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乌骓缓缓行至城下,刘衍抬头,扬声高喊:
“陈国刘衍,请刘辟将军一叙!”
城墙上,黄巾士卒张弓搭箭,紧张地望着这个单骑而来的年轻人。
片刻后,城门打开一条缝,一个中年汉子策马而出。
此人约莫四十岁,身材魁梧,但眼神闪烁,带着几分惶恐和警惕。
正是刘辟。
他在马上抱拳:
“刘辟见过世子。”
刘衍打量了他一眼,开门见山:
“彭脱已死,汝南黄巾群龙无首。你打算怎么办?”
刘辟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刘衍继续道:
“朝廷大军压境,朱儁将军两万精兵就在西华。你手下这万把人,能挡几天?”
刘辟咬牙:
“世子是来劝降的?”
“是。”
刘衍直视他的眼睛。
“但也是给你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彭脱狂妄自大,阵前被我斩杀。你不是彭脱,我也不想杀你。投降,你和你的人都能活。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刘辟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城墙上那些黄巾士卒都紧张地望着他。
良久,刘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刘辟愿降。”
对于这个结果刘衍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刘辟这个人本来就善于依附。
历史上就初应袁术,又附孙坚,投降曹操又叛应袁绍,最后还跟了刘备!
刘辟投降的消息传回西华,朱儁大喜。
“好!子安果然不辱使命!”
他当即命刘衍全权处理降军事宜。
刘辟率部出城,近万黄巾士卒放下武器,列队投降。
刘衍按照惯例,开始甄别俘虏。
他让陈到带人登记造册,将青壮年分营安置。
“愿意从军的,留下。其余全部送回陈国,交给骆相国安置。”
陈到领命而去。
戏志才在旁边悠悠地说:
“世子,这一下又能收不少人。”
刘衍点头:
“能收多少是多少。”
甄别进行了整整三天。
最后清点结果:愿意从军的青壮约两千余人。
其余全部送往陈国。
刘衍将这两千新兵打散,分别补充进步兵和骑兵。
至此,他麾下总兵力达到七千五百人:
步兵五千,骑兵两千五百。
典韦和赵云各自统领一军。
陈到的斥候队伍也扩充到二百人。
当晚,刘衍在帐中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目标三:斩杀或俘虏至少一名黄巾渠帅】
【俘虏对象:刘辟(汝南黄巾渠帅)】
【完成时间:光和七年五月】
【俘虏方式:劝降】
【即时奖励发放中……】
【基础属性点奖励:10点】
【检测到俘虏方式为“劝降”——额外加成:10点(首次达成)】
【本次任务目标三总计获得:20点属性点】
【当前可用属性点总计:50+20=70点】
刘衍看着面板,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获得的点数不多,但来的也容易。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戏志才。
“世子还不睡?”
刘衍关掉面板,摇摇头:
“想点事。”
戏志才走进帐中,在他对面坐下:
“想什么?”
刘衍道:
“想接下来去哪儿。”
戏志才轻轻笑了一下:
“世子心里不是已经有数了?”
刘衍看着他,也笑了:
“戏先生怎么看?”
戏志才沉吟片刻,缓缓道:
“广宗。张角、张梁。那一场才是硬仗。”
刘衍点头。
历史上,广宗之战,才是黄巾之乱的真正决战。
……
汝南战事结束后,刘衍率部在西华城外休整了五日。
这五日里,他每日早起练兵,午后与戏志才议事,傍晚巡视营地。
七千五百人的队伍,打理得井井有条。
第五日傍晚,朱儁派人来请。
刘衍带着戏志才、赵云前往中军大帐。
帐中,朱儁正与诸将议事。
见刘衍进来,他抬手示意刘衍落座。
“子安,南阳那边,战事吃紧了。”
朱儁开门见山,指向地图上的宛城(南阳郡治所)。
“张曼成虽死,赵弘据宛城,聚众数万,连结周边黄巾余部,声势复振。朝廷催促进兵,我需即刻率主力赶往南阳。”
他顿了顿,看向刘衍:
“你部连日征战,斩彭脱、收刘辟,功劳卓著。我意让你部留在汝南休整一段时日,养精蓄锐。待南阳战事告一段落,再作计较。”
刘衍心中一动。
留在汝南休整?
他看了一眼戏志才。
戏志才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刘衍又看向朱儁。
朱儁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刘衍瞬间明白了。
朱儁不想让他去南阳。
长社之战,他斩波才,功劳已盖过诸将。
汝南之战,他阵斩彭脱,收降刘辟,风头更是一时无两。
朱儁是主帅。
主帅的功劳,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压过,面上如何挂得住?
更何况,朱儁本就心高气傲。
他曾在波才手下吃过败仗,而刘衍却亲手斩了波才……
这份心思,刘衍懂。
戏志才的目光看过来,微微摇头,意思是:不要争。
刘衍当然不争。
他本就不想去南阳。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北边。
广宗,张角、张梁,那场真正的决战。
“将军体恤,末将感激不尽。”
刘衍起身抱拳:
“末将遵命。”
朱儁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刘衍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
刘衍摇头:
“将军安排,自然妥当。末将年轻,连日征战,部下也需休整。能在汝南休养一段时日,求之不得。”
朱儁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好。子安识大体,日后必成大器。”
刘衍抱拳:
“将军谬赞。”
出了大帐,赵云皱眉道:
“世子,朱儁将军这是……”
刘衍抬手打断他:
“回去说。”
回到自己帐中,戏志才第一个开口。
“世子看出来了?”
刘衍点头:
“看出来了。”
戏志才笑了一下:
“世子不生气?”
刘衍摇头: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是主帅,我是部将。他用兵,我听令,天经地义。”
戏志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赏。
“世子能这么想,难得。”
刘衍继续说道:
“更何况,我本就不想去南阳。”
赵云愣了愣:
“世子不想去?那咱们去哪儿?”
刘衍与戏志才相视了一眼,走到地图前,指向北方的冀州方向。
“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