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五分。
陈子钧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扫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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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氪金系统】
当前资金:2,017,592英镑(每秒+1英镑)
已解锁技术:磺胺分子式、MG08/18量产图纸、克虏伯生产线、75mm炮弹制造工艺
弹药储备:75mm炮弹×4200发、105mm炮弹×800发、7.92mm步枪弹×120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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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万英镑出头。弹药充足。
不错。
"进来。"
沈笠推门而入,脸色难看得像刚吃了一坨马粪。
"少帅,东瀛人动了。"
"说。"
"今天凌晨四点半,东瀛驻沪海军特别陆战队第三大队全员出营。两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开道,后面跟着四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步兵。他们越过了虹口日租界的界碑,沿着北四川路一路往南推进,目前前锋已经到了文监师路口。"
沈笠深吸一口气。
"距离咱们司令部,不到三条街。"
陈子钧面无表情。
"理由呢?"
"他们对外宣称是'保护商船侨民安全'。说昨天十六铺码头的炮击波及了日侨企业,要求陈家军立即做出赔偿并保证今后不再使用重型武器。"
陈子钧嗤笑一声,站起身来套上军装。
"保护侨民?两辆坦克保护侨民?"
"他们就是在试探。"沈笠压低了声音,"昨天那一通炮把整个上海滩都震了,东瀛人急眼了。他们想看看咱们的底线在哪。"
陈子钧系好军装最后一颗纽扣,走到窗前,撩开窗帘往北边看了一眼。
隐约能听到坦克履带碾压柏油路的沉闷声响。
他看了三秒。
然后放下窗帘。
"臧克平呢?"
"在楼下待命。他的团昨天打完十六铺还没收拢,但一营二营随时能拉出来。"
"够了。"陈子钧伸了个懒腰,"让他带一营二营去虹口界碑线,摆开防御阵型。重机枪架起来,反坦克炮拉上来。但是不许开第一枪。"
"明白。"沈笠转身就走。
"等等。"
陈子钧叫住他。
"再把昨天的炮团拉出来。所有炮口,全部转向虹口方向。"
沈笠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冷笑。
"少帅放心,有我在!"
上午八点。
虹口日租界南边界,文监师路与北四川路交叉口。
两辆灰绿色的八九式坦克堵在马路正中央,炮塔缓慢旋转,粗短的57毫米炮管像一根铁手指,指着南面陈家军的方向。
坦克后面,四百多名东瀛陆战队士兵分成两列,端着三八式步枪,刺刀闪着寒光。
他们的军靴整齐地踏在上海的柏油马路上,每一步都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马路两边的居民早就吓跑光了。
门板紧闭,窗帘拉死。偶尔从二楼的窗缝里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街角的一家老虎灶茶馆门口,两个来不及跑的老头蜷缩在门洞里,腿抖得厉害。
"日本人来了……日本人来了……"
他们嘴里念叨着,脸色灰白。
然而就在东瀛士兵以为这条路畅通无阻的时候。
前方路口突然冒出了一道钢铁墙壁。
准确地说,是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出现在路口的沙袋工事后面。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东瀛坦克的正面。
紧接着,从两侧巷子里冒出了更多的德械步兵。
清一色的M35钢盔,灰绿色的军服,毛瑟步枪上了刺刀。
他们以小组为单位,迅速占领了街道两侧的制高点和建筑物入口,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阵型。
臧克平站在路口最中央,双臂抱胸,腰间的指挥刀映着晨光。
他看着对面几百米外的东瀛坦克和步兵,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
对峙。
双方隔着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枪口对枪口,刺刀对刺刀。
空气像是凝固了。
任何一方的任何一个士兵,只要扣下扳机,这条街就会变成修罗场。
东瀛陆战队的指挥官站在坦克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对面的阵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陈家军只是一群装备稍好的土军阀,没想到对面的工事构筑和火力配置,完全是按照欧洲正规军的标准来的。
那四挺重机枪的交叉火力射界,恰好覆盖了他所有坦克和步兵的推进路线。
如果强攻,他的两辆坦克在三十秒之内就会被反坦克炮打成废铁,后面的步兵更是要被机枪扫成碎肉。
他咬了咬牙,但还是没有下令进攻。
他的任务是试探,不是送死。
与此同时。
卫戍区司令部。
陈子钧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接英国驻沪总领事馆。"
嘟嘟嘟。
两声响后,电话接通了。
"巴尔敦先生,早安。"陈子钧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口,"抱歉这么早打扰您。但我想提醒您一件事。"
"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巴尔敦睡意惺忪。
"东瀛陆战队的坦克和步兵正在虹口日租界外面四处游荡,这让我非常不安。您知道的,不安全的局势会严重影响我方在钢铁厂、兵工厂的施工进度。"
他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
"我记得那份三千万英镑的采购合同里有一条条款——如果因为第三方军事行动导致项目建设延误,大英帝国将承担违约责任。巴尔敦先生,您应该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巴尔敦的声音变得无比清醒。
"陈将军,请您放心。我立刻联系东瀛领事馆。十五分钟之内,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子钧挂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三千万英镑。
这就是他的王牌。
在这个时代,钱就是最大的武器。英国人为了这笔史无前例的大单,能把东瀛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果然,不到十分钟。
沈笠再次冲进来。
"少帅!英国领事馆刚给东瀛领事馆发了一封措辞强硬的照会,要求东瀛陆战队立即撤回界碑线以内,否则英方将视此为'对租界稳定的恶意破坏'并向伦敦汇报!"
