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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人的偷袭

    日子像被拧死了发条的钟表指针,飞奔而去。开学近两个月,整个高一年级的新鲜感与茫然渐渐褪去,一种名为“高中节奏”的齿轮开始严丝合缝地咬合了大部分学生的日常。

    清晨六点半的跑操哨声不再引发一片哀嚎,而是夹杂着睡意的、条件反射般的集合;课间十分钟不再是纯粹的喧闹,多了几分趴在桌上小憩或争分夺秒讨论题目的身影;晚自习的灯光下,沙沙的书写声取代了初期的窃窃私语。

    适应,然后变得更强大,是这片土地上无声进行的主旋律。

    尽管按照之前的记忆,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至少在外人看来,我仍然是那个“我”。

    表面上,我似乎也在努力融入,按时交作业,参加班级活动,甚至偶尔在课堂上发言。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适应”是何等微妙而艰难。我的灵魂深处,住着一个来自未来的、习惯了医学院严谨逻辑和医院生死时速的“老油条”。二中的一切,课本上的知识、老师的教学方式、同学们的思维模式,对我来说都像是早已通关的游戏,带着一种陈旧的熟悉感。这种“先知先觉”并未带来优越感,反而是一种沉重的疏离。

    我像个带着高清攻略混入新手村的玩家,既要装作笨拙地摸索,又要时刻警惕不能露出破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时空的“管理员”踢出服务器。看着身边那些真正在适应、在挣扎的同学,我甚至生出一丝羡慕,至少他们的迷茫是真实的,他们的成长是鲜活的。

    就在这时,学校像是要给这逐渐平稳的航船投下一颗试金石——高一第一次全校统一模拟考,科目:数学。消息一出,空气瞬间紧绷。对于刚适应节奏的学生,这是一次严峻的测试;而对于我,只需要回忆起来当年的分数即刻。

    考试那天,气氛凝重。教室门窗紧闭,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如同蚕食桑叶。劣质油墨印刷的试卷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复杂的几何图形和抽象的函数符号在眼前跳动。监考老师背着手,踱着无声的步子,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埋头的身影。

    成绩揭晓,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滚烫的油锅上,瞬间炸开了锅。

    惨烈!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受。满分150的卷子,全年级平均分低得可怜。而当各班的平均分被公布时,高一二班的名字赫然排在了普通班的第一位——36分!这个数字本身依旧不高,但在其余六个普通班平均分普遍在20多分挣扎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

    最高分86分,落在了二班一个名叫陈默的男生头上。他瘦削,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总是躲闪而专注,仿佛永远沉浸在自己的王国里。走路微微佝偻着背,沉默寡言到近乎木讷,课间除了上厕所就是埋首于各种竞赛题集。在稍微校风差一点、崇尚“拳头硬”的学校里,他这种类型绝对是校园霸凌的完美目标。但在江南皮革厂附属二中,情况却截然不同。

    二中,与以学风严谨、升学率高著称的一中相比,是出了名的“武德丰沛”。这种“武德”,并非打架斗殴,而是根植于体育运动的强大实力与尚武精神。二中在各种区级、市级的体育赛事中,几乎是“独孤求败”的存在。校足球队,是区里的常胜将军;篮球队,以快攻硬朗著称;排球队,尤其是女排,更是二中的王牌与骄傲(是真的今年又拿了全国冠军)!她们的实力之强,用学生们私下流传的、带着斗地主术语的戏言来说:那就是“四个2带俩王”——绝对的碾压级威慑力!每次女排比赛,看台上必定是山呼海啸,那份由实力带来的集体荣誉感和自信,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二中学生的骨子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二中,像陈默这样的“书呆子”,虽然体育体能完全不行,可是非但不会受欺负,反而因其在学业(尤其是数理)上的突出能力,隐隐受到一种特殊的尊重。他的86分,如同给二班那36分的平均分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也成了老王在年级组会议上挺直腰板的底气。

    而二班的同学们则是心照不宣:我们就是全年级最强班,莫得之一!

    这次考试,我的成绩中规中矩,卡在班级中游偏上,虽然我不记得当年的分数,但是应该大差不差。

    我知道自己重生后的“运气”似乎不差,无论是避开可能的时空扰动,还是生活中一些微小的巧合。但这运气到底有多好?边界在哪里?是否可控?我心中没底。尤其是在经历了那枚“提前出现”的硬币事件后,对自身处境的不确定性更添了几分警惕。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何不找机会测试一下?

