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税警总团两个旅?
两个旅多吗?
陈子钧只是轻飘飘的说道,“谁家好人税警总团两个旅?敢问这位记者朋友,我税警总团曾经对外公布过编制,只有税警一团和税警二团,团长分别是臧克平和杨衍昭,两人均已经被中央政府取消了少将军衔,并开除军籍,所以他们现在的职务只能算是我们沪上的公务员!”
“臧团长,杨团长!”
随着陈子钧的声音,两名中年人从旁边走了过来,一身近似警察的黑皮显得很是威武,平驳小翻领里系着领带,腰间的武装带也没有挂载任何武器,但两人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让人感到一股久违的战场宿将的杀伐之气。
要知道两人都曾是当初皖系军阀中出名的悍将,臧克平以能征善战之骁将大名鼎鼎,而杨衍昭则以足智多谋儒将之名闻名皖系,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多年来一直都在福建省内厮杀,但凡两人能和其他省份征战一番,皖系的战将都不会匮乏到让直系一战而溃败。
而臧、杨两部均为久经战阵的精锐之师,同等人数下,其战力不低于中央陆军师。
这么一只税警,征谁的税?
“看,他们都没有穿军装!”
“两位都是我的长辈,按辈分我得叫一声叔叔,他们从当年晚清时代为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鞠躬尽瘁,献身革命,多年以来,殚精竭虑……”
“福建的内乱,其中的各种曲折跌宕我就不说了,各位都有自己的认知,但是,我这两位叔叔已经被打败了,并被驱逐出了福建,你们能理解,两位为了革命贡献了大半辈子的老实人,忽然连自己家都没了有,家乡也不能回了?”
“你们可曾为他们想过?”
“他们从福建被人追杀,到了江西被人围剿,一身的褴褛,缺衣少食来求我的父亲,他们可是当年的袍泽兄弟,难道非要我父亲做那冷血之人,拒人之外,眼看着他们都埋骨他乡你们才满意?”
“都是华夏人,何苦为难自己人?”
“这个时候,我作为儿子的,为父分忧;作为侄子的,邀请已经放弃武器与战争的叔叔们,来沪上担任税警,这有什么问题吗?”
……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都无法再说什么话。
毕竟,陈子钧说的都是大实话,甚至包括他说的,臧、杨二部在离开江西进入浙江前,真的是把所有的武器军械给留下了,这让江西省督军捡了一个大便宜!
说到这里,陈子钧两手一摊,很是无辜的说道,“所以刚才那位记者,你的问题显得您很没水平啊!”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我沪上收编臧、杨两团税警,关他浙江什么事?”
“他浙江和江苏、安徽、江西签订的四省和平公约,又关我沪上什么事?”
“如果真算,我沪上特别行政市成立以前,还算是江苏省的地盘呢,那是不是得算他江苏省破坏了四省和平公约啊!”
“齐英才齐督军这是贼喊捉贼啊!”
“果然,我刚才那句话,没说错。”
“做人不能太齐秀才!”
齐秀才说的就是江苏省军政府督军齐英才,因为在晚清时代当过穷秀才,又一直以文化人自居,所以,很多老北洋的人都戏称他为秀才。
当然,齐英才不算是老北洋的嫡系,他只能算是晚清的新军,但是中华民国建立之后,他又一直往北洋那边靠,直到直皖战争之后,才靠上直系。
听到这话,臧克平和杨衍昭不由的笑了。
是税警不假,是放弃了武器不假,看似他们失去了很多,可实际上他们得到的更多……
比如,丢弃了老套筒,得到了德国1888式委员会步枪!
比如,丢弃了福建新军的番号,得到了税警总团的名牌!
比如,丢弃了……呃,他们没有重机枪、火炮,得到了马克沁MG-08式重机枪甚至还给配了一个克虏伯7.62厘米轻型步兵炮排!
就连编制上,都给他们补齐了人员。现在他们一个团就有三千多人,接近民国大部分新军一个旅的编制,但战力却强了不止一点。
正如陈子钧给他们说的那样,不要在意你的名头,要在意你手里实际的战力!
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你管打死他的是中央陆军师,还是地方新编师,或者保安团、税警团?
陈子钧也就是欺负这些记者没有真正看到的税警总团的真正的装备和训练情况,不然不可能被陈子钧这么轻而易举的糊弄过去。
说真的,江浙战争爆发,陈子钧带领着中央陆军第十师、中央陆军第六独立混成旅和浙江新编第一师,在苏南的地盘上,跟江苏、安徽,甚至是湖北、山东的军队作战时,能够放心大后方的沪上,原因就在于这只被他收容整编的税警总团!
似乎是被臧克平和杨衍昭的笑声惊醒,下面的人也开始注意到两人,不由的就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搞一个大新闻!
这两人当年可是皖系的悍将,虽然说现在“落寞”了,可终究也算是曾经的名人,这种人,就得冷饭热炒,才能爆香……爆火啊!
眼睛一转,不由的转向臧克平和杨衍昭两位,一个个的大声的喊道。
“臧团长、杨团长,请问您是怎么看待曾经的军队转化为税警的?”
“两位请谈谈您对福建内乱这么多年的个人看法……”
“两位,敢问一句,您这数千人的军事编制的税警到底想要征谁的税?你们到底是真税警,还是寓军于警的戏码?”
这人的话又是一枚炸弹,让整个会议室内再度变得安静下来。
别人只是想从臧克平和杨衍昭身上下手,期望能搞出点大新闻,结果这位仁兄竟然一直都把目光盯着陈子钧,这特么是要搞出爆炸……新闻来啊!
可一看,那人正是刚才指责浙江首先违反和平条约的人,便释然了。
这人不是勇,这是想要成名啊!
只见那人很是得意的扶了一下自己的黑框圆形眼镜,故作矜持的对着四周记者颔首,享受着他们那敬佩的眼光。
哼,这种小把戏,骗骗假洋鬼子还行,骗老子,没门!
当年袁大总统收复津门的时候,不就让后来出任国务总理赵秉智组建了华夏第一支现代化警察,当时不就是选择了最精锐的士兵,寓兵于警的在那些老外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好戏嘛。
呵呵,我黄秋山,颇有长远战略眼光啊!
臧克平和杨衍昭正要回答,就听到陈子钧朗声说道——
“我的税警,不就应该征税嘛!”
“不征税干嘛?”
“至于说征谁的税?”
“那就得看谁没交税,谁偷税,谁漏税喽!”
“毕竟,这江南,抗税不交税,可是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