保安转身跑了。
我抽着烟,在门口等待。
高建峰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问道:“祖哥,你是叫我们来打架的?”
我嘿嘿一笑:“怕不怕?”
“不怕。”
高建峰摇摇头,又有些为难:“可是我和老班长,都是受过队伍教育的,欺负人的事,我不能干啊。”
接受过队伍的教育?你大爷,骗人做传销的时候,你咋不说呢?
我知道高建峰这是不想惹事了,翻白眼道:“放心吧,打起来你先跑,我掩护你!”
高建峰耸耸肩,咧嘴憨笑。
不多久,一对中年夫妻,带着几个男工走了过来,跟我们隔门相对。
薛美华对我低声说道:“穿条纹衬衫的,就是我们余老板……”
我点点头,盯着余老板夫妇。
余老板看见薛家姐妹,自然也就明白了,瞪眼道:“薛美华薛美英,你们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想闹事吗?”
老板娘也不是善茬,两手叉腰:“你们越是喜欢闹,我越是一分钱不给!”
“老板,我……”薛美华又要哭了。
“你别说话。”
我瞪了薛美华一眼,然后看着余老板:“余老板,做人要讲良心啊。薛美英的手指断了,需要二次截肢,不及时治疗,随时都会引发败血症而死亡。”
何田田也上前,义愤填膺:“人家断了三根手指,你们就赔偿三千块,也太不人道了吧!”
“闭嘴,闭嘴!”余老板上前一步,态度强硬:
“我没说不给钱,但是现在没有。你们去医院里等着,我会处理的。如果你们喜欢胡闹,我就一分钱没有!”
我拦住了何田田,冲着余老板一笑:“一分钱都不给,是吧?”
“我就是一分钱不给,你有本事,来咬我鸟!”
余老板开始耍无赖了,两手叉腰,冲着我,小肚子一挺一挺的,丑态百出。
我点了一根烟,然后手一滑,铁壳打火机掉落在右脚脚面上。
嗖!
随后,我一扭腰,顺势将打火机踢了出去。
打火机飞出去,钻过铁栅栏门的缝隙,精准命中余老板的脐下三寸。
“哎呀——!”
余老板一声惨叫,捂着胯下宝贝,原地蹦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