    机会来得很快。午休时分,喧嚣的食堂过后,寝室楼里弥漫着慵懒的气息。我回到610寝室,几个室友有的在闲聊,有的在翻看杂志。目光扫过下铺室友李强摊在床上的半新扑克牌,我心中一动。

    “强子,牌借我玩下?”我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行啊,随便玩,别弄丢就行。”李强头也不抬地应道。

    我拿起那副扑克,塑料薄膜的触感有些滑腻。走到窗边的书桌前,避开室友好奇的视线,将牌盒拆开。54张牌,背面的图案是俗气的金色牡丹。我深吸一口气,将牌在手中反复切洗了几遍,动作尽量自然,心却微微提了起来。

    然后,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听觉和指尖的触感上。

    寝室里室友的说话声、窗外远处球场的喧闹,仿佛都模糊成了背景噪音。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手中这叠扑克。

    我集中意念,并非祈求好运,更像是在向冥冥中的某种“规则”发出一个微弱的探测信号:我的“存在”,究竟被赋予了多少“随机”的权重?

    指尖在牌堆上方悬停片刻,感受着那无形的、决定落点的“气机”。随后,手腕轻动,用的是快剑戳刺的手法,干脆利落地抽出了两张牌!

    我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用指腹仔细地摩挲着牌背的纹理和边缘。一种极其强烈的、难以言喻的预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

    睁开眼,两张牌静静躺在掌心。

    大王(Joker)。

    小王(Joker)。

    鲜红的鬼脸和黑色的王冠,在透过窗户的午间阳光下,刺眼得近乎妖异!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头皮阵阵发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大小王!一副牌里仅有的两张王牌!万分之几的概率?不,这已经不是概率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被命运之手强行塞到我手里的“王炸”!

    室友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异样。“起飞,抽啥呢?脸色这么白?”上铺的王浩探出头问。

    “没……没什么,”我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有些干涩,迅速将两张鬼牌塞回牌堆,胡乱洗了几下,扔回给李强,“手气太‘好’了,吓自己一跳。”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强接过牌,嘟囔了一句:“神神叨叨的。”便不再理会。

    我坐回自己床上,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测试的结果远超预期,带来的却不是喜悦,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运气好得……太诡异了!它不像祝福,更像一种标记,一种……“异常”的证明!

    “感觉时间线的远处有一个轻微的颤动,等传来后就是惊天巨浪……”这句话如同魔咒般在我脑海中回荡。硬币的提前出现,是水面泛起的第一圈涟漪;而抽中大小王,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虽然此刻水下暗流汹涌,表面的浪花还未炸开,但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已经积蓄完毕,只待时机引爆!

    束手待毙?绝无可能!

    一股狠劲从心底涌起。我四岁起就被父亲逼着站桩、练拳,虽然只是家传的、强身健体的“养法”,没什么凌厉的“打法”和克敌的“练法”,十几年童子功练下来,筋骨皮肉远比同龄人结实,反应速度和协调性也远超常人。这股沉淀在身体深处的力量,此刻成了我面对未知威胁最大的依仗。管他什么牛鬼蛇神,什么时空乱流,要来便来!想把我当软柿子捏,也得看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恐惧的间隙中成形:必须做点准备,真正的准备。

    当天放学,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逗留或和同学打球,而是直接回了家。家里静悄悄的,父母都还没下班。我轻车熟路地走进父亲的书房兼简易工作间。靠墙立着一个老式的玻璃药柜,里面除了些医学书籍和旧杂志,底层抽屉里,放着父亲早年行医时用过的一些器械——那是他青春的纪念,也是我小时候被明令禁止触碰的“禁区”。

    我蹲下身,拉开那个有些滞涩的抽屉。熟悉的消毒水和淡淡的金属气味扑面而来。里面静静躺着几把保存完好的手术刀柄,旁边是几个未拆封的、印着“11#”字样的刀片盒。11号刀片,尖刃,锐利无比,常用于精细切割。我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刀柄,拆开一盒新刀片,熟练地(得益于前世医学院的训练)将其卡入刀柄的卡槽中。“咔哒”一声轻响,冰冷的金属寒光在指间一闪而逝。

    我将这把小巧却致命的手术刀,用几层纸巾仔细包裹好,然后塞进了那个陪伴我多年的铁皮铅笔盒深处。铅笔、橡皮、尺子,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文具,此刻成了最完美的掩护。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卫,紧贴着印着卡通图案的垫板。以备不时之需。这个“不时之需”具体是什么,我并不完全确定,但一种强烈的、源于重生者“记忆”的危机感在驱动着我。

    因为我知道,不久之后——按照“历史”——学校对面的“宁康精神卫生诊所”会有一个病人跑出来,不知怎的,竟然闯进了校园,还摸进了女生宿舍1号楼!虽然记忆中那次事件最终只是虚惊一场,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和老师合力制服,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过程也是鸡飞狗跳,把不少女生吓得够呛。

    但这次呢?硬币提前了,运气好到抽中大小王……这些微小的扰动,会不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最终导致那次事件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故?那个病人会不会更危险?保安的反应会不会滞后?会不会有人受伤?尤其是,当我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带着某种“异常”的吸引力时?我不敢赌。

    手术刀冰冷的触感透过纸巾传来,像一剂定心丸,也像一块沉重的警示牌。它提醒我,这个世界,并非完全按照我记忆中的剧本上演。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万籁俱寂。高一学生宿舍楼早已熄灯,只有走廊尽头厕所的灯光和窗外清冷的月光,在楼道里投下模糊的光影。疲惫的学生们大多已沉入梦乡,偶尔有几句模糊的梦呓或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

    突然——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犹豫和迟疑,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它不像同学恶作剧的急促拍打,也不像宿管查房的规律叩击,更像是……某种试探?或者,是手指关节无意识地、带着点神经质地轻磕?

