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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星汉天将

    “炼金改造战士的起源已经无从考究了,我们只知道吴起是历史转折中最伟大的炼金术士,他创造了魏武卒……”

    “汉武帝元狩年间大汉的雄师追击匈奴冲出东土,他们横扫明犯强汉者,丝绸之路自东向西都在传扬汉军的威名。”

    “那时汉兵的光芒璀璨如星辰,时人谓之星汉天兵,后世继承汉家法统者皆延续其称号,我朝重振声威,西疆之盛犹过前汉!”哥舒翰讲起历史滔滔不绝。

    张嗣源今天获胜让哥舒翰感觉格外有面子,当即请陇右将士在西市吃蜜汁驼峰。

    肉汁厚实多汁的驼峰淋上蜂蜜烤熟后,口感香甜可口,就是有些贵,不过哥舒翰豪横直接让他们当自助餐吃。

    原先张嗣源是有些不想来的,这总有种半场开香槟的意味,但总是不好触了众人兴致。

    当然他吃了这蜜汁驼峰后,只想说真香,不愧是盛唐八珍,难怪杜甫都写诗记录“紫驼之峰出翠釜”。

    他们吃着哥舒翰买单的美食,自然乖乖听着自家节度使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又讲到改造战士的发展史。

    张嗣源倒是很感兴趣,哥舒翰主打一个见多识广,不仅懂东土的历史,还通晓西方诸国,讲起来如数家珍。

    值得一提的是拂菻(东罗马及希腊地中海区域)乃当世极少数具备堪比大唐炼金工序的国家,同样拥有改造战士军团。

    他们的军团同样强大,在西土漫长的岁月里熠熠生辉,希腊语里称罗马改造军团为“阿斯塔特”,意为闪耀的群星。

    “西汉汉军从装备到改造技术都发展到一个全新的巅峰,可是在东汉以后发展逐渐停滞不前,帝国在魏晋时代沉沦…”

    “直到西魏年间宇文泰大人打造了府兵体系,打破了炼金桎梏,星汉天兵方能再度镇压四夷,炼金技术不断突破直到今日……”

    “可自打换了新历,炼金技术仍在革新,但帝国兵锋反而露出颓势,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哥舒翰喝了一口酒,满脸忧愁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张嗣源知道哥舒翰并非信口开河,他是戍边八载的亲历者,见证了天宝以来的帝国边军发展历程。

    唐军的客观实力确实在上升,但有些东西也在消失。

    府兵时代,唐军能自费筹措粮草装备走数千里为帝国征战,那时他们都是小地主,与大唐荣辱与共。

    募兵时代,唐军待遇大幅提升,但情怀淡了,土地兼并,阶层固化,将士百战不得归,出将入相的体系被隔断。

    当然上百年来熏陶的大唐荣耀情怀没那么容易消散,将士们心里或许有想法,但绝大多数人以身为唐人自豪的。

    多年以后,谈及开元天宝盛世大远征,即使是河朔叛军也会无比自豪吧。

    “五郎,你要记住我们之所以能成为天俾万国的星汉天兵不只是靠那些炼金改造工序,还有视死如归的气魄。”

    哥舒翰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换成八年前的他只当老头喝高了,可谁让他真见过臧希液和上万捐躯的边军。

    “你抽签明天是和李国臣那小子打吧?可不许输给河西,否则安思顺那老小子不知道有多得意……”

    张嗣源静静听着哥舒翰絮叨起他和安思顺的恩怨,其实都是为了权力。

    四镇节度使王忠嗣撤职查办后,他的权力被分割,其中哥舒翰与安思顺分别继承了陇右节度使与河西节度使。

    两人结怨已久,按照历史进程走下去,哥舒翰中风了都不忘弄死安思顺。

    “你要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你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这个时代最大的对手不在外而在内,你不干翻他,他就会淘汰你,规则就是这样的!”

    哥舒翰讲到激动之处,不由说了肺腑之言,他和安思顺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是规则如此。

    张嗣源能听明白,鬼门关前滚了那么多次,有些事情已经很通透了,只是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安史之乱的根源也许就在于此,当帝国的利刃不再外扩而向内相对时,一切就再也无法停止。

    那场内战浩劫本有过数次按下暂停的机会,但背后的历史大势推导这次清盘长久不休。

    “使君,”张嗣源握住哥舒翰的手,肃然道:“我不会退的!”

