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烧了密码本!”赵虎不顾危险,猛地冲了出去!
“砰砰砰!”
子弹擦着赵虎的身体飞过,打在地板上溅起木屑。一名队员扑上来把赵虎撞开,自己却被子弹打中肩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二河带着人从后门楼梯冲了上来!前后夹击!
佐藤转身对准陈二河连开几枪清空弹夹。陈二河那边倒下两人,但剩下的队员已经冲进了房间。
“啪!”
一声枪响。
佐藤的额头上多了个血洞,瞪着眼睛倒了下去——是赵虎开的枪。
赵虎冲进里间,松浦英二已经把密码本扔进了火盆!赵虎扑过去,一脚踢翻火盆,踩灭火焰,硬生生把密码本抢救出来,可惜有部分已经烧焦。
松浦英二看着赵虎,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就要切腹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赵虎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刀,两个队员冲上来把他死死按住。
战斗结束了。
外间一片狼藉,两具日本特工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榻榻米。里间的火盆还在燃烧,烟雾弥漫。松浦英二被铐了起来,那个断了手臂的小林也已经被控制住。
赵虎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狼藉。这一战,行动队死了三人,伤了五个,代价惨重。但总算活捉了两个,缴获了电台和密码本。
“搜!”他下令。
队员们开始仔细搜查。在文件柜的暗格里,找到了发报机一台、手枪三把(一把南部十四式,两把勃朗宁)。在保险箱里,找到了大量的现金——法币、大洋、美元、日元,加起来价值过万。最重要的是,在松浦英二的公文包里,找到了那份江北防御工事图的原件。
赵虎展开地图看了看,脸色更加凝重。这是一份极其详细的军事地图,标注了长江以北所有国防工事的位置、结构、兵力部署。如果这份地图送到日本军方手里,一旦开战,中国军队的防线将形同虚设。
“妈的,这些狗汉奸!”他骂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把地图收好。
“队长,”陈二河走过来汇报,“都搜过了,没有其他发现。”
赵虎点点头:“把尸体处理了,活口带走。电台、文件、现金全部装箱。”
“是!”
行动队员们开始打扫现场。死去的队员被抬了出去,伤者被简单包扎后送往医院。赵虎看着那几个年轻的面孔,心里一阵沉重。这些小伙子,最小的才十九岁,就这么死在了这个不起眼的铁工店里。
但这就是战争,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沦陷前的上海,这样的战斗每天都在发生。
“队长,都收拾好了。”陈二河说。
赵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血腥的现场:“撤。”
......
晚上十一点,北四川路闸北区淞沪警备司令部侦查大队驻地。
区本部的院子里停着几辆卡车,行动队员们正在卸货。缴获的电台、文件、武器被一一搬进仓库。伤员已经被送往医院,死者则暂时停放在后院,等待家属前来。
宋明远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景象。他已经把王治押回来了,刘奎也带着吴文斌和小翠仙赶到。现在就等赵虎那边了。
钱大河、王二柱、张小五、冯四四个队员围在他身边,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这次行动如此顺利,功劳肯定少不了。
“宋哥,”王二柱小声说,“听说松浦铁工店那边打得挺凶?”
宋明远点点头:“赵队长亲自带队,带了三十多人。”
“那咱们这边可轻松多了,”张小五嘿嘿一笑,“就抓个文弱书生,连枪都没开。”
“别大意,”宋明远看了他一眼,“干咱们这行,越顺利的时候越要小心。”
正说着,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几辆卡车开进了院子,赵虎从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跳了下来。
宋明远立即迎了上去:“队长!”
赵虎的脸色不太好看,身上还带着硝烟味和血腥味。他看了一眼宋明远,又看了看刘奎,点点头:“人都抓回来了?”
“都押在审讯室了。”刘奎说。
“好。”赵虎深吸一口气,“这次叛徒、日谍都抓了,情报也截下来了!你们俩是头功,我肯定会向上边给你们请功。”
他走过来,使劲拍了拍宋明远和刘奎的肩膀。手掌很重,拍得宋明远肩膀生疼,但他站得笔直。
“后边的审讯就交给其他兄弟吧,”赵虎继续说,“让大家都跟着沾沾光,分润点儿功劳。”
刘奎立即说:“全凭队长安排。”
宋明远也说:“是。”
赵虎看了看院子里那些翘首以盼的行动队员,大声说:“今天晚上参与行动的,每人发十块大洋辛苦费!受伤的加倍!牺牲的……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发!”
“谢队长!”院子里响起一片欢呼声。
虽然十块大洋不算多,但这是额外奖励,相当于半个月工资了。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赵虎会记住他们的功劳,将来有机会肯定会优先提拔。
赵虎摆摆手:“行了,打起精神来,站长马上要过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进了院子,车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上海站站长王信恒。
赵虎立即带人迎了上去:“站长!”
王信恒点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他看到那些缴获的电台、武器,看到队员们脸上的疲惫和兴奋,最后目光落在赵虎身上:“都抓到了?”
“是,站长,”赵虎说,“松浦铁工店四个日谍,击毙两个,活捉两个——其中一个受伤了。机关宿舍的吴文斌也抓回来了,还有他的姘头。”
“东西呢?”
“江北防御工事图原件缴获了,密码本虽然烧了一角,但大部分完好。还缴获了电台一台,手枪三把,现金过万。”赵虎一一汇报。
王信恒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好!干得好!赵虎,这次行动你指挥得力,我会向上峰为你请功。”
“谢站长!”赵虎立正敬礼,然后侧身指了指宋明远,“站长,这次能这么快锁定目标,多亏了明远。是他最先发现了王治的疑点,又顺藤摸瓜找到了松浦铁工店。”
王信恒的目光转向宋明远,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他有点印象,是前年招来的,办事还算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