    我的床铺就在门边。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我的眼睛猛地睁开,黑暗中,瞳孔瞬间收缩!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瞬间绷紧,所有的睡意荡然无存!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来了!果然来了!而且,不是女生宿舍!是男生宿舍!是我所在的610门口!

    “谁啊?”下铺的李强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地问了一句。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那“笃…笃笃……”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也更加执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妈的,大半夜的……”另一个室友王浩不耐烦地嘟囔着,似乎想起来开门。

    “等等!”我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不对劲!都别动!”

    我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室友的睡意和不满。他们也察觉到了门外气氛的异常,寝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几道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我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前世在急诊科锻炼出的、面对突发状况的绝对冷静此刻发挥了作用。我像一只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贴近门板,眼睛凑近门缝下方狭窄的光线缝隙。

    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我看到了一双穿着蓝白条纹病号裤的腿,以及一双沾满泥土的塑料拖鞋。

    目标确认!正是那个从宁康跑出来的病人!

    没有丝毫犹豫!在室友惊愕的目光中,我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不算高大的中年男人,头发凌乱,眼神空洞而涣散,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迷茫。他似乎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愣神的电光火石之间,我动了!动作快如闪电,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精准的本能!我左脚闪电般插入对方双腿之间,同时身体猛地前冲,右臂如同铁钳般瞬间勒住他的脖颈,左手则精准地抓住他右手手腕,利用全身的重量和杠杆原理猛地向下一压、一拧!

    “呃!”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我一个干净利落的“锁喉+反关节”技死死地按倒在地板上!他的挣扎在我多年站桩打下的稳固下盘和巧劲面前显得徒劳无功。

    “强子!浩子!快!去叫保卫处!快!”我一边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死死压制着,一边朝吓呆的室友低吼。

    李强和王浩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出寝室,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来人啊!抓疯子啊!在610!快来人!”

    喊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宿舍楼的死寂。各个寝室的门纷纷打开,惊疑不定的脑袋探出来张望。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手电筒的光柱在走廊里乱晃。

    保卫处的值班大爷和几个闻讯赶来的体育老师很快冲了上来。当他们看到被我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病人,以及我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时,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控制住他!小心点!”保卫大爷经验丰富,立刻招呼人上前,用带来的约束带将病人牢牢捆住。

    直到病人被彻底制服,移交到赶来的警察手中,我才缓缓松开手,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过程可能不到两分钟,却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小伙子……你这……练过?”一个体育老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异和探究。

    “家里……以前教过一点防身的。”我含糊地解释,不想多言。

    警察做了简单的现场记录,询问了情况。当提到病人是从“宁康精神卫生诊所”跑出来时,带队警官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对着对讲机严肃地说了几句,然后转向我们:“放心,我们会严肃处理。这次事件性质很恶劣,诊所方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个人,我们会严格评估,不会再让他轻易跑出来了。”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这次事件闹到了男生宿舍,性质远比“历史”中闯入女生宿舍未遂要严重得多。加上有警察介入和明确的“再犯风险”,这个病人恐怕很难再有“出来”的机会了。宁康诊所也必将面临严厉的追责。历史的轨迹,在这里被我强行掰向了一个更严厉的方向。

    喧嚣过后,寝室重新恢复了平静。室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后怕和一种莫名的敬畏。他们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刚才的细节,我疲于应付,只说运气好,对方没防备。

    终于躺回床上,身体疲惫不堪,精神却异常亢奋。室友们很快在低低的议论声中重新睡去。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试图平复激荡的心绪,也试图捕捉刚才制服那人时,身体里那股仿佛被唤醒的、源自前世战斗本能的奇异感觉。

    呼吸渐渐平稳,意念沉入丹田。黑暗中,感官似乎变得更加敏锐。就在意识即将沉入虚无的临界点时,一道灵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开!

    并非顿悟,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超越感官的“意识触角”,触碰到了……另一个“平面”?

    那是一个模糊、扭曲、如同隔着毛玻璃和水波纹的景象:同样是610寝室,同样是那个病人敲门闯入!但画面里的“我”,反应慢了半拍!那个病人手里似乎挥舞着什么(看不清),寝室里一片混乱,有室友惊恐的尖叫,有东西被打翻的声音……画面混乱而充满危险!最终,是姗姗来迟的保安和老师合力才将人制服,似乎有人受了轻伤……

    这个景象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但它带来的冰冷感和真实感却无比强烈!

    我猛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那不是想象!那感觉……清晰得如同亲历!是另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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