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日,清晨五点四十分。
陈子钧坐在陈公馆二楼书房里,闭着眼睛。
系统面板在他脑海里静静展开。
【无限氪金系统】
当前资金:2,247,892英镑(每秒+1.5英镑)
已解锁:陆军全系、海军要塞、潜艇狼群、防空体系、重型航母模块
待解锁:舰载航空联队(需500万英镑)
成就加成:工业自给(+50%资金获取速率)
两百多万。
昨天刚砸掉一千九百多万买航母图纸,今天又回到了白手起家的状态。
不过没关系。
莉莉那边的三百万英镑定金十天内就到。
沙逊的不动产变现也在加速推进。
最多一个月,资金就能回到千万级别。
他正准备睁开眼睛,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一长两短。
这是莫兰芝的暗号。
“进来。”
门推开了。
莫兰芝穿着一身黑色的立领旗袍,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腰间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极不寻常的寒光。
“少爷。有客人来了。”
“什么客人?”
“常系的客人。”
莫兰芝走到书桌前面,放下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昨天傍晚,一列挂着南方广东国民政府旗帜的专列驶入了上海北站。我们在月台上的眼线报告,下车的人叫戴志坚。”
陈子钧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戴志坚?常凯申那条最忠实的狗?”
“是。常系特务处处长。”莫兰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但他这次来上海,用的不是特务处的名义。他的身份是国民政府钦差特使。”
“钦差特使?”陈子钧冷笑了一声。“常凯申倒是给了他一张好名片。”
“不止如此。”
莫兰芝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照片。
是偷拍的。角度很刁钻,但清晰度很高。
照片上,戴志坚走下火车,跟一个矮胖男人握手。
“这个矮胖男人叫方大庆。是沙逊在法租界的私人管家。”
陈子钧拿起照片,看了两秒。
“所以,戴志坚一下火车就去见沙逊了?”
“没有。他先在月台上待了十分钟,观察了我们部署在火车站的暗哨分布。然后才上了方大庆的车。”
“去了哪里?”
“法租界霞飞路的沙逊私邸。”莫兰芝的语速开始加快。“军情处在那栋私邸对面的公寓三楼,布了一个窃听站。苏桂影亲自盯了一整夜。”
她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电报抄件。
“这是昨晚他们的谈话记录。内容不完整,窃听器信号被干扰了一部分。但关键的几句话我们截到了。”
陈子钧接过电报抄件,一行行看下去。
沙逊:“……一百万英镑的定金,已经存在汇丰的瑞士账户……”
戴志坚:“……不着急。杀人,最忌讳的是着急……”
沙逊:“……他后天要去吴淞口……新炮台……”
戴志坚:“……三重保险……第一层……混乱……第二层……(信号中断)……第三层……水下……绝对致命……”
陈子钧把电报抄件放在桌上。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手指慢慢地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兰芝。”
“属下在。”
“戴志坚带了多少人来?”
“根据火车站的监控和法租界的跟踪,目前确认的有二十人。全部持有国民政府特务处的证件。但实际人数可能更多,法租界的水路和暗渠我们还在排查。”
“他们的武器装备呢?”
“四支毛瑟军用手枪,两支勃朗宁冲锋枪,六支驳壳枪。另外在沙逊的私邸车库里,我们的人发现了一箱德制定时雷管和三十公斤TNT炸药。”
“三十公斤TNT?”
陈子钧的嘴角微微一勾。
“够炸掉一整栋别墅了。看来戴志坚的胃口不小。”
“少爷。”莫兰芝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锐利。“要不要取消后天去吴淞口的行程?”
陈子钧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清晨的书房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取消?”
“为什么要取消?”
“戴志坚千里迢迢跑来上海,带着百万英镑的悬赏和三十公斤炸药,就是为了送我上路。”
“他要是敢来,我就送他下地狱。”
莫兰芝的呼吸停顿了半秒。
她太了解自己的少爷了。
不是不怕死。
是根本不屑于怕。
“少爷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对。”陈子钧站起身来。“你去安排。”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莫兰芝。
“第一。照常公布我后天视察吴淞口新炮台的行程。一个字都不改。让戴志坚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从现在起,在吴淞口外围三公里范围内,部署三个便衣狙击组。每个制高点都给我安排人。”
“第三。调特训的叶映雪回来。让她负责我的贴身近卫。后天出行的装甲车队,用替身。”
“第四。”
他转过身来,眼神冰冷。
“他说的三重保险,第三层是水下。让海因里希派一艘潜艇,在吴淞口码头外海待命。如果有人试图从水下接近,直接击沉。不用请示。”
莫兰芝飞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个便衣狙击组。
叶映雪的近卫小队。
替身装甲车队。
水下潜艇封锁。
这不是反暗杀。
这是一张天罗地网。
戴志坚以为自己在布局。
但他不知道,从他踏上上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笼中之鸟了。
“是!”
莫兰芝转身,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
……
翌日,上午九点。
吴淞口要塞外围公路。
三辆装甲车和六辆军用卡车组成的车队,沿着海岸线公路缓缓前行。
车队前后各有一辆摩托车开道,骑手戴着德式钢盔,腰间挂着MP18冲锋枪。
车队中间那辆装甲车的车身上,插着一面小小的红底金星旗。
那是东南五省联军总司令的帅旗。
公路两侧是稀疏的芦苇荡和荒地。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湿的腥味。
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公路左侧一千二百米外的水塔顶部。
戴志坚趴在水泥围栏后面,用一支蔡司8倍瞄准镜死死盯着那支车队。
他的呼吸极其平稳。
每分钟十二次。
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呼吸频率。
他的右手食指搭在一台电台的发报键上。
只等一个时机。
“第一组。”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轻得像蚊鸣。“确认目标车辆。”
电台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回复。
“确认。中间装甲车,帅旗已辨识。目标距离地雷引爆区还有三百米。”
“第二组。”
“就位。狙击手三人,交叉火力已覆盖车队右侧全部车门。”
“第三组。”
“水鬼已下水。距离码头桥墩还有四百米。TNT已绑定,引爆器就绪。”
戴志坚的嘴角微微上扬。
三重保险。
第一重:公路地雷。炸停车队,制造混乱。
第二重:狙击手交叉火力。在混乱中精准击杀目标。
第三重:水下爆破。就算前两重失败,目标逃向码头登船时,桥墩下三十公斤TNT会把他连人带船送上天。
三道保险,环环相扣。
哪怕陈子钧有三颗脑袋,今天也得留一颗在吴淞口。
车队越来越近。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戴志坚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食指缓缓压下了发报键。
“引爆。”
轰!!!
公路上猛然炸开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领头的装甲车被气浪掀起了半米高,重重砸回地面,车身剧烈摇晃。
碎石和泥土像弹片一样四处飞溅。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车队。
车窗上火星四溅。
戴志坚透过瞄准镜,紧紧锁住了那辆插着帅旗的装甲车。
他在等。
等那扇车门打开。
等陈子钧从车里出来。
车门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戴志坚的食指搭上了扳机。
“找到你了。”
他轻声说。
“东南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