"东瀛领事的反应?"
"据说气得摔了茶杯,但还是给陆战队下了命令——暂停前进,原地待命。"
原地待命。
还没撤。
陈子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够。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岸上,臧克平的炮团正在紧急重新部署。
二十四门75毫米步兵炮和六门105毫米榴弹炮,正从昨天对着十六铺码头的方向,缓缓旋转炮口。
全部转向北面。
全部对准虹口日租界。
黑洞洞的炮管在阳光下排成一排,远远望去就像一排整齐的钢铁手指,指向东瀛人最引以为傲的据点。
当东瀛陆战队指挥官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他的脸彻底白了。
那可是三十门野战炮!
昨天那个姓陈的用这些炮把十六铺码头轰成了废墟!
如果这些炮口对准虹口日租界开火……
他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整个日租界只有六条街的纵深,那些石库门洋房和木板房子根本挡不住一发75毫米炮弹。
如果105毫米的落下来,整个日租界会变成一片平地。
他再也撑不住了。
"全队!撤退!撤回界碑线以北!"
命令一下,东瀛士兵如释重负地转身往回撤。
坦克喷着黑烟掉头,履带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
文监师路口的对峙,持续了不到四个小时,就以东瀛的全面撤退告终。
臧克平站在沙袋工事后面,看着东瀛人灰溜溜的背影,啐了一口。
"狗日的,连打都不敢打,就敢出来吓人?"
“玛德,不敢开枪,还敢出来吓人?”
他身后的士兵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
当天下午。
司令部。
陈子钧正在审阅克虏伯设备的卸货清单,确认所有生产线设备都已安全靠岸。
沈笠敲门进来。
"少帅。虹口那边已经全部撤干净了,我让臧克平在界碑线上留了两个连的永久工事。以后东瀛人再想偷偷摸摸越界,就得先问问咱们的机枪同不同意。"
"嗯。"陈子钧头也没抬,"东瀛领事那边有什么反应?"
"发了一封措辞激烈的抗议书,说我们'严重侵犯了日租界的安全与尊严'。被我们法务部原封不动退了回去,顺带附了一份《租界条约》原文摘录,标红了'任何一方不得越过界碑线进行军事挑衅'这一条。他们自己先越的界,还好意思抗议。"
陈子钧嘴角一撇。
"让他们抗议去吧。"
正说着,莫兰芝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子钧接起听筒。
"少帅。"莫兰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但隐约带着一丝兴奋。
"青帮内部出大事了。"
"说。"
"黄和尚的三大金牌打手之一的冯雍,今天上午带着十六铺南区四千码头苦力,公开宣布脱离青帮。他在南区码头门口当众撕掉了青帮的令旗,宣布从此不再听黄和尚号令。"
陈子钧停下了手中的笔。
"有意思。"
"还有。"莫兰芝继续说,"冯雍托人给我递了一封投名状。里面是青帮十六铺南区全部的人员名册、仓库地址和收入明细。他说……他要面见少帅。"
陈子钧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炮轰十六铺的余震,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