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完毕,黄门侍郎满脸堆笑:
“骠骑将军,恭喜恭喜!十八岁的骠骑将军,本朝前所未有啊!”
刘衍起身,接过圣旨:
“天使辛苦。请入城歇息,容衍略备薄酒,为天使洗尘。”
黄门侍郎连连摆手:
“将军客气。咱家还要赶回洛阳复命,就不叨扰了。将军早日准备,入朝谢恩要紧。”
刘衍点点头,朝陈到使了个眼色。
陈到会意,上前一步,把一只沉甸甸的锦囊塞进他的手里:
“天使一路辛苦,这是将军的一点心意,请天使喝茶。”
黄门侍郎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将军太客气了。那咱家就却之不恭了。将军留步,咱家告辞。”
马蹄声渐渐远去。
当夜,原征北将军行辕改为骠骑将军府。
刘衍坐在主位,面前摆着那块崭新的“骠骑将军”金印。
诸将分列两旁,气氛热烈。
刘衍目光落在王诩、戏志才、郭嘉三人身上:
“王先生、戏先生、奉孝,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骠骑将军府的正式幕僚了。”
他起身,走到三人面前,郑重抱拳:
“日后府中诸事,还需三位多多操劳。”
戏志才捋须而笑:
“志才一介寒士,得将军知遇,敢不效死?”
郭嘉难得地收起嬉笑之色,正色道:
“将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王诩微微躬身:
“老朽残年,能随将军开府建牙,定当尽力。”
刘衍朝三人拱手一揖,从案上取过三道早已写好的文书:
“戏志才,为骠骑将军府长史,参赞军机,总领幕府诸事。”
戏志才双手接过:
“志才领命。”
“郭嘉,为骠骑将军府司马,协理军机,参议军事。”
郭嘉接过文书:
“嘉领命。”
“王诩,为骠骑将军府客卿,不受常职,凡大小诸事,皆可参议。”
王诩接过文书,微微躬身:
“老朽领命。”
三人各领其职,正式入幕。
而此时脑海中的机械音也适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招募历史人物——郭嘉】
【开始计算属性点……】
刘衍心里恍然,之前在阳翟带走郭嘉,那时候还不算真正收服!
直到现在真正入幕,系统才给出判定。
【郭嘉五维属性:统帅78,武力29,智力93,政治72,魅力68】
【五维总和:340】
【基础属性点:340÷100≈ 3点】
【检测到目标智力潜力99,判定为“青史级”谋士——额外奖励10点】
【本次招募总计获得:13个属性点!】
【当前可用属性点总计:4+13=17点】
刘衍没有太多犹豫,在魅力上加了一点:
【宿主:刘衍】
年龄:18岁
统帅:95
武力:100
智力:95
政治:95
魅力:96
(综合评价:潜龙在渊)
【当前可用属性点总计:7点】
……
次日。
纷纷扬扬的大雪把整个九原城裹成一片银白。
正厅内,炭火烧得正旺。
刘衍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并州舆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郡县、山川、关隘,还有那一处处荒废的村落、空置的土地。
王诩、戏志才、郭嘉居于左侧。
赵云、李存孝、典韦、张辽、徐荣、高顺、陈到七将右侧列坐。
於夫罗此刻也坐在末席。
戏志才率先开口,指着地图上的并州北部:
“世子请看。云中、定襄、雁门、五原、朔方五郡,地域广阔,南北五百里,东西八百里。然百姓流离,十室九空。”
“满打满算,五郡在籍民户不足三万,实有人口不过十万。”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足十万的百姓,要养活万余大军,根本不可能。”
郭嘉接口道:
“更麻烦的是,粮草来源。如今五郡粮草,七成靠冀州调拨,三成靠司隶支援。”
“冀州牧皇甫嵩与将军有旧,自然尽力;司隶校尉袁本初也念着洛阳同饮之情,不曾克扣。”
他抬起头,目光凝重:
“但若中原有事呢?若冀州、司隶自顾不暇呢?到时候并州北方五郡,立陷绝境。”
帐中一片沉默。
刘衍缓缓开口:
“奉孝说得是。所以,必须未雨绸缪。”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阴山南麓、黄河两岸的广袤土地上:
“这片土地,土质如何?水源如何?能否开垦?”
张辽起身抱拳:
“将军,辽在雁门长大,熟悉边郡地理。阴山南麓、黄河两岸,多为冲积平原,土质肥沃。只是因为常年战乱,无人耕种,才荒废至今。”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几处位置:
“武泉、沙南、成乐、定襄、桐过……这些地方,原是云中、定襄最富庶的县份。”
“四十年前,每县有民数千户,良田万顷。鲜卑年年南下,百姓或死或逃,这才荒了。”
刘衍点点头,目光扫过诸将:
“既然如此,那就重新种起来。”
他转身回到主位,沉声道:
“从明日起,全军分三批轮换。三分之一驻防巡边,三分之二屯田垦荒。沿阴山南麓、黄河两岸,能开多少地,就开多少地。”
“此谓——军屯。”
戏志才眼睛一亮:
“世子英明!军屯既能减轻百姓负担,又能让士卒自给自足。且边郡土地广袤,只要肯出力,我们完全可以实现粮草自给!”
刘衍点点头,军屯实际从汉文帝时期就已经出现,后来曹操将其制度化,分为军屯与民屯。
这一套制度在后世已经充分验证了其可行性。
他继续道:
“不只是军屯。还有民屯。”
他把目光看向王诩。
他的政治能力高达99,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做无疑最合适。
“王先生,招募流民之事,要劳您费心了。”
王诩捋须道:
“老朽责无旁贷。只是,如何招募?如何安置?需有章程。”
刘衍点点头,从案上取过一卷早已写好的竹简,递给王诩:
“先生请看。衍拟了十二条章程,先生过目。”
王诩接过竹简,展开细看。
帐中安静,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
片刻后,王诩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世子这十二条,条条切中要害。”
他念道:
“一曰:招募流民,不问来历。二曰:每户授田十亩,给种子、耕牛、农具。三曰:头年免税,次年起,十税其一。四曰:所垦之田,即为私产,可传子孙……”
他放下竹简,看向刘衍:
“世子,这第三条‘头年免税’,第四条‘即为私产’,才是真正的要害。有此两条,不愁流民不来。”
戏志才点头道:
“正是。流民为何流离?无非是无田可种,无家可归。如今给他们田,给他们牛,给他们种子,还头年免税,田产可传子孙。这样的好事,天下哪里去找?”
郭嘉接口:
“消息传出去,不仅并州流民会来,冀州、幽州、凉州的流民,也会闻风而来。人来了,地就活了;地活了,五郡就稳了。”
刘衍看向王诩:
“先生,此事就拜托您了。”
王诩拱手:
“老朽定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