    唐朝的把臂相谈是非常郑重的礼节,哥舒翰也放下酒杯,将另一只手搭上去,道:“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

    当超级猛男对上超级猛男会爆发何等激烈的冲突,这是今天绝大多数长安人都想知道的画面。

    可惜月登阁球场即使是最大的长安公共球场,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咚——

    悠扬的钟声旋即被淹没在观众的呐喊声中,尚武的长安各族观众爆发出了不同语言的助威声。

    张嗣源没能听到这多元文化交鸣的盛况,他的世界变得前所未有安静,意识里只剩一个念头:冲锋。

    安国臣也一样,他是东土大唐的将士,听令早就刻入了他的潜意识。

    当帝国需要他们站上这片马场,那么无论是谁,他们都会发起冲锋,碾碎所有阻挡前路的人。

    砰砰砰砰~

    木枪接二连三地折断,数以千斤的冲击力顺着木枪在顶端爆发,随即木枪被碾成木屑粉末。

    甲胄的间隙里藏着木屑残渣,鲜血顺着木渣滴落,冲击力穿透甲胄震荡着内脏。

    张嗣源能感到体内气血在翻滚,五脏六腑被巨大冲击力不断挤压。

    战马在不间断冲撞下,轰然倒地,两马间距过小,一匹倒下又绊倒了另一匹。

    砰!

    头着地,背又遭到后面追尾倒地战马砸了一下,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

    脑瓜子砸得生疼,即使有丸盔护头,他还是感觉眼冒金星,鼻腔人中感到一阵温热,抬手擦拭却是掩不干的血红。

    他支棱起身体,背部一阵撕裂的痛楚,仿佛筋肉全都拧在一起。

    不过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拔出插在马鞍武器皮袋里的铁锏,双手握锏朝踉跄起身的安国臣砸去。

    铛铛铛~

    安国臣厚实的肩甲被破风的铁锏一一削去,连坚固的丸盔也被抽飞。

    可安国臣被抽得鲜血敷满脸却依然屹立不倒,反手抽出了自己那粗大的钢锏。

    铛!

    剧烈的金属交鸣响起,观众们的喧嚣声都停止了,眼前锏锏到肉的血腥场景让人们屏息凝神地观看。

    即使是在场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知道胜利最后会倾向何方,打到这种程度全拼意志了。

    剽捷如虎的张嗣源将敏捷与爆发力发挥到了极致,而安国臣宛如千斤巨熊持久耐杀、势大力沉。

    二者厮杀宛如东北老林中熊虎相争,老虎想要拖死巨熊,而巨熊则蓄力找机会狠狠来一下,艰难地鏖战到生命尽头。

    “差不多,你已经尽力了。”张嗣源沙哑的声音里仿佛卡着沙砾,他看着安国臣那血肉模糊的后脑勺道。

    “哈!”安国臣宛如破损的拉风箱发出锈音,势大力沉地挥出铁锏将张嗣源震飞。

    “彼此互换,你会投降吗?”安国臣破音的咆哮宛如困兽的殊死悲鸣。

    张嗣源不再多言,他们都是帝国万骨枯里挑一的将士,因为不同的原因,他们都点亮了自己的生命之火化作星辰。

    每一颗尸山血海里升起的“星辰”,其暗面的信仰燃料都提供着永不熄灭的能量,在燃尽一切前,没有熄灭的借口。

    持续的剧震使安国臣的伤口崩裂,后脑勺飙起血流,他的眼神渐渐灰败下去。

    倒下前,安国臣呢喃了一句:“去他娘的,老子明明打中了那么多下。”

    言罢,这位强大的返祖巨人轰然倒下。

    张嗣源擦拭鼻血,扶着水桶粗的腰跪坐在地,勉撑难起,关键时刻还得靠他这高度变种的虎躯。

    不愧是他用潘安之貌换来的变种力量,甲虎除了极致的爆发力,体魄耐造也是堪称